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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脾气比我熬的药还冲 “谁?是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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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李小姐和方公子吗?”
无人应答。
林小蔻抄起门栓,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
门外虫鸣啾啾,微风浮动,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自己一向耳力不弱,难道刚才听错了?
正打算关门,一丝血气忽然顺风飘进鼻中。
她瞬间警觉,赶紧摸了摸腰带中的出门必备三件套:迷药、春药和毒药。
全都齐备后,这才大着胆子开了门。
顺着血腥气,扒开门前草丛,她看见地上趴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林小蔻疑惑,来就医怎么不敲门直接躺地上了?碰瓷的?
用门栓轻轻戳了戳男子僵硬的手指,没反应。
她走近几步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打量:那人身着暗纹锦袍,头脸被泥水沾满,依稀露出惨白的脸色。
右肩似有伤口,血液已经凝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闻到空气中还有一股异样气息,林小蔻抽了抽鼻子,“受伤不轻,似乎还中毒了……”
她发现那男子手中似乎紧握着什么东西,有一节白色穗子露在外面。
好奇心驱使下,她伸手去掰男子的手,想看看他死死护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忽然手腕像被铁钳扣住一般,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她本来胆子不小,却被男人的诈尸行为吓了一跳。
男人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猩红的眸子仿佛在滴血,冲她低吼一声:“滚!”
林小蔻后退两步,小声嘟囔:“脾气比我熬的药还冲。”
看他这凶巴巴的样子,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她打了个哈欠,反手拴上了门。
后半夜,林小蔻正睡得香,忽然一声巨响震得小床剧烈摇晃。
揉揉眼睛一看,好家伙!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顶居然破了个大洞!
月光从洞中倾泻而下,腾起大团尘烟,好像大型升仙现场。
月光的中心,是先前那个受伤的男人,正倚着断掉的梁柱快速喘息。
他年纪很轻,一张俊秀硬朗的脸上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狭长上挑,颇带几分邪气。
林小蔻披衣起身,来到男人面前:“你怎么上去的?”
男人抬起惨白的脸,吐出一口黑血,不屑地笑:“爷会飞……”
还想要说什么,忽然眼神涣散,身子摇摇欲坠。
林小蔻不由得对着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死到临头还这么横,你是这个。”
只听“轰”的一声,男人再次昏厥,一头栽进了瓦砾堆。
林小蔻赶紧掩住口鼻,待尘埃落定,终于看清楚了男人手中紧紧攥着的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成色一般,不值几个钱,只是上面的北斗花纹有些少见。
“行吧,既然你自己找上门,就怪不得我了。”
她揣好玉佩,费力把男人拖出了瓦砾堆。
——
晨光刺破薄雾时,云处安在一阵剧痛中醒来。
他刚想要运气疗伤,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供桌上,周身经脉被密密麻麻的银针封死。
一个长着白净脸蛋、圆圆眼睛的小姑娘出现在眼前。
“你是谁?快放开我!”
云处安紧张低吼,声音像塞了一团棉花。
“啧啧啧,男人果然是无情的动物,昨晚你对人家做了什么,转眼就不认账了?”
林小蔻爬到床前一手支头,一脸失望地看着他,那暧昧的语气,让少不经事的云处安瞬间揪起心来。
他只记得昨晚自己被几个黑衣人追杀,打斗中忽然筋脉受损,从胸口涌出的一股剧痛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然后肩上就中了一箭,紧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自己都这样了还能对她做什么吗?怎么丝毫没有记忆呢?
“干嘛,真想不认账啊?”
“不是,姑娘,我到底怎么你了,你说清楚……”
“你自己看看!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林小蔻闪开身子,指着房屋正中间的一堆瓦砾和横梁。
“我好端端的房顶,好端端的大梁,都被你给砸坏了!我不管,你要赔!”
呼,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云处安松口气。
“行,小事一桩。”
“一千两。”
“多少?”
林小蔻瞬间心虚,急忙找补:“……还有医药费呢,你中的可是见血封喉毒,金疮药、解毒药、疗养药等等等等,我的药很贵的。”
云处安暗暗运气,探明身体除了肩头还有些痛以外,那种无力感已经消失了,看来如她所说,自己确实中毒了。
不过好在毒已经解了。
“没问题。不就是一千两吗……”
这次换林小蔻松口气,看来这人是个傻子。
“可是我现在没钱,等我回去还给你。”
“不行!你要是跑了,我都不知道上哪找你。”
“那你想怎么样?”
一张皱巴巴的纸在眼前晃悠,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并几行小字,他只来得及看清楚契约书三个字。
落款处是空白,不过上面有一个红红的拇指印。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长工。”
云处安:??
“喂,你这样不对,我都没同意,怎么就成你的长工了?……长工是什么?”
“所谓长工,就是你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人形试药器、活体广告牌、免费劳动力。”
云处安:??
“我堂堂……”
“你堂堂什么?不答应,你现在就赔我钱,如果赔不出来,你就是小小毛毛虫!还钱!”
云处安被激怒了。
他强行运气,瞬间冲破了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把林小蔻吓坏了,急忙闪身离他远远的。
“小姑娘,怕了吧,我告诉你,我可是……”
“扑通!”
没走两步,甚至都没站直身子,云处安就再次一头扎进了瓦砾堆,头还磕到了断掉的房梁上。
“怎么回事?我的身子到底怎么回事?!”
云处安暴怒不已,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林小蔻拍拍身上落下的几粒灰尘,看着一脸惊恐的云处安道:“简单来说,你现在浑身上下,除了嘴,哪里都不能动。”
云处安再次挣扎了几下,发现确实如她所说,自己身体毫无力气。可是刚才明明还可以运气呀?
“你想问刚才?刚才是因为我用银针封了你的奇经八脉,你其实是个傀儡人,只有我能让你动。可惜,你不听话。”
云处安面色复杂,她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你这样的病人我见过太多了。除了一身莽劲,没一点脑子。”
云处安忍无可忍:“你给我适可而止!我岂是你一个小丫头能随意侮辱的!”
“哎哟,帮我……求求你帮帮我……昨晚你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哦。”
云处安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有那种失态的时候,此时看着林小蔻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一般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气得牙根痒痒,可偏偏无计可施。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我誓死不同意!”
“好,浑身上下就嘴最硬是吧。”
林小蔻嘴角微弯,将一颗小黑丸快速按到了他嘴里。
“咳、咳、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乖哦。”
云处安还想问,下一秒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在地的男人,林小蔻撇了撇嘴:“这么大个,看来得找辆马车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