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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我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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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滚起来。”
知道我在这里。
顾凫委委屈“屈地起来,兜里被塞了一瓶热水,跟在夏衍后面被他拽着走。
妈,我先走了。
我的心尖尖,来接我了。
走了一会儿,夏衍突然猛地一顿,顾凫看的很真切,他的耳尖一下子红的透彻,攥着他衣服的手收紧了。
“……路怎么走?”
顾凫没听清似的,欠了欠身,示意他再说一遍。
夏衍:……
顾凫你绝对是故意的!
怎么不冻死你?
“路怎么走!”
愣了两秒钟,顾凫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先是小声地笑,最后在一片大雪中笑的前仰后合。
好像,不是那么在意以前的事了。
夏衍都快熟了,手一甩就要往前走,顾凫怕他在能见度这么低的地方真跑丢了,忙追上去,往前一伸手。
抓住了夏衍比雪暖不了多少的手指。
少年的手指很长,玉琢般流畅,能浅浅摸到骨节,顾凫都能想象出这双手被冻的骨节发粉的样子。
两个人都定住了,夏衍被手上骤然传来的温度到吓了一跳,一时忘了抽回来。
顾凫发现自己遇到夏衍后在心里骂人的频率很高。
嘶……
一加一等于几来着?
夏衍带着帽子,帽边有一圈白毛,透过毛看过来,眼神里少了锐利,被绒毛遮的软乎乎的,甚至带上了一些天真茫然。
顾凫无言的往上抓了抓,抓住袖子,张口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喉咙被噎的生疼。
全程夏衍被他带着,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有多条街区的地方夏衍停下来,四处张望着。
α市是不夜城,街上人影憧憧,许多店铺老板被雪留在了店铺里,即使是凌晨,街上还算是喧嚣。
夏衍找到一家配色奶黄的店,拉着顾凫走进去。
门上挂着一串小铃铛,店主被声音吵醒,眯起眼看了看两人。
“要点什么?”
顾凫眯起眼环顾了一下四周。
哟。
这不是之前我买抹茶蛋糕的地方吗。
店主冷不丁被寒风吹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勉强清醒了点。
然后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没办法,尽管黑着灯看不清,这两人站在一起还是对他的眼睛太好了,他甚至有些形影自秽起来。
而且,旁边那位帅哥,他好像还认识?
夏衍不太适应在这种地方挑选东西,手还下意识地抓着顾凫。
“现在有卖生日蛋糕的吗?”
“你早来定制啊,”店主从摇椅上站起来,“现在只剩下一个了,应该不会是你们想要的款式。”
“嗯。”夏衍点点头,“看看。”
橱柜黑着,看不大清楚,店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一次来表示自己没有关店。店主拖拉着鞋到后面捣鼓了捣鼓,灯骤然亮起来。
店主又拖拉着鞋从柜台上蠕动出来,手划过一些精致的蛋糕——指到了一边的,氛围诡异的蛋糕上:寿桃被黏在大如斗的福字上,藤蔓和弱智小花手连着手在蛋糕上快乐的起舞,半圆形的巨大胚体上立着一个挤眉弄眼的拄拐小老头,主胚体俩边还更加诡异且不符地放了俩马卡龙,上面插着旗:
长命百岁。
寿比南山。
顾凫的表情瞬间有些扭曲。
“阿衍,我其实……”
“闭嘴,”夏衍看不出来情绪,按亮手机,“结账。”
店主分了一些注意力,问:“这位帅锅,你之前是不是来我这买过东西?”
顾凫心里突然感觉不太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阿,那就是你了。”
兄弟……你别……我不是——
“人哄好了吗?”
“女朋友是吧?”
顾凫匆忙点了下头,放在兜里的手出了一层冷汗。
夏衍听见这俩的话,小幅度地震了一下,意味不明地拿小指蹭了蹭手机壳上的凸起,随后又不动声色地转身扫柜台的码:“多少?”
听见他这句不咸不淡的话,顾凫心沉了沉。
不关心一下吗?
真的有这么直吗?
没有反应吗?
?
店主给他开了一张小票,手脚麻利地将蛋糕打包好,把蜡烛和叉盘都装进塑料袋,回答:“350。”
夏衍付完款,头也不抬地转身出了店门。
店主:?
顾凫:完蛋……
“哎呦。”顾凫苦着一张帅脸,“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啊?”
“看着刚才那人了没?我正在追他。”
“啊?”
“这不好不容易大半夜出来给我过个生日,被你一句女朋友给气跑了,还路痴,出去说不定找不着,人就追不着了。”
“啊?”
“我操,”店主反应过来后一声感叹,“敢情不是女朋友啊,那你点什么头!”
“不过长的是好看哈,是男的也值了。”
顾凫叹了口气:“不说了,保密啊。”
他提上蛋糕,也推门跑了。
店主:……
夏衍感觉心里忽悠忽悠的,莫名其妙地感觉缺了一块儿。
像最重要的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出来,狠狠地被人踩了几脚,最柔软的地方被人践踏嘲笑了。
胃又久违地开始疼起来,心每跳一下就挛缩着疼一阵。
他突然一阵没由来的委屈,鼻头酸了几秒,胸腔颤颤的。
这是为什么。
明明别人会有自己的生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就是绝对……不怎么希望顾凫有女朋友。
好怪,一想到他就会想哭。
一直没有被公开,那个女孩子一定被保护的很好吧。
顾凫那么细心的人,对自己爱的人会更体贴一点吧。会不会也给她做早饭,带她去医院,陪她度过最难熬的时候,在她被人侮辱的时候讨回说法,她跑累了给她系围巾,披外套,甚至为了她感冒快点好起来在凌晨零下十几度穿薄外套出门?
会吧。
会更甚吧。
那,他又算什么呢。
一个天天跟她男朋友厮混的人?
夏衍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又不喜欢他,为什么会觉得难受?
脑子里一团乱麻,最后变得灰白,只有来路不明,很纯粹的难过。
突然,感觉好孤独。
本来已经习惯了的啊。
都怪顾凫那个蠢货。
接受一个人的关心已经不简单,被填满的心无法适应一下子被镂空的感受。
有人拽住他的袖子,几乎带着些惶急的气息被带过来,熟悉的气息甚至让他有一丝眷恋,他没有回头,努力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塞回肚子里。
“阿衍……”
想说的话都被他忘了个干净,他只能盯着夏衍洁白如雪的耳廓干着急。
夏衍想说,你不用这样的。
我好像,病了。
顾凫嘴张了又张。
“下次,”夏衍斟酌着用词,试图不那么刻意,可越在乎越自然不起来,他最后只能垮下来,“我想看看嫂子。”
顾凫把他的袖子攥得更紧了,手指骨稍稍一松就疼的像是用钝刀在磨。
“阿衍。”
“我没有女朋友。”
你是我没有女朋友的根源。
夏衍努力平复了下呼吸,突然感觉自己有点高原反应。
他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你家还是我家?”
顾凫愣了愣。
“别装不懂。”
顾凫忙上前两步,鞋子在水泥地上突然发出刺耳的一声尖鸣,两人不约而同地向下看,又对视了几秒 。
随后都突然笑了。
眼前的少年笑起来太明媚太明媚,昏暗的路灯在雪的吹打下滋滋地吐着电流,刺出时而浓稠时而清透的光。
“你家吧,”顾凫笑着说,“热闹。”
夏衍点点头:“带路。”
顾凫就就着这个牵手的姿势,带着他不疾不徐地慢慢走。
这个瞬间,顾凫觉得他们好像已经心照不宣地在一起了。
夏衍为家里的小动物们开了一盏薄光的灯,两人回去的时候只有吱吱醒着,例行公事地在房子里巡逻,看到他们回来有气无力地甩甩尾巴,橙色的光把它满天飞的黑毛照的清清楚楚。
顾凫把蛋糕和杯子在茶几上放下,吱吱跳上来闻了两下,被夏衍抱起来,索性在他的怀里撒娇打滚,沾了他一身毛。
“我换衣服。”夏衍把拖鞋蹬上,“你去洗手拿盘。”
顾凫直到坐在沙发上了,才开始觉得不可思议。
从遇见夏衍开始,不多,只是过了一个秋天加半个冬天,他的生活方式完全改变了。
麻木的,一致的,只是起床,浑浑噩噩地去学校,往常一样回家,一天唯一能往脑子里面进的只有老师讲的课。
他们是那么不同,却又是那么相同,都机械般地运转着,在最年轻气盛的少年时候,刚好碰见了对方。
盘碗发出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顾凫把那个尊容难评的蛋糕摆出来,不小心撞到餐桌上的干花瓶,满天星飘了一些到桌子上,紫色的碎屑显得有些灰败。
顾凫安置好盘子,坐下对着蛋糕发呆,两手放在桌子上,食指上下一点一点。
夏衍下楼,脚步放的很轻,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
四人位的桌子,顾凫下意识地拉开旁边的座位。夏衍顿了几秒钟,在他对面坐下,抬眼却看到他微蜷的修长手指,以及被拉开一半的座位。
还有他眼神里的一些小失落和小委屈,像只被丢弃的软毛小狗。
唉。
他又站起身来,把椅子推进去,脚腕一转,在顾凫旁边的位上坐下,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狗开心了起来。
夏衍略显不耐地呼了一口气。
算了。
稍微安慰他一下。
夏衍给蛋糕赠的粉色荷花蜡烛点上,一时间家里只有那么一盏夜灯和蜡烛的微光。
“许愿。”
周围灭下灯来,蜡烛火焰在少年的脸上轻轻映动甚至将少年身上的冷气都软化了,淌遍全身的温暖静的如同月光与青竹碰撞的声音,他闭上眼睛,听到夏衍浅浅地,生涩地耳语:“生日快乐,永远不死。”
窗外是大雪纷飞,屋内是少年在那个冬日疯狂弥漫生长的喜欢。
希望我们有个好的结局。
希望你不会再被这个世界所折磨。
……希望你爱我。
他默默地许下三个愿望,刚准备吹蜡烛——
那个蜡烛突然“砰”的一声,花瓣绽开,里面流出变音的、六年十年代独有的音质,被扬声器上的孔扯的有些嘶哑,硬生生在这片黑暗的地方衬出点恐怖来。
蜡烛还喷着挣扎的小火花,身残志坚的电流声过后便彻底没了动静。这不知何年的蜡烛被店主翻出来,扶老人一般被颤颤巍巍扶进了蛋糕袋儿,在这一天彻底寿终归寝。
夏衍面上有点维持不住,默默地伸手搓了搓脸。
顾凫自觉地站起来,拿了塑料刀切蛋糕,塑料刀并不锋利,蛋糕邋邋遢遢地塌了一些下去,指尖上粘了一些雪白的奶油。
他放下刀,因为是刚洗的的手,直接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夏衍突然把头偏开,去摸了摸猫,之后就没再转回来。
顾凫回味了一下,手立刻僵在半空中,心脏要跳出来一样尖啸起来。
……好可爱。
“衍哥,”他变本加厉地往夏衍脸边凑了凑,眸底泛着些少年人本不该如此浓烈的欲望,“思想不太老实。”
夏衍脖子都红了,装着镇定面沉似水地挖了一坨蛋糕。
“吃。”
顾凫拍了张照,轻点两下屏幕按灭,垂眸打量了一遍这一坨轮廓线不明的东西,叉了一块儿。
甜,还有蛋糕在外面稍稍有点冻硬的奶油,也甜。
夏衍自己捏了个马卡龙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突然感觉有点腮帮子疼。
甜。
过量的糖分让他有些犯困,他才意识到他们都一晚没睡,现在是凌晨四点半,在往常天都要翻起鱼肚白了,不过现在大雪,时间显得有些混乱。
顾凫吃了几口,抬头看了看夏衍。
少年趴在桌子上,脸半埋在袖子里,身形随着呼吸起伏,抬起的褶皱勾勒出清瘦单薄的背脊和腰线,脊柱骨被描的一清二楚。
与平时不同的是夏衍恬静的睡颜,褪去清醒时的冷淡与警惕,毫无防备,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似乎发出一丁点声音他便会醒过来。
就像他没问夏衍一样,夏衍也没有问他到底怎么了,只是默默地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受过伤的孩子会显得格外有分寸,从来不会过问别人不愿提起的伤心之处
顾凫轻手轻脚地又给他照了一张像,把没吃完的蛋糕盖起来,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把夏衍托着腰和膝窝抱起来。夏衍勉强挣扎了一下,奈何实在太困,只能在顾凫抱着他上楼梯的时候迷乱地嘟囔,嗓音黏连在一起:“药……”
顾凫快步进了卧室,把怀里那位爷喂给床垫,从枕头底掏出几盒药,按照盒子上写的分别抠出来几粒放到夏衍手里。
他盯着手里那盒安眠药看了许久,最后把白色的药片又收回了瓶子,若无其事地喊他:“阿衍,药。”
夏衍迷迷糊糊全塞嘴里,伸手开了一瓶水喝下去,便把自己拍在被子里,谁叫都不起来的架势。
“你不洗澡了?”
“嗯……”他嘟嘟囔囔着,后面的声音被裹进睡意中。
顾凫无奈起身,把被子又往他身上盖了盖,转身去衣柜找上次照顾夏衍时忘了拿走的睡衣。
他也有点困,简单冲了个澡,把自己也喂给床垫,顺手妈味十足地为夏衍扯了扯被子。吱吱甩着尾巴精准避开地上每一坨兔子,也跳上床。
两人一猫,加上地上五十只兔子,挤在一个房间里,暖气很足,空气中有种淡淡的茶香,窗子开了一条缝通气。
实在是让人很温暖的地方,更何况身边躺着个日思夜想的心上人。
顾凫突然有点感叹人生地叹了一口气。
夏衍呼吸声均匀绵长,眉间下意识簇起来,指尖勾着小腹处的衣物,也许被打扰过一次,他现在就睡不同刚才那样无防,而是像只猫那样蜷了起来。
顾凫胡思乱想着,终于还是把自己满天乱飞的思绪拽下来摁在枕头上,强行睡了过去。
这俩人都没过个安顿的晚上。
男人凌厉的线条撕破空气,夹杂着有些挣扎带血的无奈席卷夏衍。
他忘了那天夏司为什么打他,只知道男人又醉了,回来就扯着他的脖子把他从床上提起来,阴暗的平房有些漏水,潮湿的空气与酒腥气瞬间充斥房间。
他下意识狂颤起来,布满疤痕的手臂一瞬间攥紧那只扼住他喉咙的手。
说起来,男人虽然高大,但以少年的力气和战斗力是能与他周旋的,但夏衍实在是怕了,只要一见到他就会进入极度恐惧的状态。
酒瓶破裂的声音传来,夏衍后知后觉地感到头上一股暖流,眼前模糊了一下,耳边嗡鸣作响。
意外地不痛,但感觉伤口冰凉,流下来的血却烫的灼人。
他还记得男人说了什么。
他说,死了又不知道往哪埋。
真麻烦。
张渠艳那里掉了个水瓶,当啷一声响,男人高声骂了一句,把脆弱的少年往地上一甩,转头去找张渠艳发疯了。
夏衍一直不知道张渠艳对他的感情。
她似乎想让夏衍去死,又在少年即将断气的时候后悔般地放开他。
夏衍支起上半身,近乎是爬着回到自己房间的硬板床上,许久未见光的狭小空间有一根难闻的霉味,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摸了满手浓厚的腥红,血如同绸带一样缠着他的脖子和细白的手指,显得病态疲倦。
少年像只无力的小兽,失血过多后他眼前有些发黑,身体轻的要飞起来一般。他迟疑地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给自己物理开窍的脑袋治疗一下,于是抽了七八张纸叠一块,摁在伤口上,疼的他眉梢青筋一跳。
稍微等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放下纸巾,血肉粘连纸巾的疼让他有种自己已经死了的错觉。
想来想去,夏衍近乎是天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今晚吃了药也没有任何用处。
报应吧。
夏郊出事对张渠艳是一种摆脱还是噩耗,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张渠艳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人,许下血的誓言,又很快被无尽的虐待拽进深渊。
明明是爱过自己的,为什么不爱了?
夏衍呼吸一口气没上来,咳了个死去活来,把顾凫生生“活”醒了。
顾凫慌张的把他扶起来,给他拍背,夏衍手死死绞着小腹,用力的骨节都泛白。
“做噩梦了?”顾凫捋着他的骨节一直抚下去,明显感觉到少年瘦弱的脊背上起了一层冷汗,见他绞着腹处的伤,又极缓地把他的手掌打开。
夏衍突然想吐。
他突然一激动把顾凫的手拍开,借着床头很微弱的光,夏衍看见顾凫先是错愕,接着是有点落寞的委屈。
他排斥他人的接触,是在害怕张渠艳的事情同样发生在他身上,从骨子里害怕被人爱,却渴望被人爱。
夏衍,你就是喜欢他啊。
顾凫又将手腕缠上来,虚环着夏衍,胸口温热略快的心跳让他鼻子一酸。
“抱歉,”夏衍摇了摇头,“难受。”
“没事,我牵着你,还睡的着吗?”
“顾凫。”
他突然打断他。
“嗯。”
夏衍盯着顾凫,很认真的说:“你觉得,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他清楚的听见顾凫的心脏狂跳了起来,顾凫的手在他的手上很明显的僵了好几秒。
“……朋友。”
过了足足一分钟死一样的沉寂,顾凫堪堪出口,却又欲言难止地闭上嘴,卡的喉咙刚发出一个想要冲破界限的词便又被主人扔回肚子里去了。
“朋友不这样。”
“为什么?”
“你跟毛文杰也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他又问什么呢。
过了许久,夏衍正了正衣摆,又躺下,却没能睡着。
顾凫更是浑身不舒服,躺下就觉得这个姿势别扭,捏着夏衍的衣摆,觉得自己像只怕被主人讨厌的可怜小狗。
夏衍呼吸的声音始终没有变得绵长,顾凫终于忍不住问:“你希望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