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念安第7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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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第7次把温热的莲子羹放在书房门口时，门板依旧纹丝不动。青瓷碗沿凝着细小的水珠，像她昨夜没忍住落下的眼泪，顺着碗壁滑下来，在红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攥着衣角站在原地，鼻尖还萦绕着莲子羹的甜香——这是念瑜以前最爱的味道，以前每个周末早上，念瑜都会坐在餐桌旁，看着她把羹盛进碗里，笑着说“安安的手艺又进步了”。可现在，那个会笑着夸她的人，却躲在家里，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那是念瑜在她16岁生日时送的。红绳上串着颗小小的白玉珠，是念瑜亲手打磨的，当时念瑜还说“戴着它，就像我陪着你一样”。可就是这双手，在那天夜里，被她亲手握着手腕，将一把匕首送进了心口。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念瑜倒在血泊里时，眼睛还睁着，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密密麻麻的疼。
后今天早上，她在院子里发现那株白梅开了。那是念瑜亲手种的，以前每年冬天，念瑜都会拉着她的手，站在梅树下看雪落梅枝。她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插在青花瓷瓶里，放在书房门口的小几上。
“姐，”她对着门板轻声说，声音带着哽咽，“梅花开了，你以前说，这株梅花开的时候，就快到新年了……我们以前还说，新年要一起贴春联，一起包饺子……”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可她只是太害怕了——当时家族里的人要把她送到国外，说她是“不祥之人”，念瑜要护着她，要跟家族对抗，她怕念瑜会因为她受到伤害，怕自己会失去唯一的依靠，所以才会被别人挑唆，做出那样的蠢事。
书房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书页掉落的声音。念安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等着里面的人开门。
过了几秒，门栓“咔嗒”一声响，门开了一条缝。
念瑜站在门后，穿着那件月白长衫，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是很久没好好休息了。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的白梅上，又缓缓移到念安脸上，声音沙哑得厉害：“外面冷，进来吧。”
念安愣在原地，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看着念瑜眼底熟悉的疼惜，忽然就明白了——念瑜不是不记得，也不是不原谅，只是怕自己再靠近，会让她想起那天的事，会让她更痛苦。
“姐，”她扑进念瑜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傻事了，我会听话，我会好好的……”
念瑜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动作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我没有躲着你，”念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怕你看到我，会想起不好的事情。”
念安埋在她怀里，摇头哭着说：“不会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姐，你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好，”念瑜轻轻应道，指尖拂过她的头发，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我不离开你，再也不离开了。”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梅枝上，发出簌簌的声响。书房里，念安看着念瑜把那枝白梅插进书桌上的笔筒里，看着念瑜拿起她放在门口的莲子羹，用勺子轻轻舀了一口，笑着说“还是以前的味道”，忽然就觉得，那些痛苦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她知道，她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念瑜心里的伤，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愈合，可只要念瑜肯原谅她，只要她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在一起，她愿意等，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腕间的红绳轻轻晃动，白玉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念安看着念瑜的侧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她的姐姐，终于回来了，回到她身边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