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余露幸有你》四个白板

16、第 16 章

　　老余回去了，短暂的相聚又散场了。陈露感觉自己自从知道他的秘密后，两人关系又进了一步，不过那是自己感觉罢了，老余依然没有任何多话。
　　乐宜前期认购的房子开盘了，买房那天乐宜一大早就拉着陈露一同前往。
　　看着乐宜兴奋的选房号，交钱，签字，陈露的心里妒忌极了。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在一座城市里有房子代表什么。这会她想到的是，一个人在一座城市漂泊灵魂无处安放时，可能那时那就是最后的堡垒吧。
　　她想着自己和小两口住的老破小，那个只是歇脚的地方，而那个白马公寓甚至连歇脚的地方都算不上，自己随时可能被人清退出场。想到这些，看着眼前的沙盘，她的神情复杂极了。
　　乐宜跟售楼小姐签完手续后两人一起走到陈露边上。
　　售楼的小姑娘热情的给陈露介绍了一下苏乐宜房子所在方位和楼层，又好好的自卖自夸了一番这个楼盘。说完也顺便递了一份彩页给她，说是有想法的话，可以来找她。
　　售楼小姐走开后，乐宜舒了口气：我的人生的大事又完成一件了，手续也已经整的差不多了，明年年底交付，到时你没地方去，我给你留个房间哈。谢谢你的5万，我现在已是一穷二白了，身上还有1000多块，后面吃饭都不知道。
　　陈露换了个脸，笑道：“你一穷二白，我何尝不是，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了，不过你现在有房，我想你也逃不了。我是你最大的债主了哈。对了，今天你男朋友怎么没来？”
　　乐宜说：“没想过叫他来，他自己也有房，他当初买的时候也没想过我，可能彼此都有自知之明吧。你喜欢这里的房子吗？”
　　“喜欢呀，可是我又买不起。”
　　“傻呀，你可以让你的大金主买呀，这里的首付一套房，对他来说只是拔一根毛而已。”
　　“你前几天还跟我说，要守住白月光的底线，这几天脑子进水了？再说了大金主又不是地主家傻儿子，其实之前已经说过这个话题，我没那份心情要求他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他那里算什么。可能是他每次来杭的消遣吧。他又没说过喜欢我，我也看到他有过什么表示。”
　　“那要不你试探一下，把买房子的事跟他提提？”
　　“苏乐宜同学你可真够现实的，之前教育我的不能提万恶的金钱是几个意思？我觉得算了吧，很多事如果有心不说对方自然知道，何必搞的大家都尴尬，成了两人之间那根刺。”
　　“我的露露大小姐，算了一下，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有好几个月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清高，那你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跟他耗着？”
　　“再说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我有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欢天喜地的苏乐宜和陈露走出了售楼处。
　　公司的年会来了，这次安排在马来，陈露之前也没想到自己来这么短时间的菜鸟也有机会参加。
　　在飞机上就已经很激动，时不时的拿出相机拍窗外的白云，谁叫她这是第一次坐国际长途飞机呢。
　　两千多人呢，陈露想想都替公司操心啊。
　　下了大巴，陈露发现就住在双子星塔边上，一个叫NIKKO的酒店。
　　第二天是公司大会，安排在KLCC。听说是马来西亚最大的会务中心了，两千多人在一个大会场上很是热闹。
　　老板感慨公司真的越来越有钱，什么都是大场面。并教育几个小鬼好好干，争取下次上台领个五年服务奖。
　　最后环节是公司大合影，老板看见边上有几个男同事把公司发的外套反穿在身上，感慨了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陈露听到后说了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老人家素质这么高。”
　　开会的第三天刚好碰上是情人节，几个小鬼吵着晚上要安排节目，最后老板同意带大家去感受一下吉隆坡酒吧氛围。
　　大家开始找酒吧，最后了解到，这里也有一样的酒吧一条街，Jalan Pinang路酒吧位于吉隆坡市中心Bukit Bintang金三角购物商圈和KLCC双塔之间，晚上十点之后人潮开始多非常热闹，以年轻夜猫子和外籍人士为主。
　　马元棋在那叫：“老板，那我们内部解决一下好了。在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先给你安排吧？”
　　老板拍了马元棋脑袋一下，“说什么呢，小鬼！注意安全是最关键的问题。”
　　乐宜最喜欢kicc里的商场了，这几天只要一有时间，就拉着陈露来转，买这个买那个，说给爹妈的，给男友的，还有男友爹妈的。陈露帮她算这一个个人头的礼物，她得刷爆卡都不够。她纳闷乐宜怎么刚买房又这么放纵是几个意思。
　　乐宜说，“你以为呢，我现在买的这些东西，回去说不定换回来的东西价值更大。”
　　陈露不解。
　　乐宜笑她傻，“比如你给客户送礼物，你难道真希望他只是收礼物？”
　　好吧，她把家里人都当客户来对待了。陈露突然想给老余带点什么，可是一想衣柜里他的那些东西，没一件是自己的消费的起的。想想也就作罢，或许他也根本不需要自己的殷勤。
　　七天的会累的陈露够呛，回到杭州，老余也来了。问她玩的开不开心。
　　陈露兴高采烈的讲述一通这次的行程。
　　老余笑笑拍她的头，“你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可爱。”
　　陈露笑道，“那你以后可要多带带我见见世面，这样才不至于丢你余总的脸。”
　　老余又问她，有没有给她带礼物。
　　陈露叹了口气，“我发现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买不起。”
　　老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送礼物是心意，至于买什么是次要。”
　　陈露憋憋嘴，“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再说，给你买。不要嫌弃我就好。”
　　老余把她拉过来又要亲了，说了句，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陈露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她也很想，她找不到更好的语言去表达。
　　这一天，老板突然电话给陈露，约陈露单独出来吃饭。陈露纳闷了，以往一向喜欢热闹的人这回什么情况。她给乐宜打了个电话，结果乐宜告诉她，老板准备离开公司了，因为这次竞争大区经理没有过，老板觉得没面子，想想还是走。
　　陈露脑子听到这个消息，脑子嗡的一声。她记得前几天年会老板还干劲十足，跟大伙说，要在这里跟大家一起干5年，那时的她对未来充满期待，觉得自己遇见一个好老板，带着自己奔向美好未来的，今天怎么这么快变了.
　　他又打电话跟吴元棋求证，那货在电话里悠悠的说了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缘再聚，人家都已经找好下家了。”
　　一路郁闷的陈露赶到餐厅，只见老板端着一杯茶在那悠闲的品着，并无什么情绪。
　　陈露上去劈头盖脸的问道：“老板，为什么你要走，我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准备好好干活，你怎么说走就走，也不带我们玩。”
　　老板看她生气的小样子，被逗笑了：“他们几个都知道了，你是最后一个知情，因为对你偏爱，所以一直就没跟你说，也在想怎么跟你说。”
　　偏爱？陈露一下子不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了，这大半年的时间，老板好像也没有特别自己好，大家该有的资源，她也一样，市场划分也没有特别过分，一直也没有给过特别大的市场，当然陈露也有自知之明，那种航母级的她扛不动。她问道：“老板，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老板看着她：“从第一次面试你，我就觉得你身上有种超强的生命力，不管把你放在哪里你都自由韧性的生长，这是你的优点，现在这样的能干的人不多了，你的执行力很好，每件事你总能在第一时间执行做完，这也是我当初招你的原因。”
　　“但是你身上缺点也挺多，自由，随性，粗燥，想一出是一出，这个在这种企业里你将来很难有个好的发展。”
　　陈露撒娇道：“那老板你觉得我这么好，不管去哪里就把我带上吧。”
　　老板摇摇头：“不行，我要去的地方还没这里好，再说很多未知的情况，我不能拖你下水。”
　　看着老板这坚决态度，陈露一下子就泄气了：“一日老板，终身老板的话都是瞎说说的。”
　　老板看着她认真的说：“陈露，你留着好好干吧，不要再想有的没的，人生路很长。”
　　“老板，”陈露拖着长音，听的老板毛骨悚然，“你确定真的不带我玩了吗？”
　　“不带了，等看清那边情况再说吧，人员架构上我还是想要你帮我的，你等等吧。”
　　说完让服务员上菜。
　　有时男人的承诺都是随口荡荡的，不久就印证了这句话，他走了带走自己最称心的那个，没有陈露没有苏乐宜，没有吴元棋，也没有小朱。
　　说实话，这个变故对新进来没多久的陈露的打击太大了，但老板说的话却让她记得很深。很多年后她回想起当初如果老板如果没走，自己就这么死心塌地干着，或许今天也是另一个老板的模样。
　　老板走后，没有新老板接手，他们就像孤魂野鬼游荡在办公室之间，其他组老板见到他们都在问，要不要到自己组里来，陈露觉得自己有种流落街头等待收养的感觉。客户们听说老板的出走，也都开始转向其他竞争对手，这是陈露始料不及，想着自己的奖金都没了，一下子整个人又颓废起来。陈露心想这个事情打击最大的倒不是自己，苏乐宜这一房奴，刚签完购房合同开始就开始这么大的变动。
　　吴元棋，苏乐宜，陈露这三人想起在办公室里的情形，又想现在去拜访客户也没什么劲，三人就约了去西湖天地一茶一坐。三人本想再叫一个同事去打麻将，怎奈其他人都有事，就他三人像领着工资放假的感觉。
　　陈露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乐宜，问她准备叫按揭了，怎么办？
　　乐宜听完笑了：“你替我操什么心呀，一个月4000块按揭，每个月公积金能还一部分，再说了实在没钱，我爸妈的退休金也会替我还的。“
　　陈露听完乐宜这解释，心中不免失落，她才想起来，她和乐宜不一样，乐宜是土生土长的杭州姑娘，父母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也算是工人阶级退下来的，家底总比自己厚，纵使有天这里干不下去，父母也会兜底，可是自己在这座城市依然像一个过客，随时都有可能被驱赶。
　　倒是吴元棋，又拉着她俩，跟她们说起自己的创业理念，说是这里不是久留之处，过段时间肯定会有新的动作，这几天都怎么调整，大家都是案板上的肉，随时等待被宰割。这时候要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路了，外资企业也就这么回事，混来混去都一样过。这时肯定是好时机呀，想想什么好项目，开创自己的未来。
　　吴元棋讲了半天，发现自己对牛弹琴，也就悻悻的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