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杀死我的巅峰》小棠酱

3、暗涌的情愫 彻底沦陷了

　　一段时间的某个深夜，沈殊的指尖悬在键盘上，屏幕里是刚结束的训练赛数据。
　　凌晨两点，训练室只剩他一个人，空调的冷风嗡嗡作响，吹得他后颈发凉。他习惯性揉了揉那块皮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周予凛掌心的温度。
　　三小时前，周予凛在赛后复盘时突然伸手捏住他后颈，拇指抵着他突起的颈椎骨轻轻一按：“沈队，你僵得像块木头。”呼吸扫过他耳廓，带着薄荷糖的凉意，“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殊当时没说话，只是绷直了背，喉结动了动。
　　现在回想起来，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烦躁地关了电脑，起身时却撞翻水杯。水渍在桌面蔓延，像他越界的心事。
　　“——笨手笨脚的。”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周予凛倚在门框上，手里抛着罐冰可乐。他刚洗过澡，黑发还滴着水，T恤领口洇湿一片，锁骨上挂着未擦干的水珠。
　　沈殊别开眼：“你怎么还没走？”
　　“落东西了。”周予凛晃进来，把可乐贴在他脸上。冰得沈殊一颤，下意识要躲，却被他扣住手腕，“别动。”
　　易拉罐“咔”地打开，气泡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周予凛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突然笑了：“你耳朵红了。”
　　“空调太热。”沈殊抽回手，可乐罐上的水珠顺着他指尖滑下。
　　周予凛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脸颊：“撒谎。”他声音压得低，像羽毛挠在心上，“你明明一紧张就揉后颈。”
　　太近了。沈殊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点烟草气。他想后退，腰却撞上桌沿。周予凛趁机抬手，拇指抹掉他唇角并不存在的可乐渍：“沾到了。”
　　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敲键盘的薄茧。沈殊呼吸一滞，听见自己心跳震耳欲聋。
　　“周予凛。”他声音发紧，“别玩这种把戏。”
　　“哪种？”周予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膝盖直接抵进了沈殊的双腿之间。
　　沈殊完全没有预料到周予凛会有这样的举动，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想要往后退去，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紧紧地贴在了身后的桌面上。
　　周予凛的掌心撑住了他身后的桌面，将他困在了这狭小的方寸之间，让他无处可逃。
　　周予凛的呼吸轻轻拂过沈殊的耳垂，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让沈殊的耳根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晕。
　　“是给你买夜宵的把戏，还是……”周予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沈殊的耳边呢喃，“……赛后给你揉手腕的把戏？”
　　他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让沈殊不禁心跳加速，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沈殊攥紧他衣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窗外突然闪过车灯，刺目的光掠过周予凛的侧脸。沈殊看清他眼底的笑意，像捕猎前的野兽，志在必得。
　　“承认吧沈殊。”周予凛咬字很轻，呼吸烫得他战栗，“你喜欢我这样。”
　　沈殊闭上眼。
　　下一秒，温热的唇覆上来。可乐的甜涩在齿间蔓延，周予凛的舌尖撬开他牙关，勾着他纠缠。沈殊被亲得腿软，后腰抵着桌沿生疼，却舍不得推开。
　　“呼吸。”周予凛退开一点，鼻尖蹭着他脸颊低笑，“接吻都不会，怎么当第一中单？”
　　沈殊喘着气瞪他，眼尾泛红。周予凛眸色一暗，又吻上去。这次更凶，吮得他舌尖发麻。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殊猛地推开他，手背抵着湿润的唇。周予凛舔着嘴角退开，眼里还烧着未熄的火。
　　“明天见，沈队。”他倒退着走向门口，笑得肆意，“——记得梦到我。”
　　门关上的瞬间，沈殊滑坐在地。
　　心跳快得像是刚打完一场生死局。他摸到滚落在地的可乐罐，铝壳上还存留着周予凛的指温。
　　他猛地抬起头，将那罐早已没气的可乐一饮而尽。那液体在他的喉咙里翻滚着，带来一丝微微的刺痛感，但随即被甜蜜所覆盖。可乐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弥漫开来，那股独特的香气让他的味蕾瞬间活跃起来。

　　训练室的灯光在凌晨显得格外刺眼。沈殊盯着天花板，喉结滚动，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唇上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周予凛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他摸出手机，锁屏上是上周偷拍的周予凛——那人戴着耳机靠在电竞椅上小憩，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凌厉的眉骨上，难得显出几分柔和。
　　“叮”。
　　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凛]：还在训练室？
　　[凛]：我外套落那儿了
　　沈殊下意识环顾四周，果然在沙发上看到那件熟悉的黑色队服。他犹豫片刻，还是 回复：
　　[Serein]：嗯。
　　消息刚发出去，门把手就转动起来。周予凛去而复返，发梢还滴着水，显然是跑着回来的。
　　“怎么不叫我等...”周予凛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盯着沈殊泛红的耳尖和湿润的唇瓣，眸色渐深。
　　沈殊慌忙起身，差点被数据线绊倒。周予凛一个箭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掌心滚烫。
　　“小心点。”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沈队今天怎么总是慌慌张张的？”
　　沈殊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拉得更近。周予凛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夜风的凉意。
　　“外套在...”话音未落，周予凛突然用拇指蹭过他的下唇。
　　“可乐渍。”他若无其事地说，眼神却暗得惊人，“还没擦干净。”
　　沈殊呼吸一滞，虽然这个借口用得太拙劣，可他竟然舍不得拆穿。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滴敲打着玻璃，像他失控的心跳。周予凛的手顺着他的腕骨下滑，十指相扣的瞬间，沈殊听见自己防线崩塌的声音。
　　“周予凛..."他声音发颤，"我们...”
　　“嘘。”周予凛抵着他的额头，“别想太多。”
　　温热的呼吸交融，沈殊不自觉地闭上眼。这次是一个温柔的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他浑身发软。
　　“明天比赛，”周予凛退开时咬了咬他的下唇，“别走神。”
　　沈殊红着脸点头，却在周予凛转身时拽住他的衣角。
　　“等等。”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以再亲一下吗。”
　　周予凛愣了一秒，随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单手扣住沈殊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雨声渐大，盖住了交错的喘息声。
　　“完了。”分开时周予凛蹭着他的鼻尖低笑，“高冷中单人设崩了。”
　　沈殊把脸埋在他肩窝，闻着熟悉的烟草味，闷声道：“...闭嘴。”
　　走廊的声控灯突然亮起，两人迅速分开。周予凛抓起外套搭在肩上，临走前回头眨了眨眼：
　　“明天见，我的中单。”
　　门关上后，沈殊慢慢蹲下身，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他摸到周予凛遗落的打火机，金属外壳上还带着体温。
　　雨幕中，他看见周予凛站在楼下，仰头望向训练室的窗口。那人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亮起——
　　[凛]：明天给你带海苔脆片
　　[凛]：不要熬夜
　　沈殊蜷起手指，胸口涌起陌生的暖意。他轻轻敲了敲玻璃，看着周予凛的身影消失在雨夜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凛]：对了
　　[凛]：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沈殊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窗外的雨还在下，而他的世界里，早已晴空万里。壳上还留着周予凛的指温。
　　——完了。
　　他仰头灌下早已没气的可乐，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
　　自己彻底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