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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行李箱与房门锁 没人能替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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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慕柏也没说话,望向沈宥。
他在想的也恰巧是同一个问题。
沈宥抿了口茶,示意侍应生退下:“韩先生去年刚从国外回来?那和昭昭认识,应该也没多久?”
韩慕柏仰靠在太师椅上,手臂轻搭扶沿,目光闲闲扫过这雕梁画栋的包厢:“是没多久。但一见如故。”
沈宥慢条斯理地执筷,唇边逸着戏谑的笑:
“一见如故?”
“所以韩先生,早就知道你我有几分相像?”
“之前不知道,今天知道了。”韩慕柏越看沈宥这淡定做派,越觉得捉摸不透,索性好奇探身道:“说实话,我挺惊讶的。原来长得像的人这么多,还都能被她给碰上。”
沈宥笑意更深,端出十分耐心来讲解:“昭昭样貌好、性格好、什么都好,爱追在她身边当狗的一向很多。不过她那些温柔随和都是装出来,性子傲得要命,这些年就没瞧上过什么人。”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声音也和缓,吐出的字句却黏滑阴冷:
“至于你,也不过是这张脸得了她几分眼缘。昭昭现在是在犯糊涂,等她再想想,就会明白她根本不会需要你。”
“毕竟,一个赝品,能有什么意思。”
韩慕柏大感震惊,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有人疯起来连他自己都骂,还骂得这么狠。
他支起手臂,指节轻抵太阳穴,饶有兴趣地问:“沈总,你在说谁是赝品?”
沈宥眼底闪过不耐,随手丢出一张名片,冷声道:“佳宇集团在中環拍的那块地,要建新地标,项目设计下个月开始招标。”
“江骅最近抱怨说找上门的设计院太多,问我推荐哪家。我很欣赏韩先生的才华。不过这项目需要建筑师专心投入,韩先生要是感兴趣,就把昭昭在滇南的民宿项目让给别的同事吧。”
“怎么样?赚钱拿奖,比跟在她身边当个赝品有出路吧?”
拐弯抹角的,韩慕柏也听懂了。
这是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房东版本,实在是太荒唐了,荒唐到他都没什么屈辱感。
韩慕柏没接名片,目光淡淡划过其上煊赫名号,便重新落回这名片的主人。
定定审视对方半晌,他直身坐正,屈指在桌上叩出声,喉结滚了又滚问道:“沈总,你真认识周牧白吗?你见过他吗?还有你知道尹昭为什么要在禾洛村建民宿吗?”
沈宥的眸光就在这一声声问话里沉下去,积郁成浓到化不开的漆黑。
他挂着张扑克脸,冷僵得一动不动,便叫人猜不透他到底知不知道答案,唯见青白指尖在一遍又一遍摩挲茶杯边缘。
沉默片刻,这人再度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薄唇吐出茶香四溢:“这都是我和昭昭两人之间的私事,与外人无关。韩先生,不必费心挑拨我与昭昭的关系。”
有病。
韩慕柏低声咒骂了句,再看桌上的琳琅珍馐,更生出几分反胃。他再不愿久坐,一把推开餐椅,拎起行李箱便要走。
不料自动门刚应声而开,门外的两个保镖便上前一步,手臂横抬将他拦下。
韩慕柏气到冷笑,回头正对上沈宥的阴鸷目光,干脆丢了顾忌,直勾勾挑衅道:
“沈总,多谢您盛情款待。我吃饱喝足,该告辞了。您想推荐我去佳宇的项目,我很乐意配合,您想给尹昭换个设计师,我也没意见。”
“我就是没明白,她连您的房子都不打算续租了,您还管她找哪个设计师干嘛?”
“您说得很对,当赝品是没意思,所以我也建议您赶紧去问问尹昭,您在她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吧?至少尹昭和我说的,可不是男友。”
沈宥平静听完,面上未露半分怒色,仿似心中早已有数,只嗤笑一声,挥手命保镖放行:
“韩先生肯答应就好。”
他垂眸,执起筷子夹了片冷碟,边沾着酱汁,边漫不经心道:“礼尚往来,我也赠你一句提醒,昭昭最爱说些随口应付的谎话,韩先生也别把她的话都当真了。”
尹昭承认她爱说谎,也擅长说谎。
毕竟很省事。
但这一刻,她赌咒发誓,她绝对没有说谎。
江风拂面,吹得眼睛疼,尹昭却一眨不眨地用力睁着眼,盯向贺琮,字字清晰道:
“贺琮,我不需要替身,也不喜欢这个词。我知道这有多不尊重人,对谁都不尊重,所以我不可能把任何人当成牧白,即使沈宥与他长得有几分像。”
话音落下,她才后知后觉到自己的失态,简直像在对贺琮乱发脾气。
一时尴尬,慌张低下头。
尹昭转身,沿江坝往前走去几步,才放轻声音来为自己解释:
“贺琮,我很清楚他与牧白不一样。你一定也能看出来,他们的气质、性格和喜好都完全不一样。即使我想把他当替身,也做不到。”
“我体验过太多次那种落差。同样一件事,同样一句话,沈宥的反应,都和牧白天壤之别。”
“当然,这是很容易让人误解。所以,我会给沈宥编一个离开的理由,不想当律师、热爱大自然、投身社会公益都行。”
江风把贺琮的声音遥遥从她身后吹来:
“那为什么这三年是沈宥?不是别人?”
因为利益。因为情欲。因为缘分。因为他有那张脸。理由千千万万真真假假,谁又分得清呢。
尹昭不想为难自己,去找一个没有意义又注定不存在的真相。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相。即使在法庭上,举证质证辩论也不过是个捏造真相的过程,捏造一个能让最多数人达成共识的真相。
尹昭再次止步回头,动作太快,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一团乱,全糊在脸上:
“这三年是他又怎么样?我要走了,管他什么理由,我反正会和沈宥结束。回到禾洛村,乔朗峰下只有牧白在。”
管他呢。
能让自己舒服,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的心早就在一次次磋磨中长出厚厚的茧,变得坚硬,变得不再容易为了别人而心软。
至于沈宥,她问心无愧能坦然说一句对得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贺琮只低了眉,不疾不徐走过来:
“那你往后呢?真准备在乔朗峰待一辈子?”
尹昭忽然在风里笑了声,自在里透着苍凉:
“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应该也不错?”
她胡乱捋了把飞扬的长发,见贺琮似有话说,又抢白道:
“说着玩的。我现在只想把民宿建好开好,还想去登山。把牧白想去却没去成的雪山都替他去个遍。也说不定民宿开了两年就倒闭,雪山爬到半山就后悔。”
“贺琮,我又不是个算命的,哪管得了那么多以后。”
不知想到了什么,贺琮的目光越过了她。
他再也未问前程,只聊了些过往,开车把尹昭送回沉棠里。
尹昭在别墅门前下车,她先看向窗户,依旧是一片漆黑,沈宥的应酬应该还没结束,便安下心,笑吟吟向贺琮道谢,邀请他和安婧到夏天再回禾洛村,做民宿的首批试睡员。
贺琮笑着说自己一定到,帮她取下行李,挥手与她道别。
推开门,屋内一缕灯光也无,但因有皎洁月色漫布,尚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般的乌漆麻黑。
尹昭懒得开灯,怕弄脏地面,双手使劲提起行李箱,磕磕绊绊地往屋里走去。
“尹昭。”
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她一大跳,手上力气一松,行李箱差点砸了脚。
她忙扶正箱子,寻声望过去——
沈宥坐在这偌大客厅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漆黑瞳仁浸透着冰冷的光,正一瞬不瞬地看向她。
茶几上,搁着一支玻璃方杯和半瓶酒,不知是他此前没喝完的余酒,还是他今晚的战果。
他们是约好要聊一聊,但无论如何,现在不会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你到家了呀。怎么灯也不开?还一个人在喝酒,我帮你煮些醒酒汤?”
尹昭差点咬了自己舌头。她是有多慌张才把话说成这样,拿杯酸奶就行的事,竟然信口讲出了醒酒汤。
救命,她连醒酒汤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示好卖乖的心思,会不会太明显。
她攥紧了行李箱拉杆。
沈宥的目光却映出月色,柔和了些:“祁孟帆的局,没什么意思,散的早。”
他瞥了眼茶几上的手机,又问:“是贺琮送你回来的?聊得开心吗?”
这种问题,似乎不能答开心。
但说不开心,大概也没有可信度。
尹昭微微弯了眼,斟酌着讲:“好久没见了,挺开心的。他回国一趟不容易,难得有机会面对面,光顾着聊工作上的事了。”
她说开心,但语气很淡,笑容也淡。
唯独望向他的那一双眼亮得专注。
沈宥便觉得自己皱缩了整晚的心脏熨帖许多,他看向她:“昭昭,把韩慕柏换了吧。我去和HillCastle说一声,让他们总监亲自来接你的民宿项目。别再和他见面了,让我也安心点,好吗?”
尹昭一瞬错愕,待反应过来,立刻开口确认:“你知道我在滇南建房子,是想开民宿了?”
沈宥想起韩慕柏那些挑拨,心头隐约升起不安,他蹙起眉头:“嗯,听HillCastle的人说了一嘴。”
尹昭顿觉柳暗花明,忍不住唇边沾笑:
“那你是同意啦?”
沈宥被她这笑惑了心神,眉头稍舒:“你挣了钱回老家建栋楼,给你家里人也找个正经营生,我为什么不同意?”
他挪不开眼,便始终在注视着她,却看到她脸上漫起不知所云的茫然,心霎时被攫起:“难道不是吗?昭昭你,那你为什么会想要建民宿?”
尹昭也在莫名其妙:“什么家里人?”
倏然记起前天电话里沈宥突兀地问起她家亲戚,她难以置信地半张了嘴:
“沈宥,你不会以为我老家在禾洛村吧?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连我是哪里人都不知道?”
沈宥脸色煞白一片,眉心亦折出深痕。
他像没听见她这句惊叹一般,只厉声追问:
“尹昭,你到底为什么要去滇南建民宿?”
尹昭一瞬间想明白许多事,顿觉她与他真是荒腔走板的可笑,便也真笑了出来:
“沈宥,我是云港人。从小生在云港,长在云港,上大学才来的宁海。只不过爸妈早各自奔了前程,家里没人在了,所以我不回云港。”
“我建民宿是准备自己开。我在禾洛村买了块地,等把嘉合的工作辞了,就回村里当个民宿老板。”
可惜这么好笑的事,都没能在沈宥脸上砸出条裂缝来。他只不过把眉头拧得更紧了些,下一秒就抓住了重点。
“尹昭,你要离开宁海?”
沈宥脸上阴沉得能滴水,视线却锐利如刀。
他终于意识到,韩慕柏和他不一样。
韩慕柏今晚的那些挑衅不全是虚张声势,至少他说「她连你的房子都不打算续租了」就是真的。
“嗯。”尹昭耸耸肩,话一出口,压在心上的大石就被卸去,连呼吸都轻快了些:
“我想赶在七月底前结束施工。等民宿建好了,我就搬过去,不用再蹭你吃蹭你住了。周格今天也回国了,有他和李狄在,嘉合的服务质量,你可以放一百个心。”
后事都已交代,再没什么要说的了。
懒得再费劲去拎行李箱,尹昭拉起拉杆就往电梯去,放任脏兮兮的滚轮划过地板。
突然,滚轮被绊住了。
转身一看,是沈宥伸手按住了她的行李箱。
他逆光而立,看不清眼底情绪。
“为什么是禾洛村?”
“尹昭,你不是禾洛村的人,为什么每年都去那儿过年?为什么连和我吵架,也要跑去那散心?”
“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在那。”
尹昭随口应付着,手臂用力拉了把箱子,可惜纹丝不动。
“什么人?说清楚!什么人在禾洛村?”
沈宥骤然抬高音量,声音里的狠毒都快变成利刃。
“你不认识。”尹昭耐心告罄,转身要走,却被沈宥一把攥紧了手腕。
他一使劲,直接把她拽到了跟前。
哐当。行李箱摔在了地上。
没人去管。
“沈侑之,你干嘛!”
尹昭恼火到直接叫出了沈宥的旧名。
“周牧白?”
沈宥紧紧捏着她的肩胛骨,力道大得快把骨头捏碎,他压着怒火审视她,终于第一次把这个名字问出来,语调凶狠地像在谋杀:
“是他在禾洛村,是吗?可我以为,他早就已经死了,骨灰都在地下埋了好几——”
啪。尹昭腾地一记耳光甩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让两人俱是一僵。
掌心浮起火辣辣的疼,在提醒尹昭,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打人。可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用如此轻蔑的恶毒的近乎诅咒的语气提起牧白的死。
骨灰,她想不得这个词。
要是那块碑下头有骨灰就好了。
尹昭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大口喘息着,竭力稳住手臂,把这疼攥进手心。
她是冲动了,但她绝不道歉。
沈宥却像被她打懵了,全然未管森白脸上浮起的鲜红指痕,甚至也没再对她乱吼乱吠。
他抿唇望了她半晌,右臂忽而发力,把她整个人狠狠锁进怀中,一把抹平她的掌心,立刻又用左手同时钳住她的两只手腕,大力压在身侧,让她彻底动弹不得,该是怕她再动手。
尹昭被箍得一动也不能动,只感受到沈宥的肌肉都在颤抖,即使他已在极力调整呼吸,缓声说话时牙关也依然在磕绊。
“昭昭,你清醒一点。”
“既然你的那个周牧白他…不在禾洛村,你去了也找不到他,就别去了,好不好?”
听起来,似有商量的余地。
尹昭不再作无谓挣扎,安静倚在他胸前,把预先备好的道理讲给他听:
“沈宥,我不喜欢活在没尽头的酒局应酬里,也根本不想当一个满嘴公平正义的律师,我赢的那些官司,有的连自己心里的坎都过不去。我喜欢雪山,喜欢自然,在村里开心自在。”
“而且你是个该结婚的人,我知道你父母都在催你。姜媛也好,宛华也好,或者随便谁也好,你有很多选择,天天和我这么混着,总不是个长久之计。我回禾洛村,正好给大家一个好聚好散的体面说辞,不会耽误你。”
沈宥却似什么也没听,眼底沉郁未散,只一味地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透。
静默半晌,他呓语般低喃了一句:
“我可以和你结婚。”
“昭昭,我们结婚。”
沈宥将手臂在她背后拢紧。
他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倾覆向她,埋首在她颈间寻找氧气,手指甚至抚向她的无名指指根,似乎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昭昭,你可以辞职不当律师。和我在一起,不需要你挣钱。”
尹昭一开始以为自己幻听。
直到沈宥又说了遍,她才彻底惊了,差点抬手去摸他额头,知道这人有病,没想到已经病入膏肓了。
怕病人听不懂,尹昭放弃了讲道理。
她僵在他的怀抱里,视线落向他低垂的头颅,一字一顿道:“沈侑之,我不想和你结婚。”
“为什么?还是因为那个周牧白吗?”
沈宥倏地直起身,高大身形投下的暗影又一次把她罩住,像阴险恶毒的毒蛇缠上她:
“尹昭,他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心心念念这么多年?你要是真那么爱他,怎么不安安分分给他当个未亡人守一辈子墓?”
“现在有我还不够,还来了个韩慕柏。这毛头小子也是,他有什么值得被你看上的?是名字吗?就因为名字相近,你就敢孤男寡女单独出行,还让他在你睡着时碰你手机?”
“尹昭,我劝你自重一点。”
他在说什么啊。
尹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眶和鼻子突然就开始发酸。要不是双手还被他捆着,她百分百已经又一记耳光甩上去了。
这张脸,居然有一天会这样指责她。
沈宥可以骂她撒谎成性,骂她拜金捞女,独独不能顶着这张脸骂她水性杨花。
她这辈子只不自重过一次,就是太想太想牧白,想坏了脑子,和他沈侑之搅和在了一起。
很想笑。真可笑。
她可笑,他也可笑。
尹昭拼尽全力将沈宥推开,恶狠狠瞪向他:
“沈侑之,我爱追谁追谁,爱请哪个建筑师请哪个,和你有关系吗?说好听点,你是我的房东,说难听点,一个炮友,你怎么好意思让我自重点?”
她昂着头,眼泪在打转,唇边却噙起冷笑:
“少拿你那些话来脏我,也别拿那套守寡的破道理来管我,牧白都不会这么要求我。我和他的事,更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我坦坦荡荡对谁都敢说,我这辈子只爱过牧白一个人,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我去禾落村,是因为牧白在那,我要建民宿,也是因为牧白在那。你说得对,我请韩慕柏,就是因为他的名字,我觉得和牧白有缘。”
“我告诉你,我现在还能活着,都是因为牧白。我就是要爱他一辈子,没人能替代他,我也绝不会让谁替代他。”
沈宥一脸阴翳地看着她,看她越说越激动,近乎是满脸泪痕地吼完最后一句,全是执迷不悟的疯劲。
她哭到发抖,他也被她气得手都在发抖。
那个周牧白,一个死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这样发了疯地去维护,甚至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
沈宥咬紧了牙,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崩裂,碎片扎入五脏六腑,划破血管,令鲜血在身体里翻滚乱窜,所到之处都在叫嚣着痛。
满腔怨言说不出口,也不敢再和她说。
手攥成拳,砰地狠捶在墙上,用尽力气,响声却滞闷,一听就敲不穿这堵坐以待毙的墙。
这一拳,也只引来尹昭漠然的一瞥。
月色流淌,惟这电梯前的走廊凝滞了空气,陷入诡异的妥协的沉默,连呼吸都吃力。
尹昭一点点平复了情绪,抬手抹去眼泪,视野和思路都清明起来:
“正好今年的租约也还没签,我会尽快搬走。嘉合的合同,如果你坚持,我可以继续履约到结束,反正九月就到期了。”
明明眼尾还红,眼神却已冰冷。
冰冷地,一寸寸逡巡过他的额头、眉骨、鼻梁与唇,还是冰冷得没有一丝柔情。
是时候该把这错误纠正了。
利益也好,情欲也好,不该再给自己犯傻的理由。
尹昭说完,不再管沈宥。
半蹲下身,扶起倒在一旁的行李箱,刚把拉杆抽出,不想又被他摁了回去。
今天他是和这行李箱有仇吧。
她不可能比得过沈宥一个男人的力气。
尹昭索性放弃,冷笑着摊开双手认输,头也不回地转身冲上楼梯,三阶并作一步,沈宥似乎又喊了声她的名字,她听见了,却再也未回头。
她再也不想知道他还要说些什么了。
房门被摔出一声重响。
咔哒一声,尹昭锁死了门,就再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沿着门板滑坐在地。
她把头抵在门上,望着这满屋的奢华家私,有些品牌她到现在也没认全,觉得自己也真是可笑得离谱——
吵架摔门,摔的还是沈宥的门。
她当初就不应该搬进来。
贺琮说他不懂她,可真是大实话。其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三年前,她怎么就答应了沈宥。
日子把人过麻木了。
偏离轨道的事,也慢慢习以为常了。
阿侑:昭昭我们结婚只要结婚了就都好了为什么不和我结婚不可以不和我结婚必须结婚马上结婚
阿昭:医生请问人烧到多少度会神志不清三十七度有可能吗
日常求评论
以及非常非常想大声说出来的一个点是
虽然阿昭很生气 但沈总不知道阿昭家乡在哪 也说明他根本不在乎阿昭的家庭背景
他想娶的是阿昭 无论她的家庭富裕或贫穷 美满或不幸 他都不在乎 也都承受得起
如果从这个角度想 比起初见就背调的现实恋爱 或许也有更梦幻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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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行李箱与房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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