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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奶奶的过往 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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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张奶奶
折枝再度拿起了那份简历。
“你是特警,那你怎么会在警察局?”
“最近在执行一个任务。”
“如果要办婚礼,可能等我这个任务执行完,我去申请。”
“多久?”
“两周左右吧。”
折枝爽快的答应了“没问题。”反正离放学还有一个多月,她也不是特别着急。总要有时间准备。
“好,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张河晏突然记起来一件事“明天下午见见奶奶吧,我去接你。”
“好”
碎芳华,好名字。张河晏在心里想。
虽后他敲了敲门,为他开门的是二十三四的女孩。
“折枝在吗?”
“哦 ,老板在里面。你是张先生吧?老板说如果你来了,让我带你进去。”
“好”张河晏随着女孩进了院子。
步入四合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门上的铜环闪烁着岁月的光泽,轻轻叩响,仿佛能唤醒沉睡的历史。跨过门槛,一座精致的影壁矗立在前,上面的砖雕图案精美绝伦,或是吉祥如意的花卉,或是栩栩如生的瑞兽,无不彰显着昔日主人的品味与格调。
绕过影壁,便是开阔的庭院。地面由青砖铺就,岁月的磨砺使它们变得光滑而平整。庭院中央,是一个陷入地面的水池,还游着几条锦鲤。四周的房屋将庭院合围在中间,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宛如一个温暖的怀抱。
正房位于庭院的正北方向,坐北朝南,高大宽敞。房檐下悬挂着几盏红灯笼,给整个院子增添了几分喜庆的氛围。推开房门,屋内陈设古朴典雅,实木桌椅摆放整齐,条案上摆放着精美的瓷器和古朴的摆件。墙上挂着几幅书画作品,翰墨飘香,为房间增添了浓厚的文化气息。
在四合院的角落里,还种着几棵高大的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夏日里,人们可以在树下乘凉聊天,享受着那一份难得的清凉与宁静。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们走吧!”
正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张河晏的瞳孔中映着一张如浸在晨露里的白玉,透着温润的柔光的面容。
眉峰平缓,像用细墨轻轻扫过,脸型是柔和的鹅蛋脸,下颌线圆润不突兀,额前碎发垂下来,刚好遮住一点饱满的额头,侧脸的线条从眉骨到下巴,像被月光打磨过,没有一丝凌厉的棱角。一身月白色旗袍,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岁月静好。
张河晏,瞳孔微震。他一直知道折枝漂亮,可她的漂亮不像屏幕前的那些明星大气明艳。她的自身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好像不只是有单单的书卷气息。
眼前的人影逐渐和记忆中的人影重叠,初见时,她也是一身浅色旗袍,在光影的交错之下,行走于人群之中。
只一眼,她单站在那,就给人一种国泰民安的错觉。整个人望过来,不似明艳的灼灼其华,倒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带着润物无声的。
怪不得是吉祥物呢,她不是谁是?
张河晏正想的入神,一双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是不是我太有魅力了?”折枝巧笑嫣然,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由外貌带来的疏离感就像雨过天晴一样散开,多填了几分灵气。
“真的,你还是闭嘴更好。省的浪费你爸妈给你的基因。”
折枝:不是,这对吗?我的温暖知心的警察叔叔呢,怎么变的记仇又毒舌了???
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还是特警都这样?
特警:冤枉啊!我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你说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总不能还张警官,张警官,张警官”
“阿~晏”
张河晏没出声算是默认。
车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张河晏忽而想起带他走进院子里的女孩 ,“今天带我进来的女孩,叫你老板?”
“嗯,我买的房子大,我一个人住空出来很多房,就空出几间当民宿用。我平时不在家,他帮我收拾房间,照顾客人,我给她发工资,自然就是他的老板了。”
好的,又再一次变得寂静……
他们穿过热闹喧嚣的人群,转入一个小巷子里。
折枝推开那扇雕着缠枝莲的朱漆木门,吱呀一声便撞进满眼的暖。
这是离市中心不远的古城区,景色不错,又有文化的支撑,旅游业也是极好的。怎么也算是枣庄寸土寸金的地段了。折枝她的的碎芳华虽然大,但在四环外的小村镇上。而这个小院虽然在黄金地段但还算清净。她自己的终归是比不上的。
巴掌大的四合院里,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岁月磨得发亮,几株爬墙虎顺着灰瓦墙根蜿蜒,叶子绿得能掐出水来。
廊下挂着两串红辣椒和几辫大蒜,风一吹,轻轻晃悠着撞出细碎的声响。西厢房门口摆着个半旧的藤椅,旁边是个豁了口的粗陶盆,里面栽着株月季,粉白的花瓣正沾着点晨露。
最妙的是院子中央那棵老石榴树,枝桠斜斜探过房檐,此时刚结了几个青疙瘩似的果子。树下有个青色的石桌,石桌旁的凳子上蹲着只黄猫,见人来便懒洋洋地抬抬眼皮,尾巴尖儿在青砖地上扫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碎芳华许是主人家长久不在的缘故,又或是因为空旷,每每走进只余冷清。
折枝的眼神流转,细细观察着倒映在瞳孔的一珍一毫。
是的,她眷恋的 ,她眷恋着这份人间烟火。家里不在只有一堆未改的试卷没写的教案和冷清的房子。
“孙媳妇”
门帘掀开,从中走出了个小老太太。
小老太太拉着折枝的手,直直往院子拽。
“我说你是,那个臭小子还不承认。现在才带到家里来。奶奶知道你要来,做了好吃的,你先坐哈。”老太太让折枝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被亲奶奶忘在门外的张河晏。
……是亲孙的吧?
折枝一转头对上了一双略有些可怜的眼神。怎么回事,她竟然觉得这个大冰块还挺可爱的。
折枝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渐渐弯了起来。这抹笑如同春风暖阳容入了穿越数叶撒下的点点斑光。
张河晏的心脏忽而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小院的 ,他长这么大竟然会被一个小丫头迷了眼。真也太真丢人了!
“它叫什么啊!”张河晏思绪万千,回神时 。便瞅到原本还在凳子上晒太阳的大黄猫。先在正在折枝怀中‘承欢’。
张河晏:这还有个更没出息的。
“越越”
折枝正逗着小猫,一听见了这名字,不忍皱眉。出口吐槽到“好土”。
“土?”
“现在都叫王富贵,李大锤……的吗?”
张河晏……原来人被气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会被气笑到。
“既越山,又悦己。我觉得挺好。”
“这么听,那也不错。”
说话间,老太太端出菜放在石桌上。
折枝面露惊喜“红烧鸡翅,阿晏,你记不记得我也给你做过这道菜?”
张河晏:你是说那天黑色的不明物体??天王老子来也看不出来他是红烧鸡翅呀。
小老太太看着对面两人的互动,脸上都笑出褶子了“哎呦,是吗?肯定很好吃,我们家枝枝不仅漂亮,还手巧。真是我们阿晏赚大了。”
张河晏:不是,这合适吗?
张河晏再次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亲孙的啊?
落日把最后一缕金辉斜斜地泼进四合院,石桌上的粗瓷碗沿都镀了层暖光。折枝端拿着筷子坐在石凳上,影子被拉得老长,顺着青砖地爬到廊柱根。
“枝枝啊,听阿晏说,你们的婚姻就是在这几周了。”
折枝正端着碗一口一口抿着鲜美的鱼汤。听到这句话,脸上透露了一丝不自然。
“是,阿晏,工作特殊,主要还是看他的时间,我已经和我爸妈说了,我爸妈明天就从海城过来,我和阿晏的工作比较忙,所以他们来操持。”
折枝刚开始确实很想结婚,可真的结了,总觉得有一次不适应。重点是这也太快了吧,几天前他还和张河晏还不认识呢,几天后就要马上结婚了?
“挺好的,挺好的!”
“新婚,好好出去玩一玩,阿晏啊,一天都是工作工作训练训练,一点生活都没有。”
小老太太剥了个鸡蛋,放进折枝碗中。蛋壳剥得干干净净,蛋白上沾着点夕阳的橘红。
“尝尝,这个呀,是院后面的老母鸡下的,自家养的,白煮蛋呀,最好吃。”
折枝笑着应好,把鸡蛋,就往嘴里塞。
“好……咳咳……咳咳”
张河晏连忙给折枝倒了一杯水,“笨死了,吃个鸡蛋都能噎到。”
“这不是太好吃了嘛”折枝白了眼张河晏。
“奶奶,你看他。”
小老太太正要抄起树旁搭着的扫,把往张河晏身上招呼。
“好!好!奶奶,我错了,我去洗碗,您就别打我了。”张河晏笑盈盈的躲着打过来的扫帚。
折枝发现,平时冷冰冰的张警官,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他不经常笑,可以笑起来也真的很好看。
张河晏笑意未减,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好,往厨房里端。
‘平时他工作忙,不仅是他,好像就连奶奶也极少感受这样的温情了。这样好像也挺好的。’张河晏心里想着……
小老太太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屋子里拿出了不大也不小箱子。
从箱子中翻出了两本相册。
折枝:等等,这个场景好熟悉!
小说中,每次女主见家长的时候,男主的奶奶妈妈都会翻出男主小时候的照片。
果然,小说来源于生活。
她也能瞅一瞅张河晏小时候的囧样了,想想就兴奋。
相册翻看,好想和折枝预想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照片有点泛黄,照片中一个特别漂亮的年轻的女孩,正摆弄着花草。
“这是?”落差感,使折枝还有点迟钝!
“这个,是奶奶年轻的时候。奶奶年轻的时候啊,就喜欢摆弄花草。可当奶奶开了花店之后,又觉得没意思。
奶奶的爸爸呢,就把奶奶送出了国,想让奶奶开开眼界。
奶奶就在纽约的街头上遇见了阿晏的爷爷。他爷爷也是在法国留学,他学的是文学。但是他突然有一天告诉我,他想回国,他想当军人,他想报效祖国。
我陪着她回国,他坚持他的事业,我开我的花店。
就这么过了一辈子。奶奶命好,家庭富裕,又因着只有我这么一个独女,家里人待我更是极好的。这一辈子过的都舒舒坦坦的。
只是哪有人一辈子一点苦都不受的,他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事。
那时候阿晏的爸爸已经15岁了,我照顾起来倒也不是特别辛苦。
我就这么看着孩子长大,娶妻,生子。
可一场意外还是带走了那夫妻俩的性命。
那个时候阿晏才五岁啊!
孩子那么小,他们还那么年轻……”
老太太的声音逐渐哽咽。
折枝,一页一页,听这故事,翻着相册。似乎见证了这位老人年轻时的芳华。经历了她的丧夫丧子的痛苦。
她是佩服的,老太太他随性,坚韧,勇敢。他有很高的学历,只是因为喜欢,就只开了一家花店。即使丧父丧子,但也仍支持张河晏的理想。
老太太抹掉眼角的眼泪,握着折枝的手。“阿晏的顾虑,其实我都知道。对不起,奶奶是自私的。”
“不是的,奶奶。正因为有像他这样的人,我们的生活才可以如此的平稳祥和。
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谁会先来,不能只因为他们的遭遇危险几率大一点,我们就剥夺他拥有幸福的权利。奶奶,这不是自私,你没有错。”
“ 遇见你,是他的福气啊……”
从相册中掉出来的一张照片,打破了这份沉重。
照片里小男孩正光着身子,可怜兮兮的望向窗外。
“奶奶,这是?”
小老太太顿时破涕为笑,指着照片上的小男孩子笑道“这个是阿晏,当时给他洗完澡,刚放到床上,接了个电话,结果就把他忘记了,回来就看到这副模样。”
折枝一把这个可怜兮兮光着身子的男孩和一向面无表情的张河晏想在一起,就笑得直不起身子。
落日余晖下一生,一身着旗袍的女子笑着,脸埋进了臂弯里面,身子微微颤抖。身旁的老太太还指着照片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石桌上还懒洋洋地动着一只橘猫。
张河晏一从屋里出来,便看到这副场景,面露柔色一步步走近。
只一眼,他看清楚了,照片上的内容。
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