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讲的鬼故事》晓晴轻寒

2、得肺结核的女工

　　小时候洗澡总是去公共浴室。
　　那时候被妈妈拖着去她工厂的浴室，踏着两边有生锈栏杆的台阶往二楼走，面前的大门左右分开，在门把手上方是两小块透明的玻璃，玻璃上贴着“浴室”两个字的红色剪纸。
　　打开门浴室的气味扑面而来，有暖烘烘的热气和洗发水沐浴露的杂牌味道，冬天到浴室绝对是一个很舒服的地方。混杂在女工中间来到洗浴间，抢到一个莲蓬头，滚烫的热水水柱滚滚流下。
　　洗完澡后，我来到浴室下方的操场和小朋友玩耍。操场的墙壁上看着写着为人民服务几个赤色大字。墙壁早已斑驳，白色壁皮大片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沙石水泥。
　　沿着墙壁有一排花盆，花盆里种着一串红色的小包的花朵，其中一个告诉我们这花的名字叫一串红。然后摘了一个小红包，放进嘴巴吸里吮下边的绿茎，说可以吃，是甜的。
　　我们照着他的样子第一次吸吮下面的细管，果然味道很好，甜甜的。
　　回到外婆家，盖着厚厚的棉花被子，我跪坐在窗前脸贴着玻璃，往外张望。地上的碎石，窗下几多的花盆，对面木门黑瓦的屋舍，如往常一般。夜已深，小巷里空无一人，外婆和妈妈也钻进被窝。
　　她们开始絮絮叨叨，然后妈妈说到了工厂里的一个女工的经历。说，我那里有个同事生了肺结核，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后来三个月就死了。
　　据她自己说，她在半年前她有一天上晚班，那天她路过操场，就看见有一个没有头的影子从墙壁上飘过。大概是因为她当时就已经得肺结核了，所以阳气不足。别人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就她看见了。
　　说着叹息到，那时候她那时候是肺结核早期，如果去看医生是能治好的，这也许就是命吧。
　　我听着想到了外婆从前讲的一个故事。
　　她说，老时候，有个女儿告诉妈妈她做梦，梦里有一座大桥。其他人过也过不去，过也过不去，只有她过去了。
　　她妈妈听了后，就马上找棺材店给她女儿定做棺材，做好棺材的时候，她女儿就死了，正好用上。
　　聊到最后，她们就得出了如果看见那东西就去检查身体的结论。
　　当时，在外婆家的左前方有一潭古井，几家人共用。我把头往井里探进去，看看能不能看见女鬼。据说这井上百年了，经历过什么没人知道，我只知道电视剧里跳井是家常便饭。只见里面黑漆漆一片，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头像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却只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