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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香消玉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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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落花镇呆了两日,每日晚上晋书都带了小狐猫来看凤桐,却不愿意与他堂兄嫂见面,问他为什么,只一句话,“不喜欢他们。”凤桐暗笑他小孩子脾气。
第三日一早,三个人辞行,璇玑子夫妻和晋书都未露面,还是原来的老家人给他们每人准备了干粮茶水,送了三人出来。楼中四使已经被程芙差到别的地方去了,风桐只好自己抱了包袱骑了马跟在他二人后面。
走了两三个时辰,已置身黄芪山中,只见道路两旁山高林密,千峰滴翠。怪树奇石。远远望去半山之中更有一大片的红叶,嫣红如火。不觉轻声念道:
“昂首青霄界,惊造化,黄山幻景,松奇石怪。
雪虐风摧亿万载,芙蓉娇娆不败。接瑶池,无边云海;
绝壑虬枝傲苍穹,欲飞腾,破壁出天外,挽长虹,巡九派”
程芙回首看了一眼凤桐,却也没说话,只紧依了丈夫的马。夫妻二人并头驰去。山势渐高,眼前景色不停变换,一石一树无不美不胜收,凤桐看得高兴,张开双臂,深吸了口山中空气,突的觉得身后包袱里似有动静,赶忙扯到面前,伸手去掏,却是那只小狐猫从包袱中探出头来,顺着风桐的手臂。溜到她肩上,凤桐大喜,让它趴在自己肩头上,转头逗它,却见它右脚上绑了一圈布条,忙解开看,上面写了一句话:“既然小雪儿喜欢姐姐,就送给姐姐。”下角画了小人,形象逼真正是晋书。
“小雪儿,晋书将你送给了我,以后咱们两个做伴。等我有一日去西疆,便带你回你爹娘的故土。”口中说着痴话,想着少年纯真的笑脸,竟有丝离别的伤感。
正自伤感,“轰”的一声,天上竟传了一阵打雷声,小狐猫似被吓了一跳,刺溜一声钻进凤桐的袖中。未及多想,雨水便落了下来,三人连忙催动马匹,向前急行,雨势渐大,三人忙寻处避雨,忙乱之中,见远处林中露出一角庙宇,凤桐本是有伤在身,武功已失,跟在他们后面在雨中奔跑,坐在马上甚是吃力,赶忙下马,牵了马步行而去。只几十丈的路,她连跌了几个跟头,身上头上水湿泥泞,狼狈异常,手中又不敢放开缰绳。好不容易到了庙中.看去却是坐破败的尼姑庵,除了自己三人,已是有人先他们而来,庵堂中四处漏雨,只几个屋角已被人打扫过尚算干净。悄悄看去,却是一对行镖人,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点了两处火堆正在烤火。庵堂后面的草棚子,几头骡子被栓在里面,骡子身上都负了箱笼。此时,正是深秋,那几人中有个中年妇人,见他们三人身上都淋湿了雨,忙招呼过去一起烤火。凤桐倒不客气,走过去靠在那中年妇人旁边坐下,她旁边是个14.5岁的少年,见风桐走过来,甚感害羞,忙朝外面挪挪,又抱了捆干净的稻草过来堆在风桐身边,风桐连忙向他道谢,理了理稻草,刚好可以垫在腰后当靠枕,又从包袱里找了条小毯子盖在膝头。程芙夫妻却自在别处找了处干净地方坐下休息。那妇人见他们如此,倒也未在意。
“要说当今武林中何人武功最高?这个可不好说,可有两位,大家肯定听说过,一是揽月堂的少堂主傅子规,幼承家学,比其父青出于蓝胜于蓝。一是当今朝廷的明成王爷,十年前辅助幼主夺回王位,两年前却辞官归隐,此人身世成迷,世上无人知晓。当年以五千铁甲横扫魏王十万大军。更有飞身下城,以一己之力,于千军万马之中直取敌军领将首级的壮举。可惜江湖中人见过其人之面的很少。”对面坐了个中年大汉正在和众人聊天,口中讲些江湖趣闻。凤桐觉得有趣,不觉侧耳细听。
“此次揽月堂主承武林大会,肯定是心有所指,少林不肖来此,武当派日见式微,不提也罢。不过西山栖凤楼,东海海天堡却不容小瞧。”
“不知道这几大门派都会派哪些人参加啊?”身旁少年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望着那中年大汉问道。
“去!有什么好问的,等咱们这趟镖走完了,带你去看看也无不可。”那大汗揉揉少年的头,
“真的吗?谢谢罗叔!”。
“海天堡!明轩!”许是太累了,风桐迷迷糊糊间头脑发沉,仿佛是做了个梦,一时象是又回到了方俯中,明轩正在给她喂药,一时又是回到了栖凤楼,龙婆婆正自威严的看着她。手中犹拿着鞭子,风桐不禁大叫一声:“明轩救我!”立时清醒过来。天色异常昏暗,门外雨已停了,只是周围却没有了一个人影。后院中一片嘈杂声,夹着刀剑碰撞之声,风桐连忙出去,只看到,庵堂草棚之后是一片4.5丈宽的空地,再往后却是山谷,山谷对面峭壁直冲上天。程芙手持长剑与一黄发灰袍老人斗在一起。贾以仁则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和另一瘦小灰袍老道相对而立。走镖的那一帮人惧都站在一角观望。
“栖凤楼,玉凤剑法,不过尔尔!哈哈哈!”那黄发灰袍老人身材高大,以一双肉掌迎战程芙的长剑,争斗中方不时发出哈哈笑声,程芙听得如此,直气白了一张俏脸,手中长剑寒光闪闪,每一招都直指对方要害,无耐那老人修为高她太多,旁人直看到那老人飘飘然在那片剑光之中穿梭自如。
那老人明显是抱了猫捉老鼠的心态,有意戏耍程芙,又出言侮辱栖凤楼。凤桐心中又急又怒,旁边还有一人虎视眈眈,贾以仁武功虽高出其妻,但是看来也只能勉强挡住一人,眼看那老人眼中神色似有不耐,杀机已现,再拖下去,看来程芙性命堪忧。
“住手!”忙走到近前,高声喝道,“老前辈这么大年纪戏耍一个小辈,传出去可不有辱声名么?”
那老者听到有人说话,忙收掌撤身,回头看去,竟是个蓬头垢面的小丫头,身上尚占满了草屑,“小丫头是这两人的同党?”
“你不是要见识我栖凤楼的玉凤剑法吗,我是玉凤剑法的传人,何不找我?”
“你是玉凤剑法的传人?”那老人一双黄眼珠在风桐身上来回上下打量了一翻,龇牙咧嘴的大笑,“黄毛丫头!你若真会使玉凤剑法,斗赢了我,我便放了你们所有人。”
“好!说话可算数?不过我有个条件,我一个小姑娘在内力修为上自是比不上你们这些老前辈,咱们这一场比试,为了公平,只比招式,不比内力,如何?”
“好!只要你用玉凤剑法胜了我,不用内力也行,省得你说我占你便宜!”
程芙长剑拄地,此刻正大口喘气,贾以仁忙走过来扶她,二人见风桐如此,脸上一时阴晴不定。那瘦小老道也走到黄发老人的后面。
凤桐看了看天,转身对着走镖众人说道:“哪位大叔,借我长剑一用。”前面在庵堂中讲故事的中年大汗,忙将腰上佩剑解下来,双手碰着送到凤桐面前。
“姑娘,好魄力,罗某人佩服!”
凤桐展眉一笑,左手提剑,扬起右臂袖子,轻声说到:“小雪儿,你且到外面呆着。”小狐猫哧溜一声,钻上草棚梁上。众人眼前黑影一闪,待看清楚,竟然是只小黑猫,此时正蹲在草棚顶上,一双大眼绿悠悠的望着棚下众人。
风桐左手提了剑,剑身指向身后,那老者见了她这阵势,竟也不敢妄动,静默而立,半响之后,慢慢提起双掌,身如旋风,右掌在前,左掌在后,急射而来,凤桐却不为动,只待他招式用老,左手长剑从后划向前方,以一个不可思忆的角度前挑,剑尖直指双掌,这边黄发老者若不撤掌必是双掌穿剑,忙收了原本轻视之心,脚尖一点向后退了一步。
“不愧是名家名剑,黄山老怪见识了。”
重又欺身上前,右手双指如钳,来夹风桐剑身,就在那将夹到未夹到之际,长剑剑身猛转了90度,剑韧切向掌心,黄山老怪忙撤了右手,左手紧随而来,却是一指,连点风桐长剑剑身,不知觉竟用了二分力道,风桐受不住他的力道,长剑脱手,直直飞想侧旁山崖,黄山老怪心中一惊,大是后悔,竟忘了约定不得使用内力。耳边听得风桐娇声笑道:“前辈毁约,算是输了。”不由得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长叹一声,转身下山而去。小狐猫自梁上跳入风桐怀中,风桐心头一暗,抱着小狐猫,望着黄山老怪离去方向,默默的摇摇头.
那原本站在一旁的瘦小老道,此刻突电射而至,右臂捞过来,夹了风桐的身子,朝着黄山老怪离去的方向而去,事发突然。众人大惊,程芙追着老道身影急奔而去,转了一个弯,一道小小黑影自风桐袖中探了出来,突的直扑老道右脸,一声痛呼,老道扔了风桐的身子两手捂住右眼,却不料他右侧正是万丈悬崖,这一扔,风桐一个身子竟直向崖边坠去,程芙刚好赶到伸手便拉,刚搭到风桐袖子,身旁一缕劲风胁来,转头看时,竟是贾以仁,正向她连使颜色,这一停顿间,风桐已经落了下去,一点小小黑影随之跳了下去。天色昏暗又加谷中雾气弥漫,二人回头再看时,早已不见了风桐踪影。程芙手上只余了风桐的半截袖子。那老道捂着右眼,鲜血直流,痛苦之极。无暇再想其他,抱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