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93》德全

66、端午

　　春去夏来，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节了，豆子整株的拔出来带回来了，摘了豆荚放草席上晒，绿豆红豆黄豆全都收回来了，这豆子今天再晒一天就能全都晒干了密封存起来了。

　　密封起来，红豆和绿豆偶尔可以用来煲糖水和，黄豆可以用来煲汤，陈兰家没有石磨，要是有石磨，还可以用石磨来磨豆浆给小孩喝。

　　小茹坐在晒豆子的席子上捏豆荚，红豆荚里的红豆四处蹦开，小孩干的很起劲，因为陈兰给她说明天做好吃的，至于小意就是在草席上爬来爬去，不是在铺满豆子的草席上爬，别说会不会硌膝盖，大人还会收拾小孩，小茹都是坐在没有晒红豆的一角捏豆荚。

　　陈兰就拿着小木棍轻轻的敲打，晒干晒脆的豆荚，一敲也会裂开，全把红豆敲打出来后，接着把豆荚和红豆分离出来，豆荚拿到厨房引火，红豆就继续晒。

　　接着处理绿豆和黄豆，黄豆荚带毛，小茹可不喜欢捏了，会扎手，就爬到小意玩耍的这张草席上，小茹说：“妹妹，来叫姐姐。”

　　小意没管她，她不想做天才，不想这么早说话，也不想当四肢发达走路早的小孩，毕竟在回来之前她在网上浪的时候刷到说太早走路的小孩长大容易晕车，她长大就晕车，而且还是周岁就会走路，所以避免长大后的悲剧，她老妈摸着她走都不走，坚决爬个够够，晕车的人能有不晕车的机会，那绝对绝对是不能错过的。

　　小茹说完还学着小意四脚爬，还不害臊的说，“来来来，看看谁爬的快。”小意能咋办，打也打不过，只能撒娇大法，给姐姐来个沾上口水的亲亲。

　　小茹：“妹妹，你的亲亲不带口水就好了。”
　　但这也不是小意能控制的，长牙的小孩就是容易流口水的，之前小意长牙还发烧，这发烧可把陈兰惊吓到了，虽然这是养了第二个小孩，知道怎么回事，但小孩发烧打喷嚏还是能把她吓住的。

　　小意和小茹在席子上爬了一会，就坐席子上玩了，小意看着小人书，有莫有样的看着，小茹和陈兰都觉得她看不懂，随便翻翻，小茹还说：“妹妹，你要爱护书的哦，不能撕坏哦。”

　　小意很是认真的点点头，小茹知道妹妹点头就是答应的意思了，毕竟这小人书还是姑姑刚买回来不久的，还新着呢，小茹还没看腻歪。

　　陈兰也知道这小孩乖，虽然还不会说话，但说的话都能听懂，交待不捣乱就不捣乱，好带的很。

　　绿豆和黄豆都敲打出来了，有些还不够干的就继续晒，晒到下午太阳下山就差不多了，陈兰就洗手准备下午饭，天气热了，就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早上就不煮米饭了，就煮粥了，还煮了番薯粥，这番薯是小茹奶奶新挖的，还不够甜，但也还是很好吃的，用来擦丝煮粥，番薯粥适合夏天喝的，不油腻，考虑到小意也要吃，陈兰就没放糖进去，要是加糖进去煮就更好吃了。

　　粥还是加热一下，就温温，小孩的胃较弱，吃温热的对胃好，热了粥就炒点青菜，早上陈兰让李大哥带了鱼和五花肉回来，鱼处理了煮鱼汤，五花肉就切小块腌制上，明天早上用来包粽子吃。

　　吃过午饭，歇息一下，晒在院子的豆子挪一下位置，挪草席下去一点，太阳不是正照着了，屋檐挡住了一部分的光。

　　席子挪到合适的位置了，陈兰带着小茹和小意盘腿坐在草席上，不一会，周老太上来了，敲门，喊门，小茹听到奶奶的声音感觉爬起来光着脚去开门，好在院子没鸡屎，不然就按小茹着不看路的跑法，踩鸡屎是迟早的事。

　　周老太是拿着簕古上来的，这个是明天包粽子的叶子，趁中午在家有空先把叶子搞回来，不然明天早上去找什么叶子都要给扯走啦。

　　搞这簕古要注意点，两边和脊背都是刺，很容易伤人，要用小刀给削去小刺，这叶子太老就脆，太能也没韧性，所以扯簕古叶子也不是随便见着就扯走的。

　　陈兰起身去厨房拿小刀出来削，小茹被这东西刺过，还心有戚戚焉，靠近都不靠近，还是和小意趴席子上继续看小人书，小意想看怎么包鸭乸粽，但现在是前期准备工作，毕竟等她长大的时候，这鸭乸粽见的不多了。

　　鸭乸粽比箬叶粽难多了，费的时间长，后来就很多人都搞简单的，这复杂的鸭乸粽做的人就少了。

　　拖回来的簕古叶子都处理好了，周老太拿去打水泡着，然后等再洗干净，这簕古叶子上面有很多的灰尘 ，泡一下等一会儿容易刷洗干净，陈兰就拿扫帚和垃圾铲清理地上的簕古刺，小茹喜欢光脚走，得清扫的干干净净才行，不然很容易扎脚，小孩细皮嫩肉的，不像周老太和李老头脚上厚厚的茧。

　　周老太说，“要放点花生进去包粽子吗？”
　　陈兰：“可以放花生进去包，搞两个口味的，一种是假蒌叶包猪肉粽，另外一种是红豆绿豆花生猪肉粽，都是搞咸口的。”

　　周老太：“好，这两种都好吃，甜的粽子下不了口，腻歪腻歪的，不爱吃。”
　　陈兰：“好，我去装点花生出来剥。”

　　陈兰去杂物间拿小筲箕装了一筲箕的花生出来，小小的筲箕，就两巴掌大的汤盘一样，还有红豆和绿豆呢，所以不需要剥太多的花生，这剥了还会选饱满的花生出来包粽子，稍差点的就直接炒了吃，或者直接吃掉，就看剥完了能有多少吧。

　　剥花生了，小茹人小力气小，捏花生不是很得劲，但小孩有牙齿呀，手的力气不够嘴巴来凑，咬开的花生小孩直接吃掉，她可不是来帮忙的，她就是来找花生吃的。

　　剥好的花生放起来，今晚再泡上，红豆和绿豆也是今晚泡上，现在开始泡，那浸泡的时间长，照现在的气温，泡太久都能把花生给泡出呀，这样到时包的粽子的花生就不够软糯了。

　　花生剥好，周老太和陈兰一人拿着一块丝瓜布刷簕古叶，这叶子刷洗一遍还不够的，换了好几次水，刷了好几次才刷到水清澈。

　　洗干净的簕古叶子放在筲箕上滤水，滤掉水就可以先编织成形状，明天再把准备好的红豆、猪肉等塞到里面接着再封口就行，能准备的工作就今天全部准备好，明天早上才能早早的下锅煮上。

　　簕古叶子洗好，花生剥好，红豆和绿豆，还有糯米就今天晚上泡上，现在周老太去竹林那边采摘蛤蒌叶回来洗，这蛤蒌叶长在竹林边上，周老太提着竹篮去摘，摘一竹篮就够用了。

　　蛤蒌叶不能挑太老的，太老的不好吃，太嫩的味道不浓郁，周老太提这蛤蒌叶再次回到陈兰那，两个小孩睡午觉了，就在院子里睡，睡在李老太做的竹床上，凉丝丝的，上面再铺着草席，这样竹床就不夹肉了，两个小孩的肚脐眼都盖着薄被。

　　摘回来的蛤蒌叶，陈兰和周老太两人一叶一叶的刷洗干净，洗了一遍又一遍，也放在筲箕上滤水，这时候两人就拿着簕古叶子开始织鸭乸粽，这个麻烦，做了十来分钟才能搞完一个，一年搞一次，最开始都得先回忆回忆，熟练之后速度也上来，但也要七八分钟才能搞好一只，没得办法，功夫和流程走下来就是这慢。

　　婆媳两个人织了好一会，王梅来了，带着小修和小莹，这两小孩本来是要睡午觉的，得知王梅去婶婶家，然后就跟着下来了，这两小只见到小茹和小意睡着了，也自己爬到床上睡，一来是他们本来就犯困了，二来小茹也睡觉了，这姐弟两就都不想和对方玩，。

　　陈兰起身回到房间在拿出一张薄被给这两小孩盖上，三个大人说话的声音降低，王梅会的和陈兰会的不一样，准确的来说，王梅会的花样更多点，陈兰会的是简单的三个角，王梅回的更加复杂点，三个人编织，这簕古叶子肉眼可见的变成一个个空壳的鸭乸粽。

　　三个大人干了一中午，四个小孩睡了两个钟，除了最小的小意还在睡，那三个大的陆续的醒来，小茹睡的早，醒的也快，睡觉之前还是一堆的簕古叶子，醒来就见这一框的鸭乸粽，揉揉眼睛，“哇，妈妈，粽子已经搞好了吗？可以吃了吗？”

　　陈兰：“乖乖，还不行呢，这个里面是空的，明天再装东西去煮。”
　　小茹：“哦。”

　　睡梦中的小莹恍恍惚惚中小茹的说话声音，然后也跟着醒了，滑溜下床，凑到小茹的后边，小茹就和后备长眼睛一样，回过身，“哇，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莹：“你睡觉的时候我就来了，然后我也困了，就和你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小茹又看了看床，发现小修也在，还嘟哝着，“小茹，小茹，别说话”，说完翻了个身接着睡，但小茹和小莹这一午觉过后精神很是饱满，说话的声音收不住，小修大字躺在主席上，两眼睁睁看着天空，这小孩在慢慢的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