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灯》曲亓

7、生辰 “得以相识

　　风将花轻折，赠予土地。黎昀身着白色的广袖长袍，面容白皙素净，温文尔雅。他期待地看着黎渡，“青禾，我这身怎么样？好看吗？”
　　黎渡抱着合欢，轻抚它的头，她嘴角上扬，扯出一抹轻快的笑：“好看。阿兄，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呀！”
　　黎昀啧了一声，“真的好看吗？青禾可不许骗我。”他紧紧的盯着黎渡，见黎渡坚定地点头，他才转身出门。
　　黎渡笑出声：“我这阿兄啊……”钰霜附和：“第一次见公子这么紧张。”
　　黎昀来到两人约定的树下，看见年窈站在那儿，连忙小跑过去。“窈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黎昀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还没到时间呢，是我来早了。”
　　“窈窈，我们一起逛逛吧！”
　　“好……”
　　年窈与黎昀并肩走着，她时不时抬头偷看黎昀。黎昀忽然扭头，四目相对的一刻，年窈红了脸：“昀哥哥，怎么了？”
　　黎昀强忍住笑意，眼神灼灼地看着心虚的某人道：“想进去看看吗？”年窈抬起头看一眼牌匾“淑乐铺”，京城卖饰品最大的铺子，她眼睛亮亮的：“好。”
　　见有人进来，一女子走上前来：“公子，小姐请问需要些什么？”年窈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我们随便看看。”
　　黎昀眼神宠溺地看着她，年窈看了许久，都没有自己喜欢的，她有些遗憾。转头发现黎昀不见了，她在店铺中四处张望，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年窈正要上前询问店铺中的女子时，“窈窈。”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叫住了她。黎昀从二楼下来，见她一脸着急，不由得担忧道：“窈窈，怎么了？”
　　年窈松了一口气，“你去哪儿了？把我吓到了。”黎昀轻抚她的背：“窈窈，对不起，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黎昀从手中拿出一个长盒子，道：“我去二楼拿东西了。”说着，黎昀打开了盒子 ，一支蝴蝶流苏簪映入眼帘，簪子由银所制，通体泛着白光，有两只玉蝴蝶在上。
　　年窈惊叹一声：“这支簪子好漂亮啊！”
　　“喜欢吗？”黎昀一脸期待。
　　“嗯……喜欢。”年窈笑盈盈地看着黎昀。黎昀从盒子中将簪子取出，将它戴在了年窈的头上。
　　“窈窈真好看。”黎昀直视年窈的眼睛。年窈鼓起勇气牵起黎昀的手，黎昀猛地一僵，任由着被年窈拉出店铺。
　　黎昀回过神后，回握住年窈的手，黎昀心想：我再也不松开了。
　　年窈拉着他走着，“窈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黎昀不解。
　　“昀哥哥，你猜。”年窈俏皮地眨了眨眼。走了一段路后，年窈停在了桥上。“昀哥哥，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说罢，松开两人紧握的手，向桥的另一端跑去。
　　黎昀看着空落落的手，心中有些烦躁，后又无奈一笑。片刻过后，年窈将一块精致的玉佩系在黎昀的腰带上：“我也给昀哥哥准备了礼物。”
　　黎昀握紧了年窈的双手，眼里饱含着情意。年窈眼波流转，轻声开口：“今生得以相识，焕郁之幸。”
　　黎昀摇摇头：“得以相识，你我之幸。”
　　五月十七，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黎渡很早就醒了，和往常一样，黎渡在处理公务。她看着折子上的官员名单“洛许正七品编修”，低低一笑，“真是厉害！”
　　钰霜走进，“小姐，镇北侯府的帖子。”黎渡手接过，还未打开就说：“今日是世子的十七岁生辰，钰霜，这是请帖吗？”
　　钰霜摇头，“奴婢不曾看过。”黎渡打开，嘴角的笑意更甚：“钰霜，合欢呢？”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忽地在黎渡的手上蹭了两下，黎渡笑着将它抱起：“钰霜为我准备衣裳，等会儿，为我梳妆。”
　　“是。”
　　进入镇北侯府后，黎渡一眼就看见一个红衣少年在人群中回礼道谢，傅辞看见黎渡后，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想上前却脱不开身，他有些着急。黎渡向他点点头，傅辞无奈。
　　黎渡平时去赴宴，都有洛瑶陪她说话，现下她孤身一人，黎渡向苏玥打了招呼后，就在一处柳树下站着愣愣出神。
　　“阿渡，你怎么了。”洛许担忧的看着黎渡，黎渡摇摇头：“没事，不注意失了神。”
　　洛许温润地笑着：“我有个东西想送你。”他从袖中拿出一把青杉木梳子，黎渡很惊讶：“这……我不能收。”
　　洛许将梳子放在黎渡手中，黎渡见状不好在拒绝，她从腰间取下一个玉葫芦递给洛许：“此物虽不算贵重，但我十岁便一直戴在身上，希望你能收下。”
　　洛许笑着接过玉葫芦，黎渡将梳子装入袖中，转身对着洛许说：“你很厉害，现在都是正七品编修了。”
　　洛许笑意不达眼底：“远远不及阿渡，正六品翰林院侍讲。”
　　黎渡向洛许告别后，转身离开，洛许看着手心大小的玉葫芦，心中雀跃极了。
　　夜色深沉，夜幕漆黑一片，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夜空，四周星光寥寥，犹如散落在天际的颗颗珍珠，泛着柔亮的光芒。独自在院中透气的黎渡抬头望着夜空，不禁感叹。
　　“阿禾。”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出，黎渡对他歪着头笑道：“你怎么出来了？”傅辞温柔地解释：“见你出来许久，不放心便出来看看。”
　　黎渡嗯一声：“星空好美。”傅辞仰头看了一眼：“想看得更清晰一些吗？”黎渡挑眉：“你有什么办法？”傅辞朝黎渡走过去，弯腰将黎渡打横抱了起来，黎渡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袍。
　　傅辞脚下用力，向房顶上飞去。“可以下来了。”傅辞看着眼前吓坏的人，不禁有些想笑，黎渡从他怀中跳了下来，整张脸泛红。
　　黎渡坐了下来，万家灯火阑珊与点点星空相互回应着。傅辞看着眼前这没良心的，无奈坐在黎渡身旁：“我的礼物呢？”
　　“你的礼物不是已经清点过了吗？在你家库房呢！”
　　傅辞有些急了：“那是黎尚书送的，不是你送的。”黎渡看他急了的模样，从袖中取出一个镶的桑树纹路的竹笛递给他：“自己做的，不要介意。”
　　傅辞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他像是得到了一个至宝，看了一眼又一眼。黎渡转头看他，轻声道：“傅辞，生辰快乐。”
　　“阿禾，为什么要送我笛子啊？我不会吹。”傅辞仔细看着少女的侧脸。
　　“尘寰喧嚣，笛曲轻欢。你会学会的。”
　　傅辞激动得不行：“好，到时候，我要第一个吹给你听。”
　　黎渡站起身：“我要下去了，给我找把梯子。”傅辞想起她脸红的模样，嘴角挂上笑，乖乖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