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异变唯一法则》吃苦瓜的匹诺曹

4、不要质疑自己的存在！ 主角理解异

　　林烬挥手向二六告别。两人借着身上的伤，靠静姐在医疗所开的证明，今晚可以不用去到□□。
　　但条件是，二六今晚要在医疗所帮忙。
　　林烬知道二六能欣然答应，完全是因为不想路上被牙叔盘问。
　　牙叔并没有急于开口，只是叫自己在路上整理思路，一切等回到家里再说。
　　这两天遇到的事情确实够多，无论是黑影的身份，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事后的处理，林烬都想知道个答案。
　　其中最为关键的，一定是父亲和黑影的关系。
　　从黑影的所作所为来看，对方一定知道内情。当年在自己家中发生的事故，或许就和他离不开关系。
　　地堡里再有一个半小时又将陷入昏暗，陆续有人从身边经过，等着第一时间冲进□□里占据好位置。
　　路边那一栋栋没有生机的别墅，按父亲的讲法，在以前都称作欧式风格。每个人家都有前庭后院。按过去的生活来说，这个时间，会有不少家庭在草坪上准备夜间活动。
　　父亲出事那晚也是如此。
　　刚满十岁的林烬，才回到家里两年。每夜都等着父亲聊起灾变前的生活。那天一如既往，他在草坪搭建的帐篷里等候着父亲。
　　最后闯入帐篷的是两个身穿套装，戴着头盔的治安官。在惊慌中被拖走的林烬，只看到了光罩覆盖住了整栋房子。
　　数十名的治安官在周边警戒，但所有人只不过匆匆走过，赶赴夜晚盛大的狂欢。
　　光罩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是无声的存在在那个地方。看不见人进，最后也看不见人出。
　　包括父亲和一切有关他的生活痕迹，全部都随着光罩的消失而消失。
　　牙叔陪着林烬，在家里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找到。
　　眼下那栋熟悉的房子又出现在林烬眼前，八年来第一次有外人出现提到父亲，家里是否会出现变化。
　　两人前后脚迈入家门，里面空空荡荡。
　　“这么多年，唯独你父亲的去向我不清楚。”牙叔突然开口。“他是否存在过，是否还活在世上，或许最后答案都要落在你的身上。”
　　这是牙叔第一次主动向林烬提起父亲的事，但开口就是林烬无法理解的意思。
　　“接触过光罩了是吗？那是什么感受。”牙叔扫了扫桌上的灰。
　　“没有任何感受，就好像只是一层光，隔绝开了内外两个区域。”林烬尽可能的回答，不明白两件事之间的关联。
　　“真实的体会和妄者的接触，你有什么感受。”牙叔坐到沙发上，向林烬招了招手。
　　看着牙叔淡然的样子，林烬深吸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诡异，强大，不知道怎么应对。”
　　“第一次经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二六见证了这一切，对吧。这挺好的，在地堡年轻一辈里，就他足够清醒，和你关系够近。”
　　“这是什么意思牙叔。”林烬追问。
　　“两个治安官身死当场也是好事，地堡的安逸早就消磨了他们的意志，根据结果随意猜测，很可能影响到你们。”
　　牙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讲。让林烬摸不准意思，听起来二六的出现和治安官的死，都是一手精心的安排。
　　什么叫见证一切？按结果随意猜测又是什么？是和自己在别墅里的所作所为有关？
　　林烬开口询问：“你的意思是，这都是那黑影的安排？”
　　“马上你就明白了，有些事要自己想清楚，才不会害了自己。”牙叔牵过林烬的手，“你是不是感觉在里面动用能力，要比在外面的练习来得简单。二六是不是没在现场对你发出质疑。事后，你是不是也尝试操控了影子，当然不一定有所收获，但是却相信了别墅里发生的一切。”
　　林烬顺着话开始思索，为什么牙叔说相信了别墅发生的事。一切都是自己的亲身经历，难道会有人不相信自己的经历吗？二六没有现场质疑是什么意思，和自己能熟练操作物质变化有关？如果他当时开口质问我，我会操作失败？
　　林烬试着确认一些情况：“如果他否认这些事情，会对结果有影响吗？”
　　“万物皆有所依。”牙叔拍了拍林烬的手，“你看看眼前这张桌子，四条腿上架个平面，是你家里的桌子。阳台上一根圆柱支起平面，你也叫桌子。房间里悬挂在墙面上的，还是桌子。同是桌子这个词汇，现实里却有不同的呈现方式。”
　　“如果你向一个没来过你家里的人，提起这张桌子，你知道人家会如何理解吗？”
　　林烬假想是别人向自己提问，如果自己从没去过，很大概率会参考自己对桌子的理解，去和他人交流。
　　“我们对事物的理解，依靠于自己的生活经验。”说完后，林烬又再次沉默。
　　如果有人一生都没见过四条腿的桌子呢？自己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的意思，带对方亲自去看吗？可如果看后对方声称……
　　“不要做太多联想，要学会克制。”牙叔打断林烬的思索。
　　“我们的认识，依赖我们的生活经验。我们的所作所为，也依赖于在经验当中产生的认识。你觉得这是桌子，那是因为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认识。你会建造这样的桌子，是因为你认为桌子就该长这样。”
　　林烬突然想到黑影的变化，十八年来自己没有一刻动摇过对影子的认识，它就是光被阻挡后，产生的一种现象。
　　自己是在见过并确信影子可能改变后，才试着模仿去操控。
　　“所以影子不一定触摸不到，只是我们的认识导致我们忽略了那些感受？就像始终存在视野里的，是自己的鼻尖，但是生活里几乎都会忽略它的存在？”
　　看着牙叔露出微笑，林烬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
　　林烬望着地上的影子出神，从熟悉一点点感到陌生。
　　集中精神向影子伸出手，慢慢的，影子一点点开始涌动起来。
　　林烬感到惊愕，手掌在空中停顿几秒后，犹豫着再向前探去。
　　触摸到凝聚出实体的影子，一种诡异的包裹感从指尖传来，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冲上心头，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影子也在这一刻开始，从包裹住的指尖迅速消失，大脑感到一阵疼痛。
　　林烬发出一声闷哼，心中又有所联想。
　　如果我们对事物的认识不一定是真实的，那么什么是真。又或者都是真实的，只是和桌子一样，会有不同的属性特征。
　　自己能操控墙体变化，在现实里都能成真，自己只是省去了用工具改变的过程。
　　不对，或许改变的过程快到自己没有察觉，有这种可能吗？那这样的变化依赖什么。
　　和那三个前提有关？事物必须存在好理解，大脑开发程度和自我意识的清醒，是指什么？
　　意识对应着对事物的认识，清醒就是确定概念表现的条件？大脑开发程度和什么有关？林烬猛然想到父亲和自己提起的过去的世界。
　　妄者和眼下的能力出现，都和陨星相关。所以是磁场的问题？陨星改变了磁场，带来了不确定性，我们凭借大脑特有的电波和此连上关系？
　　这样一来意识沦陷成为妄者，似乎变得更有逻辑。自为意识的不清醒，消散了对“我”的概念，所以细胞会自主异化？
　　如果那晚用过能力后自己陷入昏迷，是不是可能进入意识沦陷的状态，最后变成妄者？
　　无数的问题涌入林烬的大脑，答案和问题交织成一张大网，让林烬无法停下。
　　啪！
　　牙叔用足了力气朝林烬打了一巴掌，剧痛中，他清醒了过来。
　　对面的人，唇齿一开一合的说着什么，林烬愣愣的看着，直到他停下才反应过来。
　　不要迷失在自己的脑海，不要质疑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