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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意 林杳安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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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安真是越来越难以理解这个人了,时了的这些行为简直没有逻辑可言。
时了对其他人也这样吗?还是就对他这样?他是做什么惹到这个人了吗?林杳安想不通一点,他从未觉得学校这么大过,从教学楼到办公楼居然要走这么久。
时了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虽然一路上没说话,但他能感觉到身后始终有一道目光牢牢地锁着自己。
从行政办公室领完校服出来后,林杳安打算结束这场闹剧了。
他站在办公楼门口,和时了拉开距离,平静地说道:“衣服你也拿到了,我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还有,你这种奇怪的行为之后最好注意下,对任何人而言都太冒昧了。“
林杳安说完转身就走,刚踏出一步就被时了挡在身前。
“哪种行为。”
时了边说着边向前逼近,林杳安没给他空间,直接往后撤了一大步。
“比如这种。”
林杳安冷眼看着时了,他不喜欢得寸进尺的人。
时了愣了下,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收回了下一步的动作。
林杳安达到了目的便不再过多停留。
“林杳安。”
可刚走了两步,身后人还不愿放他离开。
林杳安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全给时了了,他微微叹了口气回身说:“又怎么了?”
时了挪着步子往前,说:“你要去打球?”
林杳安轻轻嗯了一声。
时了终于挪到了林杳安身边,他有点试探地说:“可不可以带我一个。”
林杳安在这一刻突然有点理解他之前的行为了,这是时了交朋友的方式吗?先用身体和他拉近距离,再通过他接触其他人?
艺术家的交友方式真是够奇怪的。
时了见他不说话,连忙补充道:“我打球还可以的。”
林杳安突然起了个坏心思,他转身说:“你想来就来吧,打不打随你。”
时了虽然不明白林杳安最后那一抹笑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跟上去了,他就想和林杳安多待一会儿,哪怕多待一秒也可以。
三分钟后,当林杳安带着时了出现在排球馆的时候,时了傻眼了,裴斯年也傻眼了。
时了不知道林杳安打的是排球,他下意识以为是篮球。时了一个人停在场地门口不动了,他反应过来刚才林杳安为什么笑了,他好像还说了什么打的还可以的胡话,林杳安一定觉得他蠢到家了吧。
裴斯年看到时了也愣住了,一个扣球直愣愣地砸在他身上,疼痛让他明白这不是梦。
林杳安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满意,他对时了笑着说:“进来啊,怎么了,不是说自己打得还可以吗。”
时了愣着没动,他有些迷茫,他觉得林杳安这个人真的好难留在身边啊,除了教室里的那两张桌子,他找不到任何能与他并肩的东西。
林杳安注意到了他的失落,他有一瞬间突然很想带这个人进到闹哄哄的世界里。
林杳安把书包扔递给时了,说:“篮球等下次有时间再陪你打,排球也挺有意思的,来的来了,去坐着看会儿呗,不想看了走就行。”
就这样,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时了抱着林杳安的书包找了个墙角位置默地坐了下来。
“我艹,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下午那会儿说走就走,现在说坐就坐。”裴斯年轮换下来喝水在林杳安耳边低声咆哮。
林杳安把拿校服和来排球馆的来龙去脉和他讲了一遍。
裴斯年憋笑说:“要是放在以前有人这么整时了,他早一脚踢上去了。”
他接着说:“不过,说实话,你俩这进度也真够快的,才见第二次面就拉着来见朋友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林杳安做好最后一个热身动作起身给了裴斯年一脚。
林杳安压着裴斯年的肩膀说:“你中午不是还说要和人家打好关系要签名吗,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抓紧?”
的确是,初中那会儿虽然裴斯年和时了在一个学校,但不在一个班里也接触不上,现在好不容易在一个班了,时了又不常来,就算来了也搭理不上。现在时了来了球馆,这可是裴斯年的地盘,怎么样他都好说话。
裴斯年拍着胸脯,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说:“明白,您放心去,剩下的交给我。”
李宇哲的声音从场上传来:“大神,好了没!”
林杳安朝时了看了一眼,回应说:“来了!”
其实林杳安和裴斯年说那句话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他想,如果时了想要交朋友的话,不妨先从他的朋友开始,最起码他都熟悉,也不用担心时了认识了什么心思不纯的人。
林杳安满身轻快地踏入了球场。
下一秒,李宇哲凑上来看着时了那个方向问说:“大神,你带的那人谁啊?”
林杳安笑说:“一个走错地方的同学。”
另一边,裴斯年背着身先把一瓶矿泉水的外包装擦的擦光瓦亮,然后拿着矿泉水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踱着步走到时了身边,再然后就站着不动了。
因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场,他应该先问好林杳安是怎么叫时了的,要是没叫对岂不是给人家第一印象就很差?那以后还怎么混?
大佬?大神?时神?还是这种混艺术圈要叫老师?时老师?
裴斯年皱着一张脸放佛便秘了一样,就在这时,时了反而先开口了。
“诶,胖子,你挡到我了。”
裴斯年猛的一转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胖子会有反应,不过倒是给了裴斯年一个好时机。
他顺势坐到时了旁边,拿出了那瓶准备已久的矿泉水,递了上去。
裴斯年笑的一脸谄媚,说:”大神,渴了吧,喝点水。”
时了不情愿地将目光挪了一点给裴斯年,他顺手接过说了句谢谢,而后将目光重新聚焦回场上那个高高跃起的人。
林杳安实在太扎眼了,就算时了不怎么懂排球,但他也能看出林杳安和在场的这些人都不在一个水平,光是他的发球都没有人能接得住。
“林美人打排球很厉害的,他从小学就开始练了,这么多年没几个人打得过他。”裴斯年十分有眼色的在一旁解说。
时了没接他的话,他现在整个人都在林杳安身上。
裴斯年也不管他,继续说:“原本这个排球班是我自己一个人上的,但我觉得没朋友特别孤单,后来林杳安知道了就开始陪我一起上,但没想到反而是他越打越好了。”
“你别看他这个人有时候一副什么都不在意、无所谓的样子,但只要让他做一件事,他一定做的比谁都认真,都努力,哪怕他的天赋已经够好了。”
“但是,他和江一桥的认真还不太一样,江一桥的那种认真是很理性的那种,对什么都讲求逻辑,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要有理有据,但是林杳安不一样,他的认真是方方面面的,对人对事都让人感觉很真诚、很用心。”
“和他做朋友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你别看他总怼我,但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内心还是很在乎我的。”
“有次...
裴斯年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了,时了也不打断就静静地听他讲。
他明白裴斯年口中林杳安的认真是哪种认真,是林杳安一次次望向他的目光,是林杳安在他睡觉时默默移开的距离,是林杳安将他的废稿整理好收进桌斗的认真。
无论哪一种,时了都没办法不喜欢林杳安。
是忍不住的接近、是想要独自的占有、是无法抑制的喜欢。
明明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时了却觉得他们放佛已认识许久。
那林杳安是否和他拥有同一种感受呢?他的认真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还是只对自己?
他对林杳安越来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