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余露幸有你》四个白板

17、第 17 章

　　这段时间陈露颓废的不行，每天跟游魂一样，三点一线，公司，客户，自己的老破小。虽说春暖花开，阳春三月。可在草长莺飞的季节，她却没有没有看杨柳醉春烟的心情，也没有去流连各家夜店，去寻找春心萌动。
　　老余这次一别已经半月多，陈露也没心情去想。可中午老余来了后的电话，还是像一缕春风吹进她的心坎里。
　　她第一时间赶回白马公寓，好好的打扫了一番，就在开始各种焦急的等待。
　　老余一进屋，陈露就像章鱼一样缠上去要亲亲，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老余也受宠若惊，以前也没见过陈露这般主动，更多的是在回应他。
　　两人缠绵后就沉沉的的睡了会，从床上醒来时，已经晚上7点多，都饥肠辘辘，老余问陈露想吃什么，他带她去。陈露说起公司楼下不远的地方有家日料，以前一直想去，一直没去。
　　两人在店里包厢落座后，以前都是两人面对面坐，今天陈露千撒撒的挤到他边上落座，老余看着孩子气的陈露，面露慈祥的笑容。
　　老余问起陈露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
　　陈露跟他简单的汇报了一下，老板出走了，现在没人管状态，整天游手好闲。。
　　老余听出陈露的颓废，只是没想到自己才这么几天没来，她的状态会变的差，于是问她：“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我一个外资菜鸟，以前也没见过公司勾心斗角，更是没想到自己能成为牺牲品呀。”
　　老余一听乐了：“什么外资公司勾心斗角，我告诉你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而且每个人为抢地盘随时都在牺牲别人的利益。”
　　“那请问余总，你们公司有没有勾心斗角？”
　　“当然有，我是大老板，一般都是只有看戏的份，看着他们斗的开心呢。就跟小孩一样，不吵吵，我怎么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有很多时候，企业内部有各种斗争，才能更加顺势成长，因为有不同声音，不再是我的一言堂，我挺喜欢的。”
　　“哎呀，大智慧呀，余教授。那请问一下，我这种蝼蚁应该怎么办？等着被踩死吗？”
　　“蝼蚁有蝼蚁的用处，千里之堤坝毁于蚁穴的事也常有，蝼蚁有时坏事的时候能蛀空整幢大厦。蝼蚁也有撼动大树的故事。其实很多时候，决定权不在上层，更多的是在自己。”
　　“别这么深奥，我智商不够，简单点再简单点。”
　　老余点了点她脑门：“唉，这么笨。如今之际，你什么都不要去问，专心的做自己的事，以前干嘛，现在还是干嘛，业绩重要，姿态也要。别每天活的混混沌沌的。你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公司的客户，利用公司资源变成自己的客户，这样不管你背后有没有这个公司，你走到哪里都可以活的很好。听懂了吗？”
　　“有点懂，又有点不懂。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吧，毕竟我太年轻，不谙世事你懂得。”
　　“怎么发现几天不见，你这油嘴滑舌的本事见长呀。”
　　“也不是，只是以前觉得你太高高在上，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就像你说的时间，时间能改变一切。”
　　“那照你这么说，以后你还得骑到我头上？”说着老余去挠痒痒，两人笑作一团，欢声笑语一屋。
　　回到家里，陈露第一时间去翻她的包，她要把客户信息第一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有种明天就要大考的感觉。
　　结果她从她大包倒东西都的时候，那个楼盘彩页也跟着出来了。老余拿起彩页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想买房？”
　　这会陈露哪有心思买房，她满脑子的想着怎么去跟客户搞关系的事，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没，我同事在那里买了一个，她们顺手给了我一份资料，我也就看看，再说了，我也没钱买，我就指望着你这大金主什么时候发慈悲给我整一套了。”话一出口，陈露心想完了。
　　果不其然，老余把资料往桌上一放，自己一个人跑到阳台上抽烟，留下陈露一人呆住。
　　老余这态度，一下让本来心里刚暖起来的那点小心思，一下又回到原点。
　　陈露心想，原来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老余的不回应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陈露心里。
　　晚上陈露失眠了。
　　夜凉如水，早春的夜晚依然冷的有些刺骨，陈露趴在阳台边抽烟边瑟瑟发抖。第一根抽完，阳台门开了，老余也走了出来拿了件外套给陈露披上。
　　“怎么了？还在生气晚上买房的事？”
　　“没有，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别多想，我没想过让你买房，你买了我也不敢收。我只是对自己的从小建立世界观产生了质疑，有种一点点在崩塌的感觉。”
　　老余坐下点了根烟，“怎么会这么想？”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是一个特别倔的人，有年过完年，我爸准备出门，然后我就想要问他要5块钱，那时他不给，我就一直缠着他，他就开始打我，我就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他就一边打一边走，就这样从家门口，一直拖到村口，一路看热闹的村民后来都说，你就给他五块钱，他后来无可奈何的给我，虽然鼻青脸肿，但我胜利了，一直哭一直笑，后来那五块钱我第二天就花完了，但这件事一直让我记恨很久很久。”
　　老余过来抱了抱陈露：“傻姑娘，那你那时有没想过你爸那时或许身上只有五块十块钱呢？”
　　“没有想过，不过后来就不恨他了，毕竟是我爸，记恨了又能怎样。只是后来我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就觉得自己只要死缠不放就肯定可以得到。但认识你之后，我的几个好朋友都知道我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他们一直告诉我，我生活所欠缺的那些东西，都可以通过你来实现。问题来了，我竟然没想法，而且很厌恶这种方式。我现在更多想的是，你什么时候能从我的生活消失，我对你一点点再加依恋，这个让我变的害怕。我从小就是留守儿童，回忆里没有太多温暖时刻，其实对感情也是很冷漠的。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和别人怎么相处，就像和你这么久了，我有时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你就像那束光，我自己看不到周围，也只能朝着你跑去。”
　　“露露，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很多你想不明白的事，就交给时间，你还年轻有大把可以浪费的青春，但是不要对任何人寄予希望，像你的那个老板也好，我也好，我们都是你的过客，不会陪你一生。”
　　陈露趴在他怀里不再说话，夜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餐桌前，陈露若无其事的问起老余，他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老余笑笑说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便不再多言。
　　陈露心里也嘀咕一下，的确也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再说管了她也不能给建设性意见。
　　新的一天开始了，陈露又对自己的工作生活充满了热情，浑身打了鸡血。她想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搞钱，没有钱，什么都是空谈。
　　陈露的态度转变，也带动了乐宜的态度，两人马不停蹄的干起来了。没资源，就直接冲到新大区经理那里要，客户不理，她俩就厚着脸皮天天贴人家门上，两人也时常开小会，讨论市场的动向及应对方式。过了段时间一下子感觉办公室那堆看热闹的人都在纳闷她俩这是怎么了。
　　新老板姗姗来迟，曾经的一个热热闹闹八人的团队，一下子子只剩下三个兵，有个资深老的去四明做地区经理，两个跟前老板走了，吴元棋这货说是回安徽创业去了，这让她两一下都懵逼了。只剩陈露，乐宜和小朱只单影之的留下。
　　新老板召集她们三人开会，狠狠的表扬了一番这几个留下来的女将，感谢了一下他们依然坚守岗位。
　　陈露心想，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春天。
　　可感慨还没完，新老板就带来了自己的老队员三人，一下子四比三的阵仗让她们有点措手不及，乐宜私下跟陈露感慨游戏规则要变了，只能好好顺应，不然下一个走的就是自己了。
　　陈露倒是坦然了一些，自从上次老余跟他这么谈过后，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客户身上，想的更多的是，怎么样才能让客户更好的认可自己，她不敢去想太久远的事，现今首要任务就是做好自己的事。
　　这天陈露在拜访一个主任，这个主任平时都斯斯文文，戴副眼镜，一副专家学者样子，那天跟陈露两人在办公室抽着烟，突然问了一句，他这周末要去邻市开个会，讲个课让陈露陪同。本想这也是陈露的职责范围，本来就是做服务的，安排好生活起居也都正常。
　　陈露安排好车，两人一同前往邻市。路上主任跟陈露聊天。可能旅途轻松，两人也算敞开心扉的聊天。陈露本就讨喜，聊天氛围轻松愉快了起来，主任说了自己自己的婚姻状况，说自己离婚一次，跟前妻有个女儿，当时因为婆媳关系处理不好才离的，现在这个有个儿子，然希望儿子更好的成长环境就让老婆陪去新加坡了，如今只有一人走国内挣钱养家。
　　两人入住参会酒店后，主任邀其一起参加欢迎晚宴，陈露也没地方去，也就一同前往，酒过三巡，热闹非凡，邻市那些主任一个个也都跑过来熟络，以为陈露是他的秘书，也热情的奉承着。
　　结束后，主任喝的有点晕，陈露就扶着他他回房间。
　　结果她刚把主任扶进房间，那家伙不知怎么地一下醒过来，把门一关，转身就把陈露压在床上，嘴里喷着酒气，对着陈露就在念，“陈露你刚来的时候我就喜欢你，我特别喜欢你的性格，我爱人现在也不在国内，你就跟我，我不会亏待你。”
　　陈露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今天路上那么多敞开心扉的聊天，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陈露推了一把那个主任“说:主任你别这样，让别人知道了不好。”结果这货像一块大石头压在陈露身上动都不会动。
　　这时门铃响了，陈露示意主任，有人来了，那个主任也就放开陈露，摊在床上不动等陈露开门。
　　陈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开门，发现是邻市的一个主任，就招呼进来，说“是他刚才喝多了，现在躺在那里不会动.”那主任一看这场景，想识趣的走，陈露一把拖住他，“你在这里陪他说说话吧，我先走.”马上落荒而逃。
　　陈露出门后，想着怕等会再来找她，马上联系了司机，两人连夜赶回杭州。
　　果不其然，她还在路上，电话就打过来了。她在电话里连连道歉，说是家里有事，临时赶回来了，下次再约。
　　回到杭州，陈露拖着疲惫进了白马公寓的门。沙发瘫坐一会后，发现阳台门开着，他走出去看到，老余坐在那里，她问为什么不声不响一人坐在那里。
　　老余说，“今天有个经销商会他本来不来的，想着好久没见了，也就借口来了。回来后发现家里没人，想着又出去玩了，就在阳台抽烟看看她什么时候回来发现。”
　　陈露一下被他这个孩子气的举动气笑了。她开始跟念叨起今天的遭遇。
　　老余听完后，问了一句：“这个客户对你重要吗？”
　　“当然，没有他这块蛋糕，我整个季度的奖金都拿不到的.”
　　“那既然这么重要，你就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回来了？”
　　“那应该怎么办？留在那里陪夜？”
　　“那也很正常，你又没嫁人，没有那么多道德可言，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没人能拦得住你。”
　　“你说这话，好像我不是你的人一样。老余啊老余，我有时真搞不懂你我在你这里算什么。”
　　“我女朋友。”
　　“女朋友？那你怎么一点男朋友的反应都没有？”
　　“那我应该怎么办？冲过去打他一拳，豪横的说句别骚扰我女朋友？这种事20年前会做，现在已经老了，没有那份心力了。”
　　“唉，我终归错付了某人啊。”
　　“小丫头，你又乱想什么。你今天这样做，我还是挺开心。说明你还是有底线的，不会为了一些利益随便乱来。”
　　“我谢谢你。那你觉得我应该准备怎么办？我下周一也冲到门诊去？”
　　“不是所有人对上次那招都有用，他跟你聊天做了那么久情感铺垫，又借酒发挥，你要真那样贸然去了，你以后不要做那里了。这种男人喜欢被崇拜，被仰视，你要做的就是所有事情都做到真诚，首要做的是赔礼道歉，至于结果怎样我也不知道。他更多的应该是情感的缺失，生理上解决问题都不大，你以为他就对你一人下手？他有很多猎物，你只是其中一只罢了。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依然追逐着你，又恰到好处的得不到你。但有一点你要知道，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最好。“
　　“这也太深奥了吧，我怎么觉得你努力在把我往外推。你的居心何在？你如果不想跟我在一起，你就说一声，我会马上走的。”
　　老余无奈的笑了笑：“我在教你做事，跟那个没关系。”
　　“好吧，我先原谅你。可是我的修行还没到这一步。我很怕去了就搞砸。”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这个方案可行？还是我说的那样不要花头花脑，他们见了世面多了。”
　　“你在教我销售技巧吗？”
　　“不是，我只是告诉你这种男人的本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可能有太多女人在我身上用这招，我总结分析出来的吧.”
　　“那为什么我每次有遇见问题你都在？”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余叔叔有你真好。”
　　他用手指弹了弹她脑门，“走吧，睡觉去.”
　　躺在床上陈露从后面抱着老余低声呢喃道：“有时在想我在这个年纪遇见你挺好的，我好喜欢现在这样的你。”
　　没有回应，只有轻微的呼噜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