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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沙漠之花 “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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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所以这两块冰到底有什么用?”陈源清看着那个崩裂的冰雕,心中的疑惑终于禁不住地喷涌而出。
“你这个榆木脑袋,闭嘴!”陈洛清苍白的脸色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血色。
元昔已将工具铺在桌上:“洛清姐,现在要进行检测吗?”
陈洛清挥了挥手,简单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这具冰雕现在暂时来说是没用的,不过之后总会有用的,能把狩猎人引出来。”
那个冰雕上幽蓝的北斗七星越加暗沉,但依旧闪烁的历害。
陈洛清紧紧地盯着那标记,她有一些事情对小队的人隐瞒了。
在Dr.戴去世的三天前,她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邀请她去Dr.戴的家中坐坐。
这是她第二次去Dr.戴的家中,也是最后一次。
Dr.戴当天的状态看起很好,精气儿神很足,只是眉眼间透露着些不安。
“洛清,我叫你来是有些事情跟你说说。”戴沅的笑容很是慈样,刚刚那股不安的劲儿似乎是假象般的消失殆尽。
陈洛清觉着她就像自己的第二个母亲,所以一直称呼她为戴妈。
“戴妈,您说!我听着呢!”陈洛清将碎发轻轻地别在耳后,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她。
“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严峻了,估计过不了多久,联合政府会让你们去调查,我现在对那个变异者的死尸进行了检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不安感扣打着我的心门。”戴沅的面色平静,但是一些微小的细节还是被陈洛清捕捉下来,比如手上的伤痕和不停敲击着大腿的手指。
种种迹象都在显示着戴沅的不安,但是为何不安?
明明项目的的一切都顺利。
她还注意到戴沅的手臂上靠近动脉的地方有一丝淡蓝色的痕迹,似乎是北斗七星但有些不像,反而更像是一朵花。
陈洛清有些讶异,神色如常地面对着戴沅然后点了点头。
“洛清,你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吗?你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戴沅的眉头轻轻皱起,担心溢满了眼眶。
“戴博士,联合政府都没有发布指令,您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陈洛清笑着,但戴沅看着她总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戴沅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我要去交报告的时候,在会议室门口听见的。”
“那戴博士还真是有心了,我会的。谢谢您的提醒,多劳了。今日就到这了,戴博士。您要照顾好自己,别被伤着了。”陈洛清说罢转身就走,她能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监视着她。
那种异样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看着陈洛清离去的背影,戴沅的脸色一点点暗沉下来。
三天后,陈洛清就接到了戴沅好友刘老的电话,戴沅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陈洛清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似乎必然的,并且与那群变异者所聚居的暗源组织脱不了干系。
戴沅可能做了什么触不碰到那位主上的利益了。
被主上判除死亡是必然的。
那怕是一根细小的针,暗源组织也会将它不动声色地抹杀。
毕竟利益至上的人,那会在意一条狗的命运。
触碰利益的人,斩立决。
到了医院,她本想着送戴沅最后一程,但被工作人员拦在了外面,又碰巧医护人员将戴沅的尸体运送出来。
手上的伤痕不可能消散地那么快,并且戴沅的手腕上有明显的绳索缠绕的痕迹。
那个梦幻般淡蓝色的花朵也消失殆尽。
估计医院现在到处都充斥着眼线,一旦哪个环节出错,都有可能命丧当场。
陈洛清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
她需要寻找证据,保存证据,复仇!
刘老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将一个小型保险箱交与陈洛清:“她委托我交与你好好保管,她说里面的资料很重要,你是她唯一信得过的学生,她把你当成家人了,小囡。”
“刘老,密码?”陈洛清的声音不再似那般平静,声音渐渐地擅抖起来。
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如海浪席卷沙滩似的打湿了衣襟。
她深知这些资料的重要性,她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然,一切关于变异者的信息会被有心人利用。
一切的研究成果会毀于一旦。
“她跟我说密码在箱底。”刘老注意到了陈洛清的情绪波动,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孩子,别让戴沅失望!”
陈洛清在回去的路上,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要将她拍死。
所以在路途中,耍了一些小手段。
陈洛清把自己的车开到了戴博士住处的停车场,慌慌张张地拿着一个盒子就向戴博士的住处跑去。
暗源组织这次派来的人真的很蠢。
可能业务不熟练吧!
明晃晃的陷阱就这样入了套。
那个人走在光明处无处遁形,腹部突然一阵刺痛,也没有看清是谁就驾鹤西去。
枉为陈洛清浪费时间陪这个眼线玩儿这么一出。
陈洛清隐匿在黑暗中伺机而动,扔下手中的餐盒。
擦了擦溅到眼镜上的血,戴上手套,将刀柄上的指纹抹去,接着放到了那个人的手里。
是对身处暗处人的挑衅。
你随时来战,我也随时可以把你解决了。
陈洛清将保险箱拿回了家中的密室,用紫光灯照射在箱底。
箱底上显露出一行词:“日月逝矣,岁不我与。”
那是陈洛清刚开始向戴沅学习的第一年。
她的生日。
戴沅向她说了这句。
所以每当这句话说出之时,那便是陈洛清生日来临之季,这是她和戴沅7年来一尘不变约定。
密码是她的生日0525。
戴沅跟她说,夏季生得小孩总会是好运的,因为无尽夏诞下的小孩恰似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陈洛清,雨停了,我们该走了。”韩云飞提醒道。
陈洛清恍过神来:“哦,走吧。”
陈洛清恍过神来,却未觉察到,泪花早已湿了眼眶。
戴沅为什么要被那群自认为高高在上的创世主抹杀。
戴沅呕心沥血的研究,除了她知晓一些内容。
联合政府的高层都不知道戴博士有这么一个项目。
除非,暗源组织的眼线已经深入联合政府的根蒂,探察出了些眉目。
宁可错杀,也不愿放任。
陈洛清擦拭去眼角的泪花,眼神渐渐暗淡。
似是烈焰焚烧下的沙漠之花。
陈洛清抬头望向天。
眼神中多了几分疲倦。
云彩渐渐地消散,太阳露了面。
风卷起沙粒如翻涌的海浪,一旦风雨大了,灾难也就到来了。
蓝天之下,众生皆苦。
暗源组织的那些下流的手段迟早曝于日光之下。
这次行动,蓝色起源是计划,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赢家。
至于输赢属于谁,人定可比天定更有说服力。
联合政府需要的也正是人定胜过天定。
“我尝试联系联合政府总部,没有信号。”宫亭皋从刚刚就一直在捣鼓着智脑,希望快些恢复通讯,请示联合政府下一步该做什么。
“林署长,这里你的权限最高,下一步我们需要前进吗?”韩云飞的问题不痛不痒,似乎只是在照例请示上级。
“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个办法,距离天黑还有5个小时,继续向前走吧!”林鹤清也照样在摆弄着智脑。“也方便及时找一个驻扎点,扎营。”
“那么,我想请问一下林大署长的智脑没有信号,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推测吗?”韩云飞靠在宫亭皋的身上,手中玩弄着小刀,漫不经心地问着。
“刚刚是看时间,之前在沙漠中待过一段时间,所以就差不多可以推算一下,Although可能不太准确。”林鹤清笑着望着韩云飞。
宫亭皋上前立刻握住林鹤清的手:“不好意思!林署长,贱内恐怕是有些中暑了,脑于有些不清醒,您见谅!”
“宫行政长,请您注意措辞。”韩云飞接话道。
“不碍事的,Let's go!”林鹤清依旧笑着。
陈洛清刚从飞船上下来,就望见了这一幕。
远处的元昔已正寻思着需不需要回去叫一下陈洛清,转头就看见了陈洛清似乎是有些虚弱地扶着门框。
她立即飞奔过去:“洛清姐,你没事吧!”
陈源清回头看着陈洛清,发现刚恢复红润的面色又变得死气沉沉,心中说不慌乱话是假的。
不一会儿,元昔已回来向着林鹤清说道:“林署长,陈博士身体有些不舒服,她申请不参与这次任务,请您批准。”
“我姐她没事吧!”陈源清连忙问道 。
元昔已只是单单摇了摇头,给了陈源清一个眼神,陈源清就噤声了。
“陈博士受了伤,应当好好休息,那就让她待在飞船上。另外任何在队里的人不要打哑迷。”林鹤清话语的意味很明显。
陈源清眉头紧蹙,拳头捏紧像是一秒就要出现在林鹤清的脸上。
“哎呦,林大署长,我们赶紧走吧,不然待会就真的迟了。”宫亭皋拍了拍林鹤清的肩,假意催促道。
陈洛清望着窗外走掉的一行人,又回头看看床板上已经不在的冰雕。
挽在脑后的头发也放了下来,眼中的恨意和杀意再也抑制不住。
将尸体运走的人估计还在飞船,估计还会回来找那个保险箱,那么就好好地跟那个小偷玩玩吧!
陈洛清拿上装备,装作虚弱的模样打开舱门想出去,像是反悔般又想跟着大部队一起执行任务。
“主上,她走了!”
“她真的走吗?”
“我确认她走了,她下了飞船,去跟大部队会合了。”
“那就行动,没拿到,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阴暗处的人露了面,一头利落干净的短发。
看起来人畜无害。
她再次转过头来,就看见返回拿东西的陈洛清,陈洛清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手中用来防身的小刀也不停地擅抖着,像是只受了惊的缅因猫。
回圆子回望着她,她很享受围捕猎物的快感,尤其是这样脑袋中只有知识,被爪子挠了一下却还不痛不痒的小猫。
“Oh!Oh!被小猫发现咯!What should I do?”回圆子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似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不应该回来的。”回圆子眼神逐渐变得狠戾,打心眼里她其实挺喜欢这只猫的。
回圆子一步步向着陈洛清逼近,陈洛清的嘴唇已经开始泛白,手也因为捏刀柄捏的太用力而有些泛红了。
“Omg!How cute the cat is!”回圆子发出惊呼,手慢慢地抚上了陈洛清的发丝像是在安抚着这只受惊的小猫,随后将陈洛清手中的刀抽走,“捏那么紧,陈博士,你的手不疼吗?”
陈洛清的手无力的垂下,声音颤抖着:“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陈博士不用害怕!Who am I?. It's not a important thing.”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消失殆尽。
陈洛清的眼中满眼间尽是疯子的模样。
回圆子将拿过的刀抵在陈洛清的腹部,刚准备刺进去,回圆子却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一阵刺痛,一股热流涌了出来,她回头一看是陈洛清的那个小助手。
中计了。
“Hello,漂亮姐姐有没有感到surprise呀!”元昔已对她抛了个媚眼,手中握着的刀.力道加重了几分。
当她再次回过头看向陈洛清时,手中的那把刀已被陈洛清抢了回去。
刚刚的恐惧一散而空,反而是带了几分戏谑。
“蠢货,你以为把通讯网切掉我就发现不了吗?”陈洛清与她拉开距离,看着地毯上鲜红的血“呦,弄脏了,该怎么办才好呢?我放在床板的礼品也被你偷了吧!”
陈洛清将视线移到回圆子的脸上,一步步走近,手中的刀变得狰狞起来:“当小偷可不好哦!既然做了,那必然是要吃些苦头的。”
陈洛清将手掌上的伤口又再一次划开,鲜红的血又再一次顺着手腕流下,与地上回圆子的已经于涸的血交融在一起,地上闪烁出幽蓝的光芒:“你是变异者。”
说罢便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刚开始回圆子的血是鲜红的,慢慢地变为紫色,最后彻底化为蓝色。
“扔出去,别脏了我的眼。”陈洛清像是在看一条无关紧要的狗。
“你会受到惩罚的!”回圆子嘴角的血已然凝固。
“那又如何?你一个废弃的棋子,你们主上还会要你吗?”陈洛清从骨子中的杀意已经掩藏不住了,“我留你条狗命,算好了。去跟你们主上汇报吧!我期待你的下次表现,小妹妹。”
“疯子!”回圆子狼狈不堪。
陈洛清嫣然一笑:“哦,忘了提醒你。我亲弟弟是陈源清,所以在这里我替他谢谢你对我们两个的夸奖,有心了。”
元昔已拖着完全失去力气回圆子将她扔出了飞船。
陈洛清呆呆地看着地毯出神,地上的血迹像一朵花。
像哪天在Dr.戴手臂上见到的花。
突然陈洛清眼前一黑,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涌入脑中。
那段记忆是戴沅的。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