《末日异变唯一法则》吃苦瓜的匹诺曹

6、赌局 实践对能力

　　一夜过去，林烬并没有休息好。
　　在知道牙叔和丘姐背后的隐情后，就一直偷偷跟在他们的身后。一直到确保他们安全到家，才犹豫着离开。
　　疲累的起身，到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两眼无神，脸庞水肿。
　　这是吃药的后遗症吗？自己一直不安到后半夜才决心吃下药片入睡，一觉起来感觉并没有得到任何的休息。
　　他把滚烫的热水拍在自己脸上，水流顺着脖颈，划到了胸前的纱布。胸口不再隐隐作痛，用指尖试着触碰，也没有受伤的感觉。
　　穹顶的药还真是管用，今天要找时间去医疗所找静姐拆下好好看看。
　　梳洗过后，踏出充斥着热气的浴室，林烬伸个懒腰，舒展身体，这才感觉精神了一些。
　　今天就是在地堡的最后一天，按照往常生活，在早上九点要到教室报到。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在□□里欢聚一夜的人们，一般都要睡到中午才会起来到食堂吃饭。
　　直到临近学校，才终于看见陆续有人经过自己身边。没有人会和林烬打招呼，在学校里，他一直是归到孤僻那群人中的一个。
　　学校的学生并不多，所以年级的划分一般都以三年为一个单位。在这三年当中送入学校的学生，将视为一个年级，共两个班。一个班级也不过五十人上下。
　　这就是婴儿低存活率的结果。
　　林烬踏入教室，走到座位，自己还不算是最后到场的学生。
　　听着前面的学生背诵语文中对各个事物的基本定义，林烬就感到昏昏欲沉。
　　学校的学习实在过于枯燥。每天到这的唯一任务就是牢记九大学科的基本知识，稍微有趣的只是公式中的简单运算，比如数学、物理，其他学科就完全是要被书本刻进脑子。
　　听着朗读中，前为名称，后为释义的基本内容。林烬开始觉得有点疑惑。
　　这是不是在固化大家的思想，靠大量的死板知识填充脑子，目的是为了让所有人在这里对事物拥有统一的印象。
　　一股寒凉激得林烬坐直身子，带着疑惑感环视周围的学生。
　　落座的三十多名学生里，到场的二十人里，有十名左右，都在对着书本呆板的背诵。剩下的有一半趴在课桌上睡觉，另一半则讨论着昨夜玩乐的事情。
　　画面中一种诡异感油然而生，这和昨天在诊疗室里看到孩子，几乎是两种生物。一边天真活泼充满生机，一边呆板无趣死气沉沉。
　　走廊上传来一阵欢呼，一帮人涌进了教室当中，吵醒了课桌上的人。
　　“昨天赌场上，世昌进了排行榜前十！”家权在班内振臂高呼。
　　“低调低调，运气好了点，最后一局那荷官给我发了个同花顺，我想输都难啊。”世昌搂着两个跟班，在教室当中大笑。
　　一时间，半个班里的学生全部围了上去。
　　林烬有点厌恶，看着一群人在给他捧臭脚，谄媚的姿态让人作呕。
　　“那是同花顺的事吗，那是昌哥演的好，不然其他几家怎么会跟你拼到最后。”
　　“昌哥教我们两手呗，我们也想上个榜威风一下。”
　　“听说上榜后，能进到里面的三号赌场，里面有其他地堡的榜十。昌哥，那里面长什么样，其他地堡里的人赌技如何。获得的奖励又如何啊。”
　　还能如何，和三号地堡里的人又有什么差别，不过都是一群沉迷酒色财气的人。在父亲还没消失的十岁那年，林烬就登上过榜上前三。
　　靠着父亲教自己的手法和靠分换到的同款扑克牌，在赌场上根本没人能与之抗争。虽然关键时候还是靠父亲做局送分，但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
　　要是自己用牌技来和他们玩一场会有什么结果。
　　扑克牌在翻开前，没人知道会是什么情况，正好满足未被观察的情况。教室人也比赌场少，更容易煽动他们情绪，减少思考来质疑我。
　　自己用手法让他们相信自己能想要什么来什么，这样的认知会对自己有什么改变。
　　林烬开始突发奇想，昨天虽然确认了二六到场是要见证自己身上的改变，可这种认知上的变化具体有什么作用还没感受出来。
　　要不要试一下看看，会不会到后面自己不用手法，也能随意取胜，林烬开始有点期待。
　　没记错的话，二六的抽屉里应该会有扑克牌。
　　虽然二六也不爱参与赌局，但是一直对林烬的手法很感兴趣，有时间的时候就会拿出来求教。
　　林烬起身到二六课桌前翻找，正好有一副新牌，刚拿出来回过身，二六正站在面前。
　　“拿牌干啥，你不是早就对这个没兴趣了。”二六伸着懒腰。
　　“你看那群人的样子，不觉得逗他们玩一下会很有意思吗。”林烬搪塞着，想着还是不能太早告诉二六有关认知的事情，万一没把握好，很容易变成妄者。
　　“不是一直当他们是空气吗，怎么一下对他们来兴趣了。”二六好奇的打量。
　　“吵到我了，给他们点教训。”林烬挑眉，“怎么样，玩不玩。”
　　“吁，阿昌！”二六大喊，“林烬看不起你，说他九岁就上过榜了，你那点本事在他面前就是过家家！”
　　人群忽然安静下来，然后哄堂大笑。
　　“就他，九岁靠着父亲养猪送上的榜，有什么用。还当自己爹在呢，早没了！”世昌满不在乎的用最痛的话回击，身边的一帮拥趸也跟着嘲弄。
　　林烬开始有点上头，觉得这些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自己面前，谈论自己的父亲。
　　“那么自信，跟我比一场。你输了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孝敬我的父亲。”林烬语气冷漠。
　　“那你输了，就给全班同学洗内裤！”世昌挥手鼓动周围的人，“今天我造福一下大家怎么样！我能不能赢！”
　　氛围瞬间被他点燃，支持他的声浪，淹没了教室。
　　林烬冷静的开始思考，这造势算不算认知的一种，所有人都信他能赢，幸运的天平是不是就倾向他那一边。
　　要先打破这个局面才行。
　　林烬从手中抽出一张扑克，向前用力直甩出去，打在世昌身上。
　　“我玩牌的时候你还没赌桌高呢。”说完林烬就开始花式切牌，在收尾的最后洗出四张A，展示在自己手中。
　　赌场的体系上，根本轮不到人洗牌，所有人平常只会看荷官表演，班里真正有试过上手的人不过几个，这一手开始让一些人有所动摇。
　　“赌场玩的可不是洗牌的功夫，玩的是人心，是胆量。”世昌走下讲台，“你这样的，上去当荷官好啦，服务大家嘛，不寒碜。”
　　“就你这大方额头长得就不够聪明，还玩人心。我全程只看你的眼睛，你要是能赢，我给所有人都洗内裤。”林烬发狠盯着世昌。
　　世昌朝家权勾手，一副新牌从手中交到了他的手里。
　　“五局三胜。”世昌打开盒子，开始洗牌。“让知也那个书呆子过来发牌，你应该没问题吧。”
　　何知也是班里出了名的书呆子，唯一会的，就是九个学科里的内容可以倒背如流。
　　角落的何知也早早的关注了这场冲突，一直在角落观察，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自觉走了出来。
　　三人入座，林烬双手撑在桌面上，袖口里藏着刚刚从二六抽屉打开的扑克。
　　何知也随意的洗了下牌，就开始了赌局。
　　开局桌面上的公共牌堆里，开出了梅花九，草片J和草片A三张，林烬淡然的看着世昌看牌，后者在见过之后嘴角带有一丝笑意。
　　“继续！”世昌戏谑道。
　　牌堆最后翻开的，是红桃A和草片五。
　　世昌的笑意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笑。
　　“这把你输定了，我手上有牌面上最大的牌，两张J，已经成了葫芦。场上开不出同花顺，而开出四条的概率只有一千九百八十分之一”
　　“你现在乖乖认输，同学们可以让你少洗两条内裤。”世昌扫视众人，“有没有担心林烬洗不干净的，有的举手，就当同情他啦！”
　　拥趸们又开始起声附和，但林烬等的就是所有人注意转移的那刻。
　　新开的扑克牌，牌序都是统一的，林烬很清楚要的牌在什么位置。手指在袖中一抽，两张A已经藏在手中。
　　“一千九百八十分之一，德州里要凑出皇家同花顺的概率是六十四万九千七百四十分之一，□□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能开得出来，一千九百八十分之一，又有什么难度。”
　　林烬高举左手打个响指，右手迅速换掉牌桌上的牌，推回袖口。
　　“今天感觉不错，我觉得命运应该站在我这一边。”林烬闭眼细细感受，“嗯，应该差不多。”
　　林烬猛地下手翻开其中一张，黑桃A赤裸裸的亮在所有人的面前。
　　二六一声惊呼：“真开出来了！”
　　人群开始有所躁动。
　　“三条有了，四条还远吗？就算不是四条，开出葫芦也能压你一头，你现在还觉得概率小吗？”林烬故作姿态，拿起手牌后，开始搓牌。
　　站在身后的同学都紧巴巴的凑过去，想早一秒确定牌型。
　　在A独有的尖头冒出来后，身后人群直接沸腾。
　　欢呼中林烬甩出两张A，世昌和身边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牌桌。
　　林烬顺势拿走何知也面前的扑克，借着花式洗牌，看清了其中的顺序。借机换走里面其他的A。
　　“很多时候，赌场上的人是可以心想事成的！”林烬将牌拍到桌面上，“二六，说一张你要的牌。”
　　二六兴奋起来：“红桃二！”
　　林烬横扫用牌画出弧形。
　　“红桃二，我感受一下。”指尖在牌下一个个指过去，装作犹豫后，抽出了既定的牌型。
　　“红桃二来了！”林烬自信展示，将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潮。
　　“黑桃二！黑桃二来一个！”人群有人兴奋大喊。
　　“黑桃二在这里。”林烬自信一指，又是一阵惊呼。
　　“再来一张方块十！”
　　“简单！”这次林烬表现的更加果断。
　　二六带头起哄起来，所有人都忘记赌局，对着林烬高喊赌王！
　　气氛差不多了，表现的也足够多，林烬也有点兴奋起来，是时候试一下他人认知的影响力对自己的改变了。
　　“我看也不用赌了，来点刺激的！”林烬转身背过桌面，“所有人看着何知也洗牌，家权你来蒙住我的眼睛。”
　　在沸腾的人群中，何知也洗完了牌型，林烬回身面对牌堆。
　　牙叔不可能骗自己，只要所有人相信今天的自己足够幸运，牌就一定是自己找到的那张！
　　“世昌，给你一个机会，你来说你要什么牌型。”林烬要击溃这个不尊敬父亲的人。
　　“说一个！说一个！”
　　看着每个人涨红的脸，林烬知道牌局已经被推向了既定的结局。
　　“草花八……”世昌挤出这三个字。
　　林烬耸耸肩，手掌开始在牌堆上划过。
　　除了我，没人知道我摸哪张哪张就是草花八，在未知的牌局中，我是唯一的掌控者！
　　林烬落下手指，迅速将牌推出，把牌背对自己立起。
　　教室安静一秒后，爆发出今天最大的欢呼声！
　　林烬知道自己没错！
　　当所有人信我能掌控牌面，幸运女神就能站在自己身边！
　　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站起身来，俯视世昌低下的头。
　　“到你的时间了。”林烬收起笑容。
　　世昌抬起脸，眼神中带着怨恨，在最威风的一天，被人踹进了谷底。可笑的是，周边还站满了过去自己的跟班。
　　不堪其重的世昌扭头跑出了教室。
　　所有人都开始嘲笑这落荒而逃的背影。
　　“散了吧，散了吧，老师马上就来了。”二六赶走周边的人。
　　“一如既往的你，还是那么有一套，最后那个是怎么做到的，我都没发现你什么时候动了手脚。”二六低声感叹，“我出去趟厕所，憋死我了。”
　　林烬目送二六从后门离开，收回目光时却发现角落的何知也正盯着自己。
　　目光碰撞的那刻，他慢慢走到林烬身边，低头凑近耳朵。
　　“你作弊了，那张牌一开始，就不是草花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