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逝者如斯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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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上学期结束得很快，在考完期末后的下午，林墨收拾着书包，又看了眼李筱清。
唉，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他从未有如此希望，寒假可以来得慢一些。上学的确很苦，但不知道为什么，李筱清的出现总能让他卸下一些疲惫。
可除了在学校，他似乎没有任何可以与李筱清见面的机会，尽管知道李筱清和他都住在那边，但具体是哪里，林墨也觉得不太方便问人家。
至于这学期有什么收获呢？可能就是能和李筱清说的话多了点，到了后面那次月考的成绩又上去了。
然后呢，就啥也没了。
二月初放了寒假，林墨一回到家就把沉得要命的书包卸下，然后趴在床上。
真累......这一学期的书怎么就这么多呢？
他抬起头，往窗外看去。
又是晴天，最近天气都不错，外面的树叶绿油油的，看着和夏天那会儿没啥区别。
现在李筱清应该已经回家了吧？应该也挺累的吧？
一个学期就这么匆匆离去，她是无所谓呢，还是怀念呢？
哎呀......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林墨咬牙切齿地从床上起来，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很突然地，他对着面前墙壁疯狂摇起了头。
独处时的林墨总是带着点神经病特质，反正没人知道他私下会是个什么鸟样子。
忽然，在他的肢体行为还未停止时，房门被打开了。
林墨猛地收回，奈何有点晕，地板好像在往自己身上贴。
“你干啥呢？”林瑞用着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吃摇.头.丸了吧？”
“我感觉我好困惑。”林墨又躺在了床上。
“你困惑什么？”林瑞问。
“我突然想回学校了。”林墨说。
林瑞有那么一时半会儿以为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假弟弟，真弟弟被绑架了，她一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这么热爱读书了？”
“对啊，所以我很困惑。”林墨看向姐姐，“我也寻思着这破学有啥好上的啊？但是呢待在家里又有点无聊了。”
林瑞听了他这番话，明白了点什么。
这个年纪的人，已经和小学生大相径庭了，小学时期想去上学，那单纯就是贪玩，因为学校里都是好朋友，学业负担不重，多好玩啊。
但是进入中学生涯，上学成了折磨，能有依旧想留在学校的那份毅力，多多少少是有点什么精神支柱在那边的。
所以说...林墨这小子，怕不是有个什么喜欢的小姑娘了吧？
她甚至有点担忧，她弟弟这个傻不拉几的，会追女生吗？
不...扯偏了，身为一名姐姐，同样是一位教师，引导早恋就不对了啊。
但还是有点好奇——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啊？”林瑞笑着问。
这个问题，要是放在以前，林墨会大大方方地说没有，毕竟没有就是没有，掩藏是没有意义滴。
但到了现在、此时此刻，林墨居然有点口吃，在面对这个问题时，他内心的第一反应——是那种毫无刻意，真真正正地，他的闹钟竟然拂过了李筱清模样。
该说有吗？可他还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欣赏。
还说没有吗？可这又让他生起了极大的违心感。
“哎呀，我上学是要好好读书的，我不谈恋爱。”林墨在承认与不承认之间，选择了回避。
“算你有点觉悟。”林瑞笑了笑，“我昨天还和你姐夫商量了一下孩子的名字，你想听吗？”
“我想。”林墨猛地点点头。
林瑞过几天就要去医院做检查了，看看有没有怀上，最近她总是很兴奋，大半夜的，她甚至会忽然起来，坐在桌前批改本来不打算改的作业，而且是逐字逐句地检查。
这事儿殷泽还和林墨说过，林墨内心感叹——我姐真是个敬业的好老师。
“其实我想取我和他名字里的字，加在一起。”林瑞说。
“啊？”林墨心想着就这么简单吗，“我以为你要翻越各种古籍去探索探索呢。”
“你姐夫姓‘殷’，然后取我名字里的‘瑞’，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爸爸妈妈的名字结合在一起，然后‘瑞’的寓意也好，这不就是家庭和和美美永不分离，并且吉祥如意的象征吗。”林瑞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满意，“就叫‘殷嘉瑞’嘛，而且男孩女孩都能用。”
林墨看在姐姐这么高兴的份上，心想着还是别扯那些名字简不简单的事了，她高兴就好。
马上就要当舅舅咯，真好，姐姐离她想要的更近了一步。
吃了顿饭后，林墨下了楼，想在附近溜达溜达。
这会儿有很多老人家会坐在某个小亭子里，围着中间两个“象棋大师”，也有小朋友幼儿园刚放了假，打算玩个够嗨，到处都是嘻笑打闹的声音。
林墨买了包零食，坐在亭子旁边的小阶梯上，看着面前几个小朋友，你追我我追你。
结果下一秒，林墨才算是真正理解到了零食这个东西要偷摸着吃——
“哥哥我也想吃可以吗？”一个小男孩站在林墨面前，昂首挺胸的，一看就是那种三好学生标准版。
林墨摇了摇头，十分护食地把零食捂在怀里：“小孩子不可以吃零食的。”
“啊？怎么都这么说啊？”那小男孩一脸失望，“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吃零食啊？”
“那你要等我这么大了才行。”林墨一脸自己是即将成年的大哥哥的优越感。
“啊？那得多久啊？”小男孩更失望了，小小年纪啥也不懂的他，对年龄概念也不清晰，话倒是张口就来，“我要啥时候才能这么老？”
老......
老吗？十七岁多一点点，真的老了吗？
“我真的老吗？”林墨指着自己。
“老啊。”他点点头，“你比我老，我爸爸妈妈还比你老得多，不过我比我弟弟老一点。”
林墨：“......”
他看着面前这个皮肤嫩得能掐出水的小朋友，话都说不清楚，口中的自己就已经略带沧桑之意。
这孩子还是多上点语文课吧，这哪天要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可就惨了。
“我找到宝藏了！”一个声音传来，估计是那位“沧桑老小孩”的好朋友，才让他一听到声音就跑了过去，只留林墨这个“沧桑老哥哥”独守一小块地盘。
这儿还是很美好的，林墨吃着手中的零食，看着不远处那两个寻宝人，头顶的树叶铺满了天，冬天里暖阳依旧。
这些都是该被留下来的，永远也不要抹除。
“林墨？”
又一个声音出现，令林墨猛地一抬头。
竟然是李筱清！
真正认识的这么多天里，终有一天偶遇上了！太棒了！
此时的林墨，内心无比激动，仿佛能开一个狂欢派对。
“你吃吗？”林墨忽然关闭了护食功能。
“吃。”李筱清点点头，她坐在了林墨旁边，“我今天背了一大书包的书回去，好累，感觉肩膀要断了。”
“我也是。”林墨感同身受，他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去收拾东西。
也许李筱清也是这样呢？
“我都不想写寒假作业，但是开学了肯定会严查。”李筱清叹了口气，“我每次放长假都不太喜欢写作业。”
“你这样还是好勤奋。”林墨说，“我每天都不想写作业，但是我姐姐会监督我，尤其是她们出去工作之前，管我管得可严了。”
“你妈妈不管你学习吗？”李筱清疑惑，为什么都是姐姐来管。
“都管。”林墨一副命苦十足的样子，“只是我姐姐管得更严，尤其是我大姐。”
“那你很惨了。”李筱清笑了，虽然说自己在家也是两双大眼盯一双小眼，“你还有几个姐姐吗？”
“我就两个姐姐，我是家里最小的的那一个。”林墨解释说，他现在像个话唠，迫不及待地想让李筱清多了解了解他自己。
“上次给你开家长会的也是你姐姐吗？看着好年轻。”李筱清问。
“那个是我大姐姐。”林墨回答，“我大姐姐好喜欢给我开家长会，之前还向我妈告状，我都被说了一顿，有一天我就跟我大姐姐说，她要是再告状，我就要去外面雇一个家长，从此我姐就没有动不动揭露我了。”
李筱清听着林墨谈起自己家的事，心想着他们一家还怪有意思的。
她是独生女，一个稀有的存在，那种有兄弟姐妹的鸡飞狗跳的家庭生活，她一直都觉得很有意思。
“那你姐姐还是会揭露你？”李筱清又问。
“那肯定的。”林墨用力地点了两下头，“上次家长会我考多少分这件事是没保住的，让我妈知道了。”
不过那一次谭绣没给他训一顿，倒是给他讲了一大堆道理，总而言之就是——好好学习，受益终生。
他忽然想着，等他的未来外甥或外甥女出生了，成长之路上会不会也天天经历着这些谢萧南有关学习好处的熏陶？
“我觉得你那个大姐姐真的好漂亮啊。”李筱清真情实感道，“她比你大很多吗？我觉得应该只有二十多一点点。”
“比我大七岁。”林墨也认同李筱清的话，她姐是真的漂亮，白皮肤大眼睛，小时候人人见了都要夸一句，“而且我姐姐很好相处的，你要是想和她做朋友，我可以带她来找你玩。”
面对着比自己大了七岁的人，还是同学的姐姐，李筱清内心产生了一丝畏惧：“啊？那还是算了吧，我就随口一说，你别真这样了。”
林墨心想着自己估计是热情过头了。
唉......为什么会这样呢？忽然的这么热情似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