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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可以做舔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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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刚重新向后靠去,没有说话。
搞笑吗?他自己的地盘,还用得着问他的意见吗?
重要吗?
装的这么文艺。
外面人等不到回答,大门被打开,白光映照在云暮寒身后,他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拎着一个饭盒,就站在门口。
云暮寒抿抿唇,握着把手的手又紧了些,他慢慢走过来,打开盖子,语气低柔:“我做了鸡公煲,你吃一点吧。”
他盛了一碗米饭,喂到王建刚的嘴边,被他偏头躲过。
味是香的,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尤其不想看着他吃饭。
云暮寒道:“先吃菜也行。”
他又夹起一块鸡肉,递过来。
王建刚还是没有动作。
云暮寒的手举了半天,才收回来,道:“你再生我的气,起码饭是要吃的呀,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王建刚终于说话了:“滚,不吃。”
云暮寒放下碗筷,刚伸出手,就被他察觉:“干什么?”
云暮寒抬起头:“你打我吧,打够了就吃饭行吗?”
王建刚又往旁边挪了一步:“走开。”
眼看云暮寒又要凑过来,王建刚忍无可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云暮寒没有动作:“你打吧。”
妈的,敢挑衅他?
王建刚一拳干在他脸上,云暮寒被打得偏过头去,险些撞翻了饭盒,一把抓住了栏杆,才撑住了身形。
听见屋里的动静,梁若急忙跑了过来,还没进门就看见这样一副景象,惊恐道:“尊上!”
云暮寒没回头:“出去。”
梁若脑海里正在天人交战。
出去,还是不出去?
云暮寒坐了回去,微微偏头,目光放在梁若的脚下:“没听到?”
梁若只好又退了出去。
王建刚已经坐了回去,靠在铁笼子上,好像他什么都没干似的,余光看见云暮寒又看过来,道:“你也出去。”
云暮寒道:“惊尘他又没事,你不吃饭,等他打过来,你先倒下了。”
王建刚道:“难道你会让他打进来吗?”
云暮寒靠近了些,抓着他头上的栏杆,身躯压盖过来,语气尚且平静。
“只有提到他的时候你才能正常回答我,为什么你只能看见他?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
王建刚烦了:“你没完了?我就是喜欢听他的消息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啊?你是我谁啊?”
云暮寒攥着栏杆的手紧了紧:“王建刚!你到底有没有心!”
王建刚指着门口:“滚啊,我不想看见你!”
云暮寒咬了咬下唇,起身出去了。
梁若还守在门口,见云暮寒出来,一眼就看见他被打的发青的嘴角,小声惊呼:“尊上!”
云暮寒把门带上,并不在意,问道:“非寒呢?”
梁若回神:“属下没看见。”
过了好一会,门又被敲响了。
有完没完了还?
王建刚刚平静下来又是一股气涌上来:“敲什么敲,滚。”
门外的人还是不在乎他的意见,仿佛敲门只是为了让他做个准备。
非寒站在门口,慢慢走近他,然后蹲下,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中。
好一会,王建刚终于受不了了:“你要干嘛?”
非寒道:“看看你。”
真,物理意义上的看看你。
王建刚气笑了:“看我干嘛?我好看啊?”
非寒道:“看你为什么不吃饭。”
王建刚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地上坐的时间太长,屁股压的有点疼,沉重的铁链拖拽着他的手臂,一点都不轻松。
“哦,那你看明白了吗?”王建刚语气淡淡。
非寒歪着头想了想:“嗯,你不高兴。”
王建刚低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非寒道:“你不喜欢吃饭?”
憋了半天憋出这个结论。
王建刚醉了:“呆瓜。”
非寒仰着头看他:“我在这里多待一会。”
王建刚问道:“为什么?”
非寒道:“我这么早就出去,他们一定会觉得我没有好好劝你。”
王建刚竖了个大拇指。
真强,剑灵也摸鱼。
王建刚道:“那你不如把饭吃了说是我吃的。”
非寒摇头:“我不用吃饭。”
王建刚道:“那你记得把它带走。”
非寒等了一会出去了。
王建刚来回踱步,听见门口隐约有吵架声。
不,应该说是单方面的。
梁若的声音不大,听不太清:“尊上……慢慢来。”
云暮寒怒道:“慢慢来?本座难道不知道要慢慢来吗?他都要成婚了还慢慢来?”
梁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云暮寒的怒气少了许多:“那你去,你有办法你去。”
梁若进来了,王建刚背对着门口,正端详着这个冰冷的铁笼。
“出去。”
梁若道:“如果少爷不愿意吃尊上做的,那属下的饭,少爷能不能吃两口?”
王建刚还没说话,梁若就出去了。
再回来时,已经端了一碗盖浇饭过来。
王建刚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人的心思总是细腻的,她清楚自己到底在呕什么气,也知道怎么退一步让他接受。
一勺热饭递到自己嘴边,光闻着味他就知道不是云暮寒做的。
应该是魔界的大锅饭食堂。
王建刚看着梁若的脸,好一会,才低头吃了。
梁若喜上眉梢,一口一口地喂着。
门口一片衣角一闪而过,身影狼狈。
王建刚眯着眼,道:“吃饱了。”
其实并没有吃多少,碗里的饭下去一小半,他只是呕着一股气,吃谁的都不吃他做的。
王建刚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但门口偷听的人就是跑了。
梁若也不催,笑道:“好,少爷,晚点我还来。”
她在笼子里铺了很厚很厚的被子,一切收拾妥当,才道:“少爷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了。”
王建刚看都没看,道:“不用了,你不用再进来了。”
但这话对他们魔族人根本没用。
早上王建刚听见一串脚步声,来人却迟迟没有进来。
这么犹豫的,王建刚都想不出第二个。
大男人要打要杀,这么磨叽。
云暮寒还是进来了,他像是一晚上没有睡,眼里还带些红血丝。
他来的太早,本以为王建刚会赖床,没想到他也醒着。
微微一愣,才看见王建刚根本没有睡到笼子里去,靠在外面靠了一个晚上。
他的喉结上下一动,声音沙哑:“你,为什么……”
王建刚没好语气:“尊上,你把我当狗玩呢?锁着我,在这里放一碗饭一盆水,饿了就吃渴了就舔舔,呵,让你失望了哈,老子连舔狗都没做过,凭什么在这里当狗?”
云暮寒嗫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建刚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把我囚禁起来,然后告诉我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吗?”
他懒懒的掀起眼皮,紧盯着来人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语气嘲讽:“云暮寒,你就是这么玩我的?正主你不敢去打扰,来我一个替身这里寻找感情,当狗养,呵,真有你的。”
云暮寒精准抓住了重点,他蓦地抬头看向他:“什么,什么替身,什么正主?”
顿了顿,有些茫然道:“你都想起来了?”
王建刚抓了抓头发:“哥们,你装什么呢?老子都知道了。”
什么想不想起来的,说什么呢。
云暮寒的目光灼灼,他快走了两步,带着委屈的腔调喊道:“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困迷了吧?见谁都叫殿下?
王建刚讥讽道:“我可担不起,坐在那高位上的,才是殿下,我不过是被关在笼子里一条会说话的狗罢了。”
云暮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没有,我没有。”
王建刚道:“那你放开我啊。”
云暮寒蹲下身,刚握上他的手腕,忽的反应过来,抬头道:“你骗我,你根本没有想起来。”
王建刚抽回手,懒得搭理他。
云暮寒继续道:“你就是为了要跟惊尘见面,我偏不让你去。”
见王建刚都闭上了眼睛,好像再也不愿意跟他说话了,他心里又忐忑,不安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王建刚都快气疯了,骂人的心都有了,最后还是按了下去,依旧没有说话。
云暮寒的声音带了哽咽,声音也抬高:“你,你不会真的……”
云暮寒突然起身跑了出去。
真个屁,他早都说了他是直男,师尊就是个亦师亦父的角色,喜欢他个菠萝香蕉的大头鬼。
王建刚无语至极。
一个堂堂魔尊,不去打天下,天天惦记着问他喜欢谁。
脑子长了一串泡吧?
梁若进来了,仍然是端着一碗饭:“少爷,来吃饭了。”
王建刚道:“不想吃。”
他已经饿过劲了,此刻被云暮寒一气,一点胃口都没有。
好在梁若也不逼他,原封不动地又出去了。
下雪了。
魔界没有阴晴雨雪,但人间有。
王建刚来这里的第一个年,是在魔界过的。
他过年的意识比较淡薄,如今也只是觉得有些怅然,并没有很大的情绪。
好几天没见着云暮寒了。
梁若说,人间下雪了,每次一下雪,云暮寒就会去人间。
王建刚面无表情,太冷了,要去找他的正主要点温暖去了。
铁链冰冷沉重,待了那么多天,尽管云暮寒的寝殿并不冷,可他的手腕还是青紫一片。
双手冰凉,触手可及的,除了铁链,就是折辱人的铁笼。
王建刚还穿着那身染血的衣服,他已经快臭了,但他不愿意让云暮寒来替他换衣服。
总觉得,怪怪的。
又是好几天,云暮寒终于回来了。
他发上眉梢染着霜雪,颤抖着双手推开大门,王建刚冷漠的脸就映在他眼里。
他侧脸晕起一抹不自然的红,声音忐忑:“殿下。”
王建刚没有出声,云暮寒也不着急,慢慢走到他旁边,与他并排坐在凉丝丝的地面上,歪着头看他,眼尾发红。
“殿下,你别生气了。”
“殿下,你要是喜欢梁若,我让她来伺候你行吗?”
“殿下,谁都行,就是不要是惊尘,可以吗?”
“殿下,我不明白舔狗是什么意思,但我想,我可以做。”
“殿下……”
他有些呜咽,低着头就想靠在王建刚的臂膀上,却又忽的反应过来,那双通红的眼偷窥一般地从微乱的发丝下抬起。
他最后也只是拽了拽王建刚的衣袖。
王建刚惊疑道:“你怎么了?”
云暮寒眼里泛了泪花,委屈道:“殿下,殿下……”
王建刚一摸他的额头,烫的不行了,急忙喊:“梁若!梁若!”
怪不得搁这说胡话呢,烧成孙子了。
云暮寒一把抓着他的手腕,贪恋一般地,拽着他的手抚着自己的脸,道:“殿下,不要叫别人,就我们两个,我想跟你待一会。”
云暮寒的力气出奇的大,甚至能感觉到比平时还大,他甩了两下没甩开,反倒是锁链哗啦啦的响。
这破链子沉的,每天双手都酸疼没劲。
梁若匆匆跑进来,还没进门,就听见她惊慌出声:“尊上!”
有人跑进来,喘着粗气道:“尊上,梁姑娘,赵家又打过来了。”
云暮寒看着王建刚的侧脸,眼神缱绻,声音却冷淡:“滚出去。”
王建刚疑惑道:“什么赵家?”
梁若沉思片刻,小声对着那人说了几句什么,又道:“去把非寒叫来。”
她自己肯定是拉不动云暮寒的,更何况,云暮寒从来不让别人碰他。
她要还想活命,只能喊非寒。
非寒个头不高,像个十二三的孩子,他看着靠王建刚靠的很近的云暮寒,沉默了。
王建刚道:“呆瓜,愣着干什么?你家尊上快烧成火烧了,快拉走。”
云暮寒蹭了蹭他的手心,道:“我不走。”
莫名执拗。
非寒走过来:“尊上。”
王建刚一阵恶寒:“你干嘛?别搞这个啊,你烫成什么样了,还不去找大夫看看?”
云暮寒眼睛一亮:“你关心我。”
王建刚无语了:“你去死吧,真的。”
云暮寒的眼睛又暗淡下去,认真道:“你想我去死吗?”
好像只要王建刚说一句想,他就真的会去死。
王建刚的心情用语言表述不出来,绝望道:“你能不能出去找大夫去?我是大夫吗?我说的话是医嘱吗?大夫的话才是你应该听的行不行?”
云暮寒高兴地又蹭了一下他的手心,轻轻放在一边,道:“好。”
梁若明显地松了口气。
云暮寒还没起身,又道:“我去了,等我回来。”
非寒陪着云暮寒一起出去了,梁若却没走,她为王建刚解释着刚刚的话:“几个月前,尊上可能是把赵家的二公子杀了,所以折这段时间,赵家一直来找麻烦。”
王建刚是知道这个事情原本的经过的,莫名心虚:“他……就没有辩解过?”
梁若奇道:“辩解?少爷你是说,他不是尊上杀的?”
王建刚道:“对,我杀的。”
梁若道:“没有,他们来一次,尊上就杀他们一次,从来没有说过别的。”
云暮寒刚刚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那到底是胡话,还是他是认真的?
王建刚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