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熙哥哥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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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正午，太阳像团烧得正旺的火球，悬在头顶的天空。阳光砸在柏油路上，烫得能煎熟鸡蛋，连风都裹着热浪。
阮妙站在阳台，手里攥着刚洗好的校服，水珠顺着布料往下滴，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校服是浅蓝的，领口绣着校徽，布料不算厚实，却透着股崭新的气息。
她把校服一件件晾在衣架上，指尖拂过衣角时，忽然想起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红色的信封上印着“中职”两个字，母亲笑着说“挺好的”，可她分明看见母亲转身时，偷偷抹了把眼泪。
“妙妙，大姨回来了，要不要去大姨家玩玩？”阮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雀跃。
阮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她回头时，额前的碎发还沾着点水珠，脸颊因为晒了太阳，泛着淡淡的粉：“好啊！”
在她心里，大姨阮花是除了母亲以外最亲的人。
小时候父母吵架，大姨总会把她接走，给她买冰淇淋，听她讲学校里的事，那温暖的模样，比冬日里的阳光还要让人安心。
阮母阮莲靠在门框上，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她想起自己和姐姐的小时候——在那个满是泥土味的小山村，姐姐总把仅有的糖分给她，总说“阿莲要好好读书，以后去大城市”。可后来，她没考上高中，早早来城里打工，嫁给了阮妙的父亲，却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快把校服晾好，我们下午就去。”
阮莲走过去，帮女儿把校服理平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映出几根银丝——这几年，她老得很快，为了供阮妙读书，打两份工，手指上的茧子厚得能磨破布料。
阮妙很快收拾好了行李，帆布包里装着换洗衣物和一本素描本。
她换上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圆领的设计刚好露出白皙的锁骨，束腰的款式把她纤细的腰肢衬得盈盈一握，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笔直的小腿，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真好看。”阮莲看着女儿，眼里满是骄傲。
阮妙继承了她的美貌，弯弯的眉毛，水汪汪的眼睛，樱桃似的小嘴，只是比她多了份少年人的青涩。
坐公交车去大姨家要二十分钟。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阮妙靠在母亲肩上，心里满是期待——大姨家有软软的沙发，有吃不完的零食，还有表哥钟煊。钟煊比她大三岁，总是像个小太阳一样，带着灿烂的笑容，每次她去，都会给她带好玩的东西。
“到了。”阮莲推了推女儿。
阮妙抬头，看见大姨阮花站在小区门口，穿着白色上衣和宽松的长裤，黑发披在肩上，眼睛亮得像星星——她和母亲长得真像，只是比母亲多了份干练。
“阿莲，妙妙！”阮花快步走过来，一把挽住阮莲的手，用方言说道，“可算来了，我早上就开始等你们了。”
她的声音很亮，带着亲人见面的喜悦。
“大姨！”阮妙笑着喊了一声，手里还提着给表哥买的水果篮。
阮花接过水果篮，看着阮妙手臂上的红痕，心疼地说：“傻孩子，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不让你妈提？”她伸手摸了摸阮妙的头，指尖带着温暖的温度。
走进屋里，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柔软的沙发上放着几个抱枕，角落里的绿植长得郁郁葱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阮妙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姨和母亲聊天，心里满是惬意——这才是家的感觉，温暖又热闹。
“对了，妙妙，你煊哥哥在睡午觉，一会儿一两点的时候叫他起床。”阮花突然转头对阮妙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孩子，昨天玩到半夜才回来。”
阮妙点点头：“好的大姨。”
她看着大姨和母亲出门，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上弹出新闻，可她没心思看——她想起表哥钟煊，想起他说过的华苑中学。
华苑中学是市里最好的高中，表哥每次考试都能排年级前五十，可她呢？只能去中职。
如果初三的时候，她能再努力一点，没有被父母的争吵影响，是不是也能考上华苑中学，和表哥一起上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她不能这么想，母亲已经够辛苦了，她不能再让母亲担心。
“吱呀——”
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阮妙抬头，看见钟煊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手机，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半睁着，显然是刚睡醒。
“妙妙？你什么时候来的？”钟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脸上满是惊讶。
“煊哥哥，我刚到没多久。”阮妙笑着站起来，“大姨和我妈出去办事了，让我叫你起床。”
钟煊走到沙发旁坐下，揉了揉眼睛：“知道了，每次都让我睡不安稳。”
他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他看着阮妙，发现她比上次见面又长高了些，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像朵刚绽放的蓝花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对了，妙妙，一会儿我朋友要来家里玩，如果你不方便，可以去我房间待一会儿。”
钟煊突然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他的朋友都很调皮，怕他们吓到阮妙。
阮妙摇摇头，笑着说：“不用了，煊哥哥，我没关系的。”
她不想给表哥添麻烦，也想看看表哥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
钟煊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满是宠溺：“那你就乖乖坐着，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他一直把阮妙当成亲妹妹，知道她这些年受了不少苦，所以总想护着她。
就在这时，钟煊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说了句“马上下去”，就对阮妙说：“妙妙，我去开门，你在这儿等着。”
阮妙点点头，看着表哥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紧张——不知道表哥的朋友好不好相处。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阮妙抬头，看见钟煊带着两个男生走进来。
其中一个男生穿着黑色T恤，留着短发，脸上满是笑容，看起来很活泼；
另一个男生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手表，身姿挺拔，眉眼深邃，正静静地看着她。
是他！
阮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表哥的朋友竟然是那天在书店撞到的少年，是那个让她画了素描的少年！
“咦？钟煊，这是谁啊？”穿黑色T恤的男生指着阮妙，脸上满是惊讶。
“这是我表妹，妙妙。”
钟煊走到阮妙身边，笑着介绍，“妙妙，这是沉信楠，你叫他楠哥哥就行；这是宋熙，你叫他熙哥哥。”
阮妙的脸瞬间红了，从耳根红到下颌线。
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熙哥哥好，楠哥哥好。”
她不敢抬头看宋熙，怕对上他的眼睛，怕他认出自己。
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抬起头，刚好对上宋熙的目光。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深邃，像浸在墨里的黑曜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就认出了她。
阮妙的心跳更快了，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慌忙别过头，找了个借口：“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说完，就匆匆往厨房走去，连脚步都有些慌乱。
“钟煊，你表妹真漂亮啊！”沉信楠看着阮妙的背影，笑着调侃道，“你可别藏着掖着，怎么以前没跟我们说过？”
“别打她主意，她还小。”钟煊瞪了沉信楠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警告。
沉信楠笑着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说说。对了，你怎么让她叫我们熙哥哥、楠哥哥啊？一般不都叫宋哥哥、沉哥哥吗？”
钟煊挑了挑眉，故意把声音放大：“宋哥哥？送走哥哥？沉哥哥？沉死哥哥？你想让我妹这么叫你？”
沉信楠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行啊钟煊，还是你想得周到！”
宋熙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目光却一直追着阮妙的背影。
他认出她了——那天在书店撞到的女孩，那个画了他素描的“小画家”。
没想到，她竟然是钟煊的表妹。他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个小画家，还挺可爱的。
厨房?，阮妙站在?池边，??拿着葡萄，却没心思洗。
她的心跳还在“咚咚”地撞着胸腔，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宋熙的眼神，他的笑容，还有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是不是认出我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是表哥的朋友？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到她面前，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而白皙，血管微微凸起，透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阮妙吓了一跳，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头，看见宋熙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空盘子，眼神里带着点笑意：“需要帮忙吗，小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