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小城睡了吗

3、被撕开的伤疤 “对啊

　　“对啊，我也没想到，”林页啃着包子和黄昊聊着八卦，“诶？你俩今天咋一个点到的啊。”
　　秦晏才不会承认昨晚把某人认领回家了，把书包一扔：“这么大的包子还堵不上你的嘴。”
　　沈邃撑着头，在一旁含着笑看完这一幕。
　　他突然对秦晏这个人改观了。
　　是的，沈邃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数学老师吴松拿着一打卷子进来：“早饭没吃完的抓紧咽咽，明年都高考了还一副高一生的样子。”
　　众人很不情愿的将早饭迅速的吃完了，拿出笔开始写小测。
　　一张卷子都是提升题，做起来确实有些许困难。
　　待秦晏做完，他看了看腕上的表，还剩十分钟。
　　他瞄了一眼沈邃的卷子。
　　总共10题，对了还没两道。
　　秦晏：……
　　“收卷了啊，卷子传上来。”

　　“谁出的卷子啊，”林页抓着黄昊咆哮，“我做到后面脸题目都看不懂了！”
　　黄昊被林页晃得头晕：“又不是我出的卷子。”
　　沈邃笑着看向秦晏：“是不是觉得我挺差劲的。”
　　“什么？”
　　“少装，”沈邃将文具整理好放进笔袋，“偷偷瞄我试卷还不承认。”
　　秦晏挑了下眉：“视力这么好？”
　　“5.3的视力，”沈邃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你当我唬你呢。”
　　沈邃对此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谈起成绩如同家常便饭，好坏都与他无关。

　　“喂。”
　　秦晏抬眸。
　　“最近能不能收留下我，”沈邃的虎牙十分明显，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你还赖上我了？”秦晏将笔帽盖上。
　　沈邃故意夹着嗓子恶心他；“没办法啊秦少~人家看你太温柔了~”
　　秦晏脸一黑，转身出了教室。
　　沈邃和林页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
　　“诶说真的沈邃，”黄昊笑的在一旁擦了擦眼泪，“他性子那么怪，难得有人敢逗他。”
　　“谢谢夸奖，以后请叫我逗秦杀手·邃。”

　　卷子是上午做的，人是放学被叫到办公室的。
　　“沈邃啊，”吴松看了看他的卷子，“要不是你写了班级，我都以为这是我初二的女儿写的。”
　　“十道题，狗踩几爪子都比你对的多。”
　　沈邃自知没理，低着头乖乖挨批。
　　“罢了，”吴松将卷子还给沈邃，叹了口气，“回去看解析订正好，明天上课好好听讲评，有不懂的就问。”
　　“好的谢谢老师。”

　　沈邃拿着卷子回到教室。
　　“沈邃。”
　　沈邃回头。
　　夕阳落下，霞光漫天，一小丝余晖打在秦晏发丝上，傲气的五官都显得温柔了不少。
　　少年倚在墙边，校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一个三好生硬生生整成了地痞流氓那味儿，语气听起来有点别扭：“不是说赖上我了吗？”
　　沈邃一愣，随后笑了笑：“我这算傍上大腿了吗，秦少？”
　　“少贫。”
　　“我收个书包，你等我一下。”

　　“吴松叫你干嘛。”
　　“还能干嘛，”沈邃挠了挠头，“上午那卷子写太差了呗。”
　　“对了几道？”
　　“……一道。“
　　沈邃见秦晏没回话，转头一看，发现秦晏偏过了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还笑！”
　　“我在哭。”
　　沈邃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笑吧，我也不是很在意。”
　　“别煽情别卖惨，”秦晏毫不留情的戳穿，他这人不会安慰人，更不喜欢煽情卖惨。
　　“真心话啊秦少，”沈邃做了个鬼脸，“我对学习这事向来是顺其自然。”
　　不知道的以为是年级第一，这么嚣张。

　　沈邃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
　　“写啥呢？”沈邃看向沙发上的秦晏。
　　秦晏刚想回答，只听见门“咔哒”一声。
　　秦晏暗叫不好，他急忙把沈邃塞到自己的卧室：“别出声，”说罢就将自己的卧室门关上。
　　沈邃还蒙在鼓里。
　　他环顾四周，秦晏卧室的摆设很简单，与整个别墅格格不入，走进书架，书架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张合照。
　　小时候的秦晏完全没有现在高冷话少的样子，咧着嘴笑的很开心，是孩童的特有特征，秦晏身旁有一男一女，虽互相挽着，但总给人一种很疏离的感觉。
　　就是感觉不熟，甚至是厌恶对方。
　　是秦晏父母吧，沈邃心想。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沈邃吓了一跳，贴在身边听着门外的动静。
　　听别人家事确实不太礼貌，但沈邃按耐不住八卦之心。

　　“秦枫，能不能把你养的野女人管好！”
　　“你能不能温婉一点，整天和个泼妇一样！”
　　“我泼妇，不都是被你逼的吗？！”
　　……
　　好一会，外面终于安静了。
　　空留一声摔门声。

　　就在沈邃犹豫要不要出去时，卧室的门开了。
　　秦晏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他们走了。”
　　像是在说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去洗澡，”秦晏急匆匆的走进浴室。
　　沈邃喉咙发堵，不知说些什么。
　　他忽然觉得秦晏也有些可怜。

　　好一会儿，他才发现秦晏没带换洗的衣服进去。
　　“没带衣服洗什么澡，”沈邃嘟囔着。
　　沈邃推开浴室门：“你没拿衣服洗什么……"
　　此时的秦晏摘下来平常戴的那块表，手腕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显露出来，他手中拿着小刀，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划向手腕，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宣告着此时他的不安。
　　秦晏顿了下，转头看见沈邃在门口。
　　“出去，”他哑着嗓子道。
　　沈邃垂眸：“很难受吧。”
　　“关你屁事，滚出去。”
　　沈邃犹豫了下，轻轻的抱了下秦晏。
　　凑近些看，手腕上的伤痕更显得狰狞恐怖。
　　曾几何时，他或许也渴望过疼爱。
　　沈邃想到那张早已积灰的合照。
　　明明已经积了灰，却还是要摆在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他不敢再往深琢磨。
　　深夜，一墙之隔，二人没再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