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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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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怎么才能帮宋淮?直接去太突兀了。
下午上完课,陈序言趴在桌子上了治疗解抑郁症的方案,看了很久,陈序言总结出最重要的一点。
宋淮“不开心”的根本原因究竟是为什么?
陈序言谨慎地询问过,宋淮闭口不谈。
正郁闷着,手机上弹出杨素的消息。
杨素:这个星期心里咨询室有个大型的活动,但是我们办公室里的老师很多都出差了,你愿意帮我们一阵子吗?
陈序言眸光微动,飞速打字。
言:行。
对方很快就发出了另一条消息。
杨素:等会五点半来心理咨询室一趟,我给你介绍一下。
言:好。
下午五点二十多陈序言给宋淮买了袋零食和一排哇哈哈放到宋淮的桌上,叮嘱饿了就吃,才去的杨素那。
心理咨询室在清远楼,这里离教学区很远,相对僻静,树荫下陈序言踏着细碎的光推开心理咨询室的门。
杨素和另外几个学生一早就等在这儿了,杨素对着陈序言招了招手。
陈序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说:“老师好。”
“嗯,下午好!”杨素扎着利落的马尾辫,整个人看着舒服、明丽。
杨素手里拿着一小叠资料,走到几人中间,分发。
“这个你们先拿着,”杨素说,“明天给你做笔试,我先给你们介绍工作流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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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完流程也就没什么了。
“好了,就不占用大家的时间了,都回去吧!”
陈序言站在门口,稍微扫了眼资料上的内容,杨素做得非常精细,各个板块甚至列表整合,看不懂的地方还有思维导图。
“还不回去呢?”杨素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你了!”
“为什么?”
杨素笑了下:“因为我叫你临时过来凑数的。”
陈序言有些许诧异:“为什么是我?”
“因为跟这么多人聊下来,就你是因为别人有事儿来咨询我的,”杨素站到陈序言前头,手掌撑在胳膊上,笑意未减:“对别人这么上心的我还头一回见。”
陈序言思索了下,说:“不是别人。”
“不是别人?”
陈序言叠好资料,安安生生放进校服口袋:“是重要的人。”
杨素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老师,我先走了,”陈序言说道。
“好,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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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
坐上的东西宋淮一点没动,陈序言懊恼地问:“不合你胃口吗?”
宋淮停笔,摇了摇头,一直没有看他,拿出手机,颈后瘦薄皮肉包裹着的骨头凸起,脸上病态地苍白,眼神像是荒芜的废墟颓败、苍凉,细长的手指点在屏幕上,回消息。
陈序言沉下气,从校服口袋里拿出资料,自己默背了起来。
下午六点,陈序言等着笔试结果,在一旁等着还有些出神,一直在想宋淮昨天的眼神。
杨素的红笔顿在写有陈序言姓名的试卷上,目光扫过潇洒俊逸的笔迹,她欣然一笑,给了满分,十分。
杨素叫了他两声,陈序言才轰然回神,手里?进张满分的试题卷,他眼神发懵。
“很好啊,”杨素笑说:“前面的熬夜背了吧?”
陈序言谦逊道:“没怎么背。”实际上熬夜背到了凌晨四点多。
杨素笑说:“难道是靠天赋?噢,可怕的天赋怪。”
陈序言没有作答。
杨素整理了下桌子上的文件:“最后一道题还挺难的,你也会啊?”
陈序言没回话。
“对了,明天要做一个全校性的学生心里状况的调研,”杨素说,“中午过来拿调查表,听我安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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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心理咨询室里。
“序言,你跟你的搭档一起去高一部做调研。”杨素递给他数好用文件袋装好的问卷。
去教学楼的路上,陈序言问搭档能不能他去四班调研。
搭档同意后,他拿走了四楼所有的问卷,高一全都在三楼和四楼,教学楼成“回”字形,八个班一层楼,四楼一到八班。
陈序言站在讲台旁给小组数问卷,名札上多了行“心理咨询师”的字样。
测试卡分发到最后那组,陈序言定定的目光落在宋淮接过问卷的那只手上。
宋淮像是感觉到什么,抬头,视线交锋的刹那,陈序言迅速低下了头,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地在地上像是找东西的样子,到处看。
交表后,心理咨询室的老师跟陈序言他们这几个“工作人员”,一起查看他们的填写状况,再定夺他们是不是需要来这里。
堆积如山的问卷里,陈序言翻看了几张,没什么大问题,他思索着宋淮的在那一沓。
杨素突然道:“小言,你过来看看。”
陈序言走过去,卡片上娟丽漂亮的字体描绘着宋淮的名字。
“你看看。”杨素指关节掐着卡片,示意陈序言拿过去。
陈序言接过,从上往下仔细地,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用手指过去。
宋淮填得很“标准”,看上去一切都好没有问题,乍一看,在简单的问题面前,很容易忽略他的真实性。
“他填得非常‘正常’,正常得很不正常了。”杨素手指点了点纸张上的其中一个问题,“我敢确定的是,他在这里说了真话。”
陈序言的眼睛追随着杨素指着的问题。
问题如下:
您会不会突然感觉耳鸣或是经常性的头疼,心里总是感到不安喘不上气?
答:
是,经常。
这只是一道感官题,常人很容易忽略,答题人也很容易摸不透出这种题的目的性,这就心理学的精锐之处。
陈序言看下来,他确实没有填两个真实状况。
“我能单独跟他谈谈吗?”陈序言攥着纸张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我也有想要联系他的打算,”杨素说道:“那明天我去联系他班主任,中午午休的时候让他过来。”
“好。”
在晚自习之前,陈序言回了班上,宋淮依旧趴在桌子上,身上套着校服外套,袖子捏在手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班长,帮忙写一下我们班的日志。”
宋淮这才起身,强扯出一抹淡得看不到的笑容,手越过陈序言的眼前,接住那份牛皮纸外壳封面的日志。
宋淮的袖子滑到小臂,陈序言看见宋淮手上的疤痕,新的旧的交叠在一起,有的化脓、有的刚变成红色的痂。
陈序言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起身就走。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校医室距离这里有点远,跑都要十来分钟。
陈序言跑到校医室买了袋棉签和一瓶碘伏,来回六分钟,拎着东西回来,宋淮在位置上足足看了陈序言有三十秒。
陈序言坐到位置上,抓住宋淮纤细的手腕,撩起他的袖子。
“你干什么?”宋淮惊呼,下意识拍在陈序言的小臂上。
陈序言没动,一只手抓着他,另一只手拧开碘伏的盖子,棉签雪白的头沾棕色的碘伏,擦在宋淮伤痕累累的手臂。
伤口顿时升起火辣辣的疼,宋淮欲要抽手,却被陈序言抓得更紧。
陈序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接着手上的动作,冷冷说道:“别动。”
陈序言向来不着调的口吻突然冷下,像是极地寒冰,冰凉刺骨,宋淮有那么一瞬不适应地被刺痛了下,他感觉到陈序言可能真的有些生气,没有再动弹。
可是他又在气什么呢?
擦完药,陈序言盯着他手的目光收回,拧起碘伏的盖子,沉声道:“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其他的没必要。”
宋淮没话说,自顾自低下头,他确实遇到了点事,宋家那些个亲戚阴魂不散,或是恐吓短信;或是大半夜敲窗户。
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报警立不了案,还占用公共资源,宋淮不是很想麻烦陈家,自己看着解决。
但这些操作还不是最恶心的,最恶心的是宋淮他叔短信说要拿到宋淮的抚养权,拿到钱后,有的是办法折磨他,还要把他父母的坟撅了。
这些糟心事弄得宋淮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轻狂少年整日心绪不宁,前天他叔让他出去聊聊,他们两个打了一架,当然宋淮赢了,不过也不好过。
宋家的亲戚像是无数条饥渴的疯狗,咬住猎物死死不松口,偏要啃下一块肉下来才肯罢休。
很多办法宋淮都试过了,可是没用......
宋淮的精神被折磨得几度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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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陈序言不再班上,午休的时候,王琪走到宋淮身边,轻轻拍了宋淮一下,叫他出了班。
门外站着位干净利落的老师。
宋淮还不知道要干什么,乖巧叫了声:“老师好。”
“你好!”杨素笑了笑,揽过宋淮:“跟我走吧。”
摸不清头脑的宋淮:???王姐要买了我?
一路上,杨素介绍了自己的个人信息和此行目的,试着从宋淮嘴里套出为什么“不开心”。
宋淮只是微笑回应,坚决反对自己有问题。
宋淮跟着杨素穿过学校的紫藤花走廊到达清源楼,清泉楼一楼挂着的铁片牌子写着“心理咨询”四个大字。
宋淮心里想:我能有什么问题?最近就是累了点。
杨素领着他来到一扇门前,推开了那扇暖白色的木门。
房间是浅色系,装扮得温馨舒适,正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后少年转着笔,身影浸在太阳光里,笑眼弯弯凝视宋淮。
“你跟他好好聊聊。”杨素说:“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说。”
说着“吱嘎——”一声,门被带上。
宋淮站在门前没有过来坐下的打算。
陈序言支着头,笑道:“不过来坐下?”
宋淮语气冷硬道:“拉我来这里干什么?”
手指间的黑色钢笔飞速旋转,陈序言注视着笔尖慢条斯理,心口不一:“杨老师拉你过来的,我只负责接诊。”
宋淮:“......”
“好了,过来坐着吧。”陈序言说道:“站着说话挺腰疼的。”
宋淮走过来,坐在陈序言前面的淡黄色沙发上。
陈序言支着头,半开玩笑的语气:“小大人,最近过得还好吗?有什么不顺心的吗?”
“恶心。”
“哎呀,这么说亲切一点嘛。”陈序言笑说:“请别拆我台。”
“哦。”国家一级抬杠运动员闭了嘴,接着反问:“请不要明知故问。”
陈序言“哦”了一声:“那就是不好了。”
他伸手在抽屉里翻找起来,拿出了排AD钙,拆开包装:“不开心喝点白的吧,一醉解千愁。”
宋淮笑了声,被气笑的:“你正经点行不?”
陈序言给他插上了吸管将白色的瓶子推向宋淮,他总归是笑了的,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陈序言很久不见的不违心的笑容。
宋淮道了声谢,接着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面面相觑。
陈序言看着宋淮,宋淮看着手里的AD钙。
宋淮问:“你不继续问?”
陈序言:“我在等你回答我的问题啊。”
宋淮张张嘴又闭上,决定隐瞒实情:“没什么不顺利的。”
陈序言沉默着,突然笑了。
宋淮不明白他在笑什么,猝然,他校服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手机“嘟嘟”响了两声后才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宋淮的叔叔扯着嗓子大喊:“你要是还不给我遗产,你给我等着!”
宋淮脸色沉了下去,正准备挂断,陈序言开了口:“好啊,等着。”
“你谁?”
“你大爷。”对方的骂声还没传过来,陈序言点了挂断。
宋淮嘴角透出点点笑意:“你真是......”
“干什么......?”
面对陈序言突然放大的俊脸,宋淮的话梗在喉头,陈序言认真地细细打量起宋淮,说:“因为他?”
宋淮不置可否。
很久终于是点了点头。
陈序言问:“他威胁你?”
“嗯......”
“还是因为财产问题吧。”
电话又打了过来,宋淮本想挂断,陈序言说:“接吧。”
宋淮快要按在红色按键的手像是被施了魔法,手指转向绿色的按键。
“我艹你妈!!老子今晚就去你这个小兔崽子家弄死你!!”
“挂了。”
宋淮指甲扣着黑色手机壳色边缘,没精打采地垂下眼帘。
“没关系,不要怕,晚上等他来。”陈序言温柔道的目光投注在宋淮身上。
宋淮抬眸刚好与陈序言的目光对上。
陈序言是春日里的暖阳,在光芒的照耀下,宋淮所有的不安、惶恐顷刻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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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序言陪着宋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派祥和的景象被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宋淮刚要起身,一只手按在他肩头,迫使他坐下。
陈序言说:“你在屋子里拿手机录像。”
宋淮点了点头。
陈序言打开门,闪着寒光的斧刃迎面而来,陈序言闪身躲过,迅速擒住来人拿着斧头的手臂,用力往关节反方向拧。
男人痛乎一声,斧头哐当掉落在地,陈序言瞥了眼斧头,抬脚踢进了屋子。
“疼!疼!”男人惊叫,面容变得扭曲,还在一个劲放狠话:“我草你娘的!!”
男人死死盯着站在后面不远处录像的宋淮,怒不可遏双眸猩红地喊叫:“宋淮!要是我那天逮着你我让你好看......啊!!”
陈序言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他穿着简单的白T,裸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紧绷,青筋凸现,充满了雄性的压迫和力量。
他轻挑了下眉,冷声道:“嘴巴放干净点。”
男人另一只手疯狂拍打着陈序言抓着他的那只,像是绳子上的蚂蚱,死命挣扎,好几次想要带着陈序言往地上摔都被陈序言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自己的手都拍红了依旧无济于事,陈序言像感知不到疼痛般,抓着他侧了侧身,刚好让摄像头拍到。
录得差不多,宋淮不忍陈序言再被男人拍打,暂停了视频,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细长的手指收紧,男人的手腕被宋淮捏得“咔咔”作响。
陈序言揶揄笑道:“这么用力干什么?你的手不会疼么?”
宋淮木着脸,要不是等会警察要来,他恨不得一斧头劈在这个人渣头上。
“唔哩唔哩——”
红蓝的光折在门板上。
“是谁打的报警电话说私闯民宅?”
把他们带回警局,盘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宋淮简单概述了下,拿录好的手机视频给警察小哥看。
十二点多,从警察局出来,两人相视一笑。
宋建国被拘留十五天,这小半个月他们算是清净了。
街道空空如也,两个人并肩走着,陈序言扯了扯宋淮的衣袖,将被拍出一团团红印的手臂亮给他看。
“工伤啊!”
“痛不痛?”宋淮说:“给你揉一下。”
“好啊。”陈序言伸出手,给宋淮。
宋淮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给陈序言按手,陈序言痛得失去表情管理,勾下腰,龇牙咧嘴喊:“宋淮,你要杀人啊!”
“不是说要我给你揉一下吗?”宋淮坏坏笑着像只计谋得逞的狐狸:“揉了你又不高兴。”
“跟谁学的啊你?”陈序言又气又笑,用手挡了挡脸,宋淮出手那一下陈序言直接痛麻了。
“跟你学的啊。”宋淮学着他欠欠的样子。
陈序言委屈地瞧他:“果然一个桌座不出两种人。”
“我赞同。”
相处这么长时间,宋淮可能被陈序言同化了。
“欸,那个......”宋淮偏过头看着陈序言问道:“我们两个什么关系。”
“死对头 。”
“既然是死对头,你为什么还要帮我?”宋淮想不通:“对手不是都想对方没落吗?”
陈序言咂摸片刻,昏黄的路灯打在他的脸上,镶上一层柔软的光晕,他哑然失笑,两颗莹白虎牙在他淡粉的薄唇下闪动,笑眼弯弯,语气欠欠:“亲爱的死对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宋淮没听懂,站住了脚步,愣头呆脑站在原地倪了他一眼。
陈序言慢慢解释:“你要是堕落了,在三中谁陪我卷啊?”
宋淮踱着步子:“哦。”
“但是......”
“怎么了?”宋淮奇怪:“你这人怎么说话一段一段的?挤牙膏呢?”
陈序言面带哀求:“我俩可以不是死对头吗?”
“你想是什么?”
“战友。”陈序言吊儿郎当说:“我俩一起在教室后排开个老兵烧烤吧。”
“有病啊。”宋淮嫌弃道:“开个酒店叫‘战友之家’吧。”
陈序言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陈序言背过身,站在宋淮的前面,微弓下腰,路灯映衬下眸色亮亮:“宋小淮同志,我还是第一次见着跟我相互奔赴病情的人。”
“那找对组织了。”宋淮笑道:“小言同志。”
这两个称呼宋淮生出一种在演谍战片的既视感。
昏黄灯光下影子越拉越长,两道打闹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今天这一遭,两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如履薄冰、针锋相对的关系彻底结束。
周五,下了第三节课,宋淮趴在桌子上扯了扯陈序言的袖子。
陈序言从题海中抬起头:“干啥?”
“陈序言,我想住宿。”
陈序言沉默了半分钟:“这个星期就住宿吗?”
“昂。”
“我来陪你。”陈序言说:“等会我跟王姐讲一下,拿申请表,明天搬被子来学校。”
宋淮笑了下:“为什么要陪?”
陈序言叹了声气:“如果我对你始乱终弃,你信不信杜女士会把我片成片 。”
“这样......?”宋淮说:“不用跟杜阿姨说一声么?”
陈序言懒散地半阖着眼,指尖敲击桌面:“我喜欢先斩后奏。”
“好一个先斩后奏。”宋淮趴在桌上玩手机,也没玩什么,只是亳无目的地乱刷。
“这几天那个老登没给我发骚扰信息,我的手机都空荡荡的了。”
陈序言骇然中强颜欢笑:“你还怀念上了??!”
宋淮歪了外头:“对啊,真地给我发了我又不高兴。”
结束短暂的聊天,陈序言重新回归题海。
其实他感觉得到宋淮对寄人篱下生活的尴尬,毕竟融入一个家庭对他有点难,住到学校都是同龄人反而更自在一点。
陈序言也不是一定要住宿,陪宋淮住宿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杜女士,另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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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搬完东西,宋淮让陈序言告诉李叔先回去,想在外面瞎转转。
“我们俩在这里走的目的是?”
宋淮:“晒太阳。”
“好吧好吧,”陈序言赞同道:“我也好久没晒太阳了,感觉再呆在阴冷潮湿的屋子里要变成鬼了。”

语言的艺术and相互奔赴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