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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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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皇帝宣布秋猎结束,即刻启程回京城。
周楚寻悄悄问她,“你听说了吗?”
叶望舒和她同乘一马车,正享受着灵犀的投喂,“什么?”
周楚寻把切好的果子托到她的嘴边,温婉的道,“就是四殿下暗恋我的事情。”
“听说半夜三更还站在帐篷前思念我。”
叶望舒差点呛死,她自然知道是假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听说了。”
“你是怎么想的?”
周楚寻给她顺着气,“当然是告诉我祖父,请他老人家为我做主!”
叶望舒身上一僵,脸上的笑意隐去。
灵犀担心的看了眼周楚寻,悄然和月寒带着知意坐在了车外。
这次,她们还能做朋友吗!
姑娘这么在乎她。
可是,偏偏,她却那么的在乎四殿下!
周楚寻擦着她不断落下的泪珠儿,“对不起。”
叶望舒平息了好久,才忍住了心里铺天盖地的酸意。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的!”
“只是我以前只是说一说!”
“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我还是会难过。”
“楚楚,我真的好难过。”
周楚寻什么也没有说,紧紧的抱着她,她想如果时光能停留的话,就停在前一天吧。
她们还在同一张床上,肆无忌惮的睡在一起说着心理话。她甚至还说自己的胸太平,想和楚楚一样。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生生的亲手切开她的心!亲手把景年从她的心中掏出来!
叶望舒眼睛红肿着回了家。
想着这些天景年的反常行为,她苦笑一下,然后蒙起了头。
她想自己一定是昏了头!居然真的相信了。
永宁候不解,“买这么多的粮食,还要药品!”
他表情严肃,“望舒,你准备做什么?”
叶望舒深吸一口气,“爹,你信我吗!”
永宁候没说话,只看着她眉眼中的忧愁,“到底怎么了?”
赵中意低着头,一幅垂头丧气的模样,就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跟在叶望舒的身后。
永宁候有点明白,“说吧。爹信你们两个。”
叶望舒看着他,“爹,我做了个梦!”
“梦到临近冬天大哥在边关,好多天没有粮食吃了。”
永宁候疑惑,“只是梦吗?”
“往边关送粮,是兵部与户部的一项重大,,,”
他直接站起来,“赵松,派人盯着户部和兵部。”
“如今京城怕是要乱。有人的手,要伸向军中了。”
他慢慢的又坐下来,“这一点粮食,不过是杯水车薪。”
叶望舒拉着赵中意的手,“爹,您派多点人手,在京城买粮!”
“中意哥,运粮途中,再一路走一路接着买。”
她悄声道,“咱们不缺钱。”
永宁候一身冷汗,“你安心呆在家中。”
“你爹把房子卖了,也要让你大哥平安的吃上饭。”
“中意,,,”
赵中意的眼睛是红的,“爹,我听您的安排。”
手还紧紧的抓着叶望舒的手,“舒舒,你好好在家里,我送完粮食,再回来接你。”
永宁候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有点残忍。可是远舟在边关如果没有粮食,怕是会有兵变,万一被人乘机下了毒手。
后果不堪设想啊。
叶望舒是得小一提醒,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不花积分就给自己解锁一个消息,她还是特别的感谢她。
“京城永安候与德妃一系,乘机收买户部与兵部。用灰石沙子,作为粮食,安插一个自己人当作监察官。”
“边关将士没有口粮,维持不住时,他们又透露消息给西蛮人。”
“西蛮人趁机攻关,屠了边关百姓,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你大哥奋死保卫,死在西蛮人的马蹄之下。”
“景年接手这个烂摊子,左手砍右手,殚精竭虑,最后累死在皇位上,却被世人史书写为暴君。”
叶望舒无法容忍,“我要去救大哥。”
小一提醒她,“一人之力能救几人!”
“你一个女孩子,有事,就找爹啊。”
永宁候动作极快,很快摸清了户部的问题。只是这户部帐册,至今没有找到。
兵部那里,倒是没有什么线索出现。
他现在卡在那里,坐立不安。
报与皇上,苦于证据只是女儿的一场梦境!
叶望舒自然知道这帐册在哪里,谁也没想到,居然在曾经的太子的属官手里。
地位不高,人也不起眼,在一众属官里,灰头土脸。只是他的身份却自然是另有说法。
太子外祖父的一个私生子。
沈太傅原配出身低,辅助着他在京城立住脚后,便不幸染病而死。
无一子女留下。
继妻生有皇后与一子,他偶然间宠幸了一个清白的姑娘。
只是他无意再添人进府,姑娘虽然年轻漂亮,却家世不显。
只是那姑娘一直爱慕于他,不惜为他生下一子。
长大后便直接送入了太子府内。
太子对这个舅舅吧,,,还是天然亲近。这重要的东西,自然不敢送与他人。
而且这个东宫属官,虽然年轻,却是属兔子的,没错,他居然有三个家。
分别位于城南猫耳朵巷,城西登枝巷,城东流水巷。
先声明一下,这个属官,他并不是在外面有三个女人,他也不是图新鲜,喜欢换屋子住,而是,他喜欢男人。
三个面容鲜妍,相貌明媚,三种风格的俊俏的男人。
“我TM实名羡慕了。”
“这样的绝世品种男人,他居然拥有三个!”
“夜夜都有大帅哥陪睡,简直不要太爽。”
这同样是人,为什么我到现在连一个帅哥也没有睡过。
所以,她一直蹲守了数次,这才意犹未尽的,把账本子在他们最热烈,最投入时,给他从大花瓶里摸走了。
永宁候吃惊的翻了几页,“我当没有看到,你送给景年吧!”
心里头对女儿的本事,又骄傲又是吃惊,更多是熨贴,“第一时间给我送来。”
“在她的心里,我比景年重要。”
赵松嘴角直抽抽,什么时候了,候爷还在和别的男人做比较。“那还用说,当然是候爷在姑娘心里地位高。”
“正好送给四殿下,查清楚,把粮食问题解决了,也算是军功一件!”
景年不在府中,叶望舒只好把帐本子放在他的书桌上,在屋子里坐着,闻着他的气息,舍不得离去,转身与越十三四目相对时,两人都没有尴尬的感觉。
越十三积攒了不少问题要问。
叶望舒想等景年回来见个面。
所以,便在景年房间的窗户外面,比划起来。
叶望舒托着他的手腕,“十三哥,你这招斗转星移,比我用得好,你手腕力量比我灵活。”
“袖里藏花不行,动作太大了。唉唉追星赶月动作利落干脆,但是出手慢了半息。”
景年与越一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幕,他累死累活的在外面和人家比手腕,耍心眼子,回到家里,水没喝上一口,老婆却和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拉拉扯扯,挨挨挤挤。
他气得把窗户咚的一下关上了,然后又黑着脸打开,见二人惊讶的看着他,更加气恼,“还不进来。”
小傻猫呆呆的骑在窗沿上,看着生气的景年,“肯定是外面的坏人惹你了。”
“景年,咱不和他们生气。”
越一憋笑,领走傻子二号越十三,“主子,外面风大,让赵姑娘先进去说话。”
越十三还反抗着,“我还有一招没有没有搞明白。”
景年哭笑不得,上前把人抱下来,怎么办呢,她就是这样子,到底还小呢,自己干嘛和她生气,“不生气,我看到你就不生气了。”
“是想我了吗?”
叶望舒自然顺着他,“嗯,想景年,做梦都在想。”
很好,一句话,顺了他满腹的怨气,满怀的烦恼。
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他突然有点心虚,今天他见了周太傅,两人商议了他和周楚寻的终身大事。
他要和周楚寻结下亲事了。
要是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越一说了,“赵三小姐舍不得主子,您看,上次发生那么严重的事情,她还是回到您的身边。”
“主子稍稍哄她几句,她都会相信主子。”
“她这样纯真善良,一心一意,很容易骗到手。”
“将来主子若是实在不能迎娶她到身边,相信她会为您守着的。”
“她从来都是主子一个人的。”
景年掩下心事,舍不得放开手,“陪我吃顿饭吧。”
有她在,胃口也大开,他还记得在山下那段日子,虽然条件不好,但是她总是尽力的把她身边最好的东西拿给他。
“景年,你喜欢吃什么?”
看到他多吃几口鱼,便会跳下池水中,给他捉活鱼的。
见他多吃几口肉,便寻了草药换银钱,去屠户家里换新鲜的。
直到那天,他无意中提起板栗,,,
她那天多开心,满眼都是笑,鲜活的向他奔来。
景年怔怔的看着她,她像是感应到了一样,抬起头,两眼盛满了笑意,若是仔细看,眼底却有一份苍凉的悲意。
叶望舒推开窗户,什么也没有再说,直接跳了出去,第一次当着越十三的面,翻墙而走。
接连两个月,她都没有再出现过。
西北风一场紧过一场,漫天卷下一片又一片的白雪。
永宁候一手顺着初霜的毛,一手轻拍着抱着他腿的女儿,她乖巧得比初霜还像猫。
“手这么冷。”
赵松把火盆子挪了几分,又端了热茶过来。
叶望舒眼睛闭着,不想动弹。
“爹,我再靠一会。”
永宁候只好给她亲自披上了毛绒披肩,“嗯,爹在这呢。”
皇帝的眼睛不瞎,他站在高高的地方,看着伏在他面前的龙子凤女!
众生百态。只有皇四子,景年,一直面上神情未动,背脊挺直,仪容仪态,简直堪称皇家表率。
除了生母是个宫婢,早病死在后宫,这儿子,能力强,手段狠,决断果敢!说实话,比以前的太子,,,并不差一点。
要知道太子可是当朝众多学富五车的人教导出来的。
最主要的是,景年比起皇子们来说,只一个忠心,便无与伦比。交代的事情,完成得干脆利落,也不贪权,不贪钱,更不与那些心思不良的朝臣勾搭。
嗯,他年纪不小了,这正妃之人,居然还没有人选!
皇后果真张狂了。朕的儿子,你敢轻贱!
京中贵女,环肥燕瘦,各有特点。
他记得周太傅的大孙女,温婉大方,似乎并没有婚配。
周太傅年纪已大,府中却后继无人。
当年他扶持自己坚定无比。
给他孙女一个体面,也是应当。
景年还未出宫,便被皇上约谈,把赐婚的意思直接告诉了他。
“周家姑娘素有京城明姝之称,周太傅亲自教养,性情宽厚大方,学识过人。与你年纪正是相配。”
“当是你正妃最佳人选。”
景年心内大惊,面上却只有喜色,“多谢父皇恩典!”
竟然,,,真的被她说中。
周楚寻是他的正妃,要与他相伴一生,生活一辈子。
他确实有意与她结亲,只是还未有机会提出。
“只是,如今都已成真,她听了,会怎么样呢?”
“永宁候呢,会不会,,,”
景年的心七下八下,又要装作无事发生。
又要与兄弟们嘘寒问暖装情深。
累得他,饭都吃不下。
另,趁着宗亲王戚朝中重臣都在,皇上与他们谈论半天。
废除太子当天,两道旨意从皇宫传出。
一道是封王的旨意,发到四皇子殿下景年的府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第四子,景年,谦逊恭谨,俊秀笃学,颖才具备。事国军,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亲!事臣仆,甚端。今,特册封为靖王!钦此!”
“谢恩!”
景年带着皇子府众人,三跪叩首,领旨谢恩。
另一道圣旨是赐婚旨意,被天使送到了周太傅的府上。
周楚寻都没有听清楚圣旨上说得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淑慎温良,勤勉柔顺,克娴纯粹,特赐婚于皇家第四子景年,新封靖王为靖王正妃。”
她是靖王正妃。
众人的恭喜声,祝愿声,直到从周太傅的身边回来,一直连绵不绝的响着。
她的娘亲直接多发了三个月的份例,父亲无比荣耀,马上便大发帖子,宴请宾客。
这道赐婚的圣旨被放于周家祠堂的祖宗牌位的正中。
“咱们周家,出了王妃。光耀门楣,福延万代。”
她面上带着大方端庄的笑,仪态万方的回应着众人,心里有种不合时宜的茫然无措。
灵犀扶着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她觉得姑娘并不高兴,但是,也也一种好像并不意外的平静。
从前赵三姑娘说过,姑娘与四殿下,是天生一对的时候,她们还是不信的。
姑娘这样的人,周夫人曾说过,皇上是年纪大了点,否则,姑娘入宫便是贵妃娘娘。
只是姑娘怎么可能做妾,便是皇上的妾,她也不同意,周太傅也不同意。
当初太子妃的位置因为皇后的原因,定下了娘家的姑娘。
否则,周老爷也说姑娘也有可能是太子妃。
不过,凭着姑娘的命格,她嫁哪个皇子,,,那个人说不得便能一飞冲天。
只是,姑娘她心里喜欢的人,并不是他们啊。
月寒喜气洋洋,院里的下人齐齐来跪下呼喊靖王妃安,她直接撒了一盒子的碎银子。
“都沾沾咱们家姑娘的福气。是王妃,是王妃啊。”
周楚寻不敢人前露出半分异色,只是当天色渐晚,夜色笼罩着人间,她才把人埋进被里,嘴里吐出一个名字,望舒。
到了第二天,京城里得到消息的亲戚朋友们都纷纷来恭喜她,或是送礼物,让身边的人传达自己的祝愿。
只是从早到晚,没有她的。没有祝福,没有礼物。
月寒人后不满,“连个样子都不肯装一装样,看来是真的恼上咱们姑娘了。”
“这关姑娘什么事,是四殿下亲自求的,皇上赐的,又不是,,,”
灵犀制止了她,“主子的闲话也能说吗。”
“姑娘心里真在乎的是谁,你不清楚么!”
姑娘知道,她一定很伤心。她肯定在家里难过。根本就没有怪过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