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有翼》神可

2、第 2 章 ……

　　02

　　晨光斜斜地洒进高二（3）班的教室，粉笔灰在光束里打着旋儿。
　　萧雨棠咬着早餐饭团慢悠悠晃进教室，却在瞥见自己座位时猛地顿住——本该空荡荡的旁边位置，此刻坐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校服袖口整整齐齐卷到手肘，正在低头整理课本。

　　是萧安。

　　“学生会主席屈尊来我们普通班视察？”
　　萧雨棠把书包甩在桌上，金属拉链撞出清脆声响。
　　她瞥见对方手边摊开的《宋词选》，扉页上“萧安”二字写得清秀工整，突然想起昨夜奔跑时那人发间飘散的柑橘香。

　　萧安头也不抬：“从今天起，你我是同桌。”
　　她推过一张调座通知单，鲜红的教导主任签名刺得萧雨棠眯起眼，
　　“校方说你最近打架频率超标，需要品学兼优的学生‘帮扶’。”

　　教室后排爆发出憋不住的哄笑。
　　夏文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萧姐！这哪是帮扶，分明是美人计啊！”
　　他话音未落，就被在讲台上的语文老师一记粉笔头精准砸中脑门。

　　萧雨棠忽然倾身靠近，指尖挑起萧安垂落的发丝。
　　“昨天还说要扣我学分，今天就想当我贴身保镖？”
　　她故意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萧安耳尖，“学生会主席，公私不分可不好。”

　　萧安耳尖泛红，却反手抓住她作乱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传来微微凉意：“管好你的手。”
　　她抽出藏在课本下的笔记本，扉页密密麻麻记着萧雨棠近三个月的违纪记录，
　　“放学后，跟我去办公室补写检讨。”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聒噪。
　　萧雨棠盯着对方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蜷缩在便利店屋檐下的小女孩，也是这样倔强地攥着半块橘子糖。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替萧安别好被风吹乱的碎发：
　　“遵命，萧老师。”

　　午休铃响时，萧雨棠趴在桌上假寐，却悄悄睁开眼。
　　她看见萧安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切成小块的橘子糖。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暖黄光晕，萧安小心翼翼拿起一块，犹豫片刻，轻轻放在她摊开的课本上。

　　走廊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萧安慌忙起身查看，却被萧雨棠一把拽住手腕，整个人跌进带着淡淡硝烟味的怀抱。
　　萧雨棠撑着桌子将她圈在中间，下巴抵在她发顶。
　　“外面有人找我麻烦，”她轻笑，“萧老师要保护学生，对吧？”

　　萧安挣扎着要推开她，却听见头顶传来闷闷的呢喃。
　　“其实昨天的公主抱，我还挺喜欢。”
　　温热的呼吸混着橘子糖的甜，在寂静的教室里掀起一阵隐秘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