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秘密 一旦拉了钩 ...
-
镇长缓解尴尬地笑了笑,把身边的姑娘拉上前:“这是我给二位的赔礼,还请二位笑纳。”
“你们好,我叫克洛伊,这是我和镇长给你们准备的赔礼。”克洛伊将手中的红酒提到俞岸跟前,“真的不好意思。”
俞岸看了简流一眼,对克洛伊说:“心意我们领了,礼物就不用了。”
克洛伊视线投向镇长,在镇长的眼神示意下,把红酒收了回去。
镇长还想跟俞岸多说几句,但奈何俞岸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空气里面有几分干枯的尬意。
旁边的克洛伊倒是认真听他们说话,眼睛睁得大大的,亮晶晶的。
简流躺在床上,有些慵懒地扫了门口三人一眼,昂头扶额,静静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显然是还在头痛。
“嘶啊……”
俞岸听到呻吟声回头:“怎么了?”他走到床前:“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简流透过手指的缝隙看他:“要。”
镇长终于识相地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俞岸点点头:“我给你包了点早餐吃剩下的华夫饼。”
简流:“……吃剩下的吗?”
俞岸:“怎么,你还要挑是谁吃剩下的?”
简流:“我没有吃别人吃过的东西的癖好。”
俞岸:“放心吧,没人啃过。”
这可是他在送简流回房间休息后专门找人拿袋子装的,怎么会是别人剩下的。
简流:“真的?”
俞岸:“你要好这口的话,我啃一口塞你嘴里。”
简流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俞岸嘛。
俞岸看着他吃自己带的华夫饼,问:“你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吗?”
简流:“记得啊。”
俞岸:“所有?”
“昂,所有。”简流说,“她们应该是在哪里给我下了药。”
俞岸沉默两秒:“牛奶。”
除了牛奶以外的食物都是放在桌上的,她们没办法预判简流会夹哪一个,但只要串通好倒牛奶的人,让那人将药夹在手掌和奶壶外壁之间,倒的时候稍微将手松一点,药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撒进牛奶里,而且还可以控制为只撒到简流一个人的杯子里。
仗着简流浑浑噩噩神志不清,她们就可以顺利地完成接下来的事情,笛子,蝴蝶,拉钩——婚礼流程顺利到令人不敢相信。以祁潢他们对简流的信任程度,只要简流本人不说什么,他们不会阻拦。
想来以往来到这里的玩家一旦被她们看上,大概率也会被用这种方法下药骗婚。
简流也猜到了,他跟俞岸对视,两个人似乎想到了同一种可能性。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蝶女镇的秘密吗?
或者说,只有这样吗?
虽然简流差点和劳拉完成结婚仪式,但最后和他拉钩的人是俞岸,这会为之后带来什么不同吗?
要真想探查蝶女镇的秘密,肯定少不了跟蝶女镇的人接触,不过他俩现在可不太方便主动出面。
推演不下去两人索性便放弃了推演,反正真相对他们来说不是必需品。
简流因为身体不舒服,预备待在房间里休息,俞岸也自然而然跟着留在房间里。
时间来到下午,事情迎来了转机,祁潢来敲他们的房门,说是芙蕾雅邀请他们去她家喝下午茶。
俞岸本来想拒绝,但简流却撑起身子说:“走吧,就当活动活动。”
俞岸看他这精神头,撇撇嘴。
行吧,那他就权当陪这位公子哥活动活动。
一路上都是祁潢在带路,俞岸总有一种他已经利用半天的时间把各家各户都扒了个干净的感觉。
快到芙蕾雅家门口时,简流不知道为什么趔趄了一下,俞岸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不舒服?不然我们还是回去……”
“不用。”简流把他摁住,“来都来了。”
俞岸和简流先后进屋,大家都已经到齐了。
“流哥,岸哥,就等你们了。”谢清风说。
黎白昼指向两个空位:“来来来,专门给你们留的。”
神川上奈一只手拿着马卡龙一只手挥动着跟他们打招呼,纪羽深和其他两位玩家向他们点了点头。
简流笑着道:“来晚了,见谅啊。”
谢清风:“害,不差这点时间。”
芙蕾雅从厨房走出来:“两位是想喝红茶、绿茶还是咖啡?”
少女的穿着和上午不一样,上午还只是素色的吊带裙,现在仍是白色的长裙,袖子却变成了蓬松的泡泡袖,上面还刺着粉红色的海棠花,看起来很有小清新的风格。
两人异口同声:“红茶。”
“好。”芙蕾雅捧着茶壶一人给倒了一杯温润甜香的红茶,“别担心,这些红茶都是我自己种的。加了点蜂蜜,没有其他料。”
两人知道芙蕾雅是在说今天早上简流和劳拉的事,默默地点了下头表示愿意相信她的话。毕竟有了前车之鉴,现在大家都在场,肯定不会让心怀不轨的人得逞。
简流率先喝了一口茶,他蹙眉,茶水停留在嘴中迟迟没有下咽。
芙蕾雅倒完茶,又从后厨拿了几份焦糖布丁和提拉米苏。
黎白昼:“雅雅不用拿了,赶紧坐下我们一起吃吧。”
神川上奈:“我还可以吃。”
纪羽深:“吃,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吃晚饭了,饿不着你。”
众人哄笑,气氛温馨欢乐。芙蕾雅垂着眼拉上窗帘,屋内立马暗了几个度。她摁开一盏橙黄色的灯,这才堪堪坐下。
芙蕾雅微笑着问:“大家觉得味道怎么样?”
神川上奈:“好吃!”
“这个黑森林……”黎白昼说,“简直绝品。”
祁潢:“要是能带出去就好了。”
芙蕾雅:“你们喜欢的话我可以多做几份,你们离开镇子的时候带回家去吃。”
祁潢嘟嚷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出去……”
芙蕾雅:“?”
祁潢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家了。”
“说吧。”俞岸将眼神从茶水中的光晕中抬起,“叫我们来这里干嘛?”
芙蕾雅将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两个大拇指轻轻地揉搓着:“其实,我想告诉你们这个镇上的秘密。”
众人面面相觑,她这样突然冒出来说很难有人第一时间就相信。
芙蕾雅垂着脑袋,继续道:“我们镇上的人是利益共同体,如果有姑娘看上某个外来者,几乎所有人都会帮她追求这个人,势必要帮她得到。”
俞岸看向简流,某人正在吃马卡龙,只是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好像对它不感兴趣一样。
祁潢:“那如果得不到呢?”
“得不到就会……毁掉。”芙蕾雅说。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简流。
“怎么毁?”俞岸问。
“我们镇上有个传说,被蝶女拒绝告白的人,他们的□□会在三日之内散成一群蝴蝶。”芙蕾雅说,“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个传说是真的。而且蝴蝶的寿命很短,最多两三周就会死亡。”
祁潢:“啊?那,流哥,你……”
简流甩手:“我没事,别担心昂。”
芙蕾雅:“变成蝴蝶是迟早的事。”
黎白昼皱眉:“怪不得这里蝴蝶那么多。”
神川上奈:“意思是说,有些蝴蝶是,人变的?”
黎白昼:“嗯。”
芙蕾雅:“而且就算接受了蝶女的告白,也摆脱不了变成蝴蝶的命运,他们会在和蝶女完成繁育后,慢慢地变成一只蝴蝶。蝶女繁育生命需要能量,配偶变成如此小的生物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能量转移给了蝶女,让蝶女更轻松地生产。”她站起来拉过角落纱帘,将纱帘上的帝王蝶引到自己肩上趴着:“和被拒绝的人不同,这些人变成的蝴蝶很特殊,寿命与人类一般长,还拥有人类时期的记忆。”
“我们把变成蝴蝶的过程称作,羽化。”
俞岸手指抓着茶杯把手,捏得指尖泛白:“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没有。”芙蕾雅摇头,“我也曾想过寻找能阻止人变成蝴蝶的办法,或者是让蝴蝶变回人类,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
俞岸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拳头,简流温暖的手搭了过来:“我没事,真的。”
俞岸松开手,又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芙蕾雅喝了一口红茶:“其实蝶女镇的人说是向往爱情,但大多都是多情花心的人,她们常常见一个爱一个,表白了也不负责,以自我为中心,所以这里才会有那么多蝴蝶。”
“五年前,有一个叫米洛的男生来到镇子上,我对他一见钟情。我们一起参加月之星,一起在草坪上吃早餐,一起做甜品开下午茶会。我们很快就在一起并且举办了婚礼,今天早上那个就像是我们婚礼流程的简化版,吹笛、飞蝶、拉钩,这是必不可少的三要素,尤其是拉钩,跟外面的戴戒指和喝交杯酒一样重要。一旦拉了钩,就是跟对方许下了誓言。”
简流、俞岸:“……”
“我生下女儿后,米洛便变成了这只帝王蝶。”伏在她身上的帝王蝶扇了扇翅膀,好像是在附和她的话,“自那以后我便决定不再找其他人结婚,就在家钻研刚才的那两个问题,几年来很少出门,女儿也交给我的母亲抚养。”她轻轻叹了口气:“可惜还是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芙蕾雅:“我今天告诉你们这些,就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像米洛那样变成一只不能说话的脆弱渺小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