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他靠我续命》北谨

3、初尝甜头2 放学铃

　　放学铃一响，江落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都发出舒服的咔嚓声。今天这觉睡得是真舒坦，不仅没被老师抓包，还神清气爽的，连打游戏都感觉手速快了不少。路过尖子班门口时，他特意往里瞟了一眼，正好看见贺简背着书包出来，脸色看着确实不太好，下巴线条绷得紧紧的，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
　　江落心里暗爽，故意放慢脚步跟在后面，看着贺简走路都带着点僵硬的背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让你平时老跟我作对，让你天天刷题卷死别人，现在知道累了吧？活该。
　　他心情极好地晃回了家，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直接扑到床上打开了游戏。作业？那是什么东西？反正明天老师最多也就批评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江落戴着耳机打游戏打得昏天黑地，完全忘了还有作业这回事。他操控着游戏角色在地图里大杀四方，连胜十几局，笑得嘴都合不拢。中途妈妈进来送水果，看见他房间亮着的游戏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落落，你作业写了吗？就知道玩。”
　　“明天再说，”江落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老师不查。”
　　妈妈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句“赢了赢了”堵了回去，只能摇摇头退出了房间。
　　江落一直玩到深夜十二点，才恋恋不舍地关掉游戏。他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有点沉，倒头就睡，连校服都没脱，更别说想起那堆压根没翻开的作业本了。
　　而此时的贺简，正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竞赛试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崩溃。
　　他晚上吃过晚饭就开始刷题，一开始还挺顺利，思路清晰，下笔流畅，眼看就要把最后一道大题解出来了，变故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贺简握着笔的手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笔尖在纸上抖出一串杂乱的墨点。他以为是坐久了血液循环不畅，放下笔搓了搓手，可再握起笔时，手抖得更厉害了。
　　不仅手抖，心里还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那烦躁来得又急又猛，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心里爬，抓心挠肝的，让他坐立难安。他看着眼前的竞赛试卷，那些原本熟悉的公式和图形突然变得无比刺眼，甚至让他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
　　“搞什么……”贺简低声咒骂了一句，试图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越是想看懂题目，心里的烦躁就越严重。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把这张试卷撕了，把所有的练习册都扔出去，再也不要碰这些东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贺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试卷上的空白处，那片空白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要把他所有的耐心和理智都吸进去。
　　他猛地抬手，抓起桌上的练习册，手指用力捏住书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只要再用一点力，这本被他写得密密麻麻的练习册就会被撕成两半。
　　“贺简？还没睡吗？”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快十二点了，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
　　贺简的动作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手。看着桌上的书，心里的烦躁依旧没有散去，但那股撕书的冲动却被压了下去。
　　“知道了，马上就睡。”贺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练习册合上，随手扔到一边，再也没心思看那张竞赛试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小区里一片寂静，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贺简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下午在走廊看到的画面——江落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背影，还有他那副毫无烦恼的样子。
　　今天这两次不对劲，再加上昨天那次，都和江落脱不了干系？
　　这个想法让贺简自己都觉得荒谬。他和江落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从高一开学第一次月考就结下了梁子，一个是年级第一的学神，一个是吊车尾的学渣，平时除了在成绩单上能排在一起，几乎没什么交集。怎么可能他的身体状况会和江落扯上关系？
　　贺简皱着眉，试图找出更合理的解释。是压力太大了？还是最近没休息好？可他以前比这更忙的时候也有，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脑子里不是竞赛题的解题思路，而是那股莫名的烦躁感，还有江落那张欠揍的笑脸。
　　“神经病。”贺简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第二天一早，江落是被妈妈掀被子叫醒的。
　　“都七点了！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妈妈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江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浑身都懒洋洋的，不想动。
　　“知道了……”他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奇怪的是，平时熬夜之后起床，总会有种宿醉般的头痛和疲惫，今天却没有。他感觉精力充沛，甚至有点想再睡个回笼觉。
　　江落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吃早饭的时候还在想，难道是自己的体质变好了？熬夜打游戏都不影响精神了？
　　他背着空空如也的书包走到学校，刚进教室就被组长堵住要作业。
　　“江落，英语作业呢？昨天老师特意强调今天要交的。”组长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姓王，抱着一摞作业本，表情严肃。
　　江落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说：“没写，忘带了。”
　　“又是没写吧？”王组长表情平淡，也没指望他真能交上来，在本子上打了个叉就走了。
　　江落耸耸肩，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刚趴下想补个觉，就看见贺简从教室门口走了过去。学神今天看起来脸色更差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走路的姿势都透着股没睡醒的疲惫感。
　　江落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昨天贺简扶墙的样子和昨晚自己没写作业的事。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不会吧……
　　他盯着贺简的背影，看着他走进尖子班教室，心里突然有点发虚。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江落从桌洞里摸出一本数学练习册——那是他开学时买的，到现在还是崭新的。
　　他翻开练习册，盯着第一道选择题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这题他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完全不知道该选什么。江落皱了皱眉，故意放空大脑，摆出一副“这题好难我不会”的烦躁表情。
　　几乎是同时，尖子班教室里的贺简突然感觉心脏猛地一缩，一股熟悉的心慌感涌了上来，手里的笔差点又掉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写的题，明明是很简单的步骤，却突然觉得烦躁无比，怎么也算不下去了。
　　贺简猛地抬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对面教室的江落。那个学渣正趴在桌子上，对着练习册皱着眉，虽然隔得远看不清表情，但贺简就是莫名觉得，江落那副样子和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
　　“靠。”贺简低声骂了一句，这次他不得不相信了——他的痛苦，真的和江落有关。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江落一直这么下去，他会不会真的疯掉。
　　江落发现自己一烦躁，贺简那边就有反应，吓得赶紧把练习册合上了。他看着贺简在那边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有点慌，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这算什么？躺平还能影响学神？
　　他试探性地拿出英语课本，假装要背书，眼睛却偷偷瞟着对面。果然，贺简那边的动作放缓了，脸上的烦躁也好像减轻了一点。
　　江落来了兴趣。他把课本翻开，随便找了篇课文，有一搭没一搭地念着。虽然一个单词也没记住，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好像变得更精神了，连之前的困意都消失了。
　　而尖子班的贺简，在江落开始“背书”后，突然感觉心里的烦躁感像退潮一样慢慢散去了。他愣了愣，重新拿起笔，发现思路又变得清晰起来，刚才卡壳的题目瞬间就有了头绪。
　　贺简再次抬头看向对面，江落正拿着课本念念有词，虽然看起来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贺简却莫名松了口气。
　　他看着江落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贺简突然觉得有点荒谬——他居然要靠死对头假装学习才能正常做题？
　　这什么离谱的展开？
　　贺简捏紧了笔，心里暗暗发誓：江落，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证据。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而江落完全不知道贺简心里的想法，他还在为自己这个新发现兴奋不已。他合上课本，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看来以后只要保持“学习”的姿势，不仅自己舒服，还能让贺简那个家伙不好过？
　　江落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躺平万岁，学习……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至少看着贺简痛苦，他就觉得挺爽的。
　　他决定了，从今天起，他要离贺简近一点，再近一点。看看这个神奇的“联动”到底能持续多久，也看看那个高冷学神被逼到崩溃的样子，是不是真的那么有趣。
　　江落摸出手机，点开班级群，找到贺简的头像，盯着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玩。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心情大好。
　　而尖子班的贺简，总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发现，只能皱着眉转回去，加快了做题的速度。他有种预感，自己平静的学习生活，可能要彻底结束了。
　　教室里的早读声渐渐响起，阳光越来越暖，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可只有江落和贺简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一场关于学习、痛苦和绑定的拉锯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