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转身之处》三耳慧

3、三、急智处变，军营立威 急智处变，

　　转眼年末，难得山东境内无事，数年未曾回家的吴长庆打算回江西老家过年。临走，他召来袁世凯和各营管带，嘱咐事宜。吴长庆考虑，袁世凯虽有才干但资历较浅，如让其负责军务，各级官兵必然不服。思虑再三，吴长庆令袁世凯统管军中所有政务，其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后勤处长。军务由各级营官自行处理。如遇急事，大家相商处理。众人得令退去。吴长庆随即又单独召来袁世凯。他深知自己手下兵将骄悍，必不把年轻的袁世凯放在眼里。吴长庆解下腰间双龙配刀，递给袁世凯，沉声道：“世侄，这把刀随我征杀各地数十年，凡我军中的兵将都认识此刀。我走之后，军中如有变故，你若能处置则处置，如若不能处置，带上这把刀危急时或许能保你性命。”“谢谢叔父。”袁世凯弯身接过配刀，“侄儿必将竭尽所能管好营中事物，请叔父放心。”与吴长庆的忧虑凝重不同，袁世凯倒显得很是轻松自信。乱世掌军，唯勇和信，而如今的袁世凯两者皆无。数十年的军旅生涯，吴长庆见多了军卒哗变之事。望着袁世凯健步离去的身影，吴长庆不禁抚髯暗忧。
　　春节很快就到了，按照惯例，各军营放假。天寒地冻的，又逢大雪，军官们各个早早的去烟巷之地寻酒色之乐了。士卒们无钱寻妓，只能自己找些乐子。数千官兵，三三两两或买些便宜的白酒烤火聊天，或大群人聚在一起耍钱起哄。这是一帮刀口添血的汉子，又是一群失去管束的猛虎野兽。被酒精浸润后，敏感的神经，只需一点碰撞的火花就能点燃引爆。
　　不幸，果然很快就发生了。
　　下午，雪渐渐止住了，登州阴沉的天空也恢复了些阳气。一整天，袁世凯在提督府中都坐卧不宁。上午的时候，他曾带了手下去各营寻查。大部分军营管带都寻不到去向，营中士卒都在喝酒赌博。袁世凯无军权，虽也呵斥住几则喝酒打架之事，士卒的心中去并不服他，甚至有顶撞之意。“庆”字营官兵的勇猛凶狠，是全国有名的。袁世凯担心军中要出大事，却又无人帮助，不禁暗自叫苦。
　　袁世凯并没有慌乱，回到提督府，他立刻做了以下安排：一、通知自己的亲兵戎装候命，不得外出；二、令各营当值哨兵，遇有情况立刻直报提督府，不得延误；三、派人入城中各地探察管营军官行踪，及时回报；四、叫小豆子请老师张謇过来议事。
　　傍晚时分，军营中忽然响起枪声，很快，哨兵来报，营中有两拨人因赌博不公发生火拼。枪声不断，形势危急。此时，各营的军官们还未赶回，已经寻到的也都是烂醉，而张謇也因事未到。袁世凯虽也内心紧张，却面色沉着，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唯有独力承担了。他迅速召集府内外所有能用之亲兵百人，上马挎刀直本军营。
　　此时，出事的军营内已经大乱，数十人在持枪对射，不断有人死伤，不断有人加入。袁世凯命亲兵将两拨人分割包围，然后朝天命枪，令其缴械。
　　很快，枪声平息，但两帮士卒在领头喝止下均不愿缴械。袁世凯指挥亲兵马队将两帮人分隔开来，然后大声喝令两对领头出来讲话。
　　两帮人群中各走出几位彪形大汉。
　　袁世凯喝令亲兵道：“都给我绑了！”
　　一虬髯大汉怒道：“你敢绑老子？你小子什么东西？老子跟着吴将军打天下时，还没你小子呢！．．．．．．．”
　　未待他说完，袁世凯猛然拔出配刀，纵马过去，刀光闪处，人头落地。众人都未来得及反应，一时全部惊呆了。袁世凯高举起染血的配刀，吼道：“你们各位看好了，你们不认识我袁世凯，应该识得这把双龙配刀吧，这是吴将军临走时给我的，他跟我说，遇有滋事乱我军心者，可以先斩后奏！” 袁世凯举刀在两拨人中慢慢走过一圈，“各位跟随吴将军多年，应该知道我‘庆’字营之所以能百战长胜，就因为军纪严明，吴将军也最痛恨滋事乱军者。此人聚众伤人弄出人命，还口出狂言目无法纪，即使今日我袁某人不杀他，他日吴将军回来也必斩他！难道你们还要跟着他一起送死吗？”
　　一番话后，两拨人皆低下头来。
　　“今日，我只问罪领头之人，其它人等还不快快缴械！”
　　众人纷纷抛枪谢罪。袁世凯命人绑了领头之人，立即斩首。然后收押了所有参与闹事之人。营中之乱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