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不住宠你》寒月残星

27、第 27 章 什么都好

　　宋熙的病渐渐好转，指尖触到手机屏幕的力道也慢慢恢复了几分。
　　他没再主动联系阮妙，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自己带着一身戾气的出现，会搅乱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
　　好几次，他点开阮妙的朋友圈——是几张随手拍的夕阳照片，配文轻得像一声叹息：“好累，但终于跳完了，夕阳好美。”
　　宋熙的拇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直到指腹泛出白印，她的心情不算太差，李芳没有欺负她，真好。
　　可下一秒，新的朋友圈动态跳了出来，发布时间就在一分钟前。
　　阮妙发的，文案是两个哭脸表情。她又被欺负了？不是李芳还有谁？宋熙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人影——郭昀达上次被打进医院，现在应该没那么嚣张；那么剩下的，只有……卢晓燕。
　　卢晓燕家在哪，他已经能摸到了。
　　换作以前，他早就一脚踹开她家的门，揪着卢晓燕的衣领问个明白。
　　他不打女人，可不代表他没辙。
　　可现在不行，他不能给阮妙惹一点麻烦。宋熙攥紧手机，骨节泛白，把所有翻涌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得找个地方和卢晓燕了断，不能让阮妙再受牵连。
　　西路小巷不行，那地方鱼龙混杂，流言蜚语传得快，万一被人看见，阮妙说不定还要被那些难听的话缠上。
　　他不能冒这个险，他还要赖着阮妙呢。
　　最终，他选了华中篮球场附近的散步道——这里人不算多，大多是晚饭后遛弯的老人，也不会传出什么闲话。
　　上次打过电话，他就把她拉黑了，手机号还在黑名单里躺着。
　　他盯着那个号码，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分钟，还是发了条短信：“周五下午，华中的散步道，有空就来。”
　　他没指望她一定来，甚至觉得她大概率会缩着不露头。
　　可没过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卢晓燕的消息回了过来，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雀跃：“好，有空！”
　　宋熙盯着那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
　　卢晓燕此刻的样子，大概正对着镜子反复打量，纠结穿哪件衣服来见他，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心里还在盘算着什么小心思。
　　周五下午，宋熙来得很早。
　　连王为远约他打球，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等着，等着把所有的烂事解决干净，让阮妙以后再也不用受卢晓燕的气。
　　他靠在旁边的石椅上，仰头望着天空，两只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转着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终于，手机铃声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卢晓燕的号码跳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娇软：“我到了，宋熙，你在哪儿？”
　　宋熙敲了敲冰凉的石椅扶手，关掉手机屏幕，继续闭着眼养神。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面前，带着卢晓燕惯用的甜腻语气：“宋熙？”
　　他缓缓抬起眼，眼皮沉得像压了铅块。
　　卢晓燕就站在离石椅几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刺眼的淡绿色上衣，配着一条蓝色长裙，头发烫得卷卷的，发梢还带着刻意打理过的弧度，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化了妆，嘴唇涂得很红，脸颊也泛着不自然的粉，像熟透了的桃子，可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宋熙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剜着她。
　　卢晓燕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扭扭捏捏的，像是害羞，可那点羞涩底下，全是不安。
　　宋熙没跟她绕弯子，语气冷得像深秋的风，直接开口问：“你是不是又欺负阮妙了？”
　　卢晓燕的脸瞬间白了，后颈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宋熙约她出来，竟然还是为了阮妙。
　　上次也是因为阮妙，宋熙放话说不打女人而她要成了例外。
　　她害怕得腿都有些站不稳，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颤抖：“怎么又是阮妙？你把我约出来，就因为她？”
　　宋熙没回答，只是垂着眼，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
　　卢晓燕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委屈又不甘：“每次把我约出来都是因为她，我精心打扮那么久，你愣是没看一眼。”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被忽视的怨怼，
　　“我真是傻子才应该同意出来见你，宋熙，你就没有对我有过一点喜欢吗？”
　　她盯着宋熙的脸，见他终于肯开口，心脏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自知的希冀。
　　可下一秒，那点火苗就被宋熙的声音浇灭——他的语调没有一丝温度：
　　“老子上次警告过你，叫你别欺负阮妙。看来你是完全忘了后果。”
　　他甚至懒得看她，视线落在远处的树影上，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本来也不打算约你，老子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抓紧把事情解决了。”
　　卢晓燕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迎上宋熙的目光。
　　那双眼瞳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翻涌着阴鸷的戾气。
　　她被这眼神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指甲深深掐进了裙摆里，几乎要把布料揉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抬眼，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个调，带着明显的颤音：“好，那我们就解决问题。”
　　“什么欺负阮妙？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跟她虽然在同一学校，但不同班，见也见不着几次，更何况说动她。”
　　他的语气紧随其后，淡得像白开水，“不代表网上没欺负，老子不知道你们班谁挨得近，但你他妈没证据，老子会信？”
　　卢晓燕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抬头瞪了回去：“你也没证据啊？宋熙，我当然不知道你说些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硬话，还是用这种近乎顶撞的语气。
　　她讨厌被他无视，讨厌他眼里只有阮妙的样子，连一点余光都不肯分给她。
　　可宋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宋熙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传到眼底，反而冷得让人发毛。
　　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没拿到直接证据，本以为卢晓燕会害怕，不敢再嘴硬，可她偏不。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卢晓燕的神经上。
　　她连连后退，声音结结巴巴：“你……你干……干什么？”
　　宋熙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压迫感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你做过什么难道不清楚？要老子非拿出证据不可？现在承认还有机会，等老子拿出证据后再承认，呵，你知道上次的后果。”
　　他故意顿了顿，手伸进裤兜，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划了两下，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了然——他早就猜到，背后搞鬼的，只会是卢晓燕。
　　卢晓燕的脸瞬间白了，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她早就听说过，宋熙做事向来我行我素，说得出做得到，上次郭昀达的下场，她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流，嘴唇动了好几下，才终于挤出微弱的声音：“我承认，那些照片是我发的，但我并没有欺负她，只是在新网站发了些照片而已，而且，那帖子已经被校方删除了。”
　　宋熙眯着眼，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
　　到现在她还在狡辩，还在轻描淡写地把“网暴”说成“发了些照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戾气，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哦，老子还他妈得谢谢你，是不是？”
　　卢晓燕被吓得浑身发抖，
　　“你……你他妈要发什么照片老子管不着，可照片里头莫名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未经他人允许，乱上传到网上，是侵犯他人肖像权。”
　　“可……”她还想辩解，话却被宋熙更冷更狠的语气堵了回去：“老子不想听你多说。既然帖子被删了，但阮妙依旧在学校被传着谣言被人笑话，你他妈还敢说没欺负？”
　　卢晓燕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发白的线，小声嗫嚅着：“谣言和被笑话会随时间慢慢消失的……”
　　虽然小了点，但这笑话轻轻扎在他本就绷紧的神经上。
　　“时间？”他忽然嗤笑出声，抬眼时，目光像把开了刃的刀，直直剜向卢晓燕，“等待的时候你觉得会怎样？嗯？你他妈说得轻巧，你来试试？”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戾气。
　　卢晓燕被骂得浑身一抖，眼眶瞬间红了，慌忙低下头。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还钉在自己身上，带着滚烫的恶意，仿佛要将她活活剥开。
　　她不敢说话，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连呼吸都发紧。
　　上次郭均达被打得请假两周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青紫的淤痕，痛苦的呻吟，还有宋熙当时那双冷得像死水的眼睛。
　　不能挨打……绝对不能……
　　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让她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急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其实……不全怪我……还有一个人……她，她总针对阮妙……”
　　宋熙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以为又是卢晓燕在编瞎话搪塞。
　　他坐直身体，二郎腿放下，石椅发出一声轻响。
　　眼神里的暴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锐利：“谁？”
　　卢晓燕心里暗松了口气，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她咬了咬唇，声音带着点刻意放大的委屈：“唐芊芸……她喜欢郭均达，郭均达又喜欢阮妙……她就恨上阮妙了。”
　　宋熙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想起阮妙，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笑起来眼睛像月牙的女孩。
　　此刻，那些画面却蒙上了层灰暗的滤镜。
　　他缓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怎么针对她的？”
　　“唐芊芸跟阮妙一个班……”卢晓燕见他上钩，语速快了些，“阮妙因为那些谣言，同学都不敢靠近她……唐芊芸人缘好，就指使班里女生故意为难她……老师也……也对她有意见……”
　　每一个字都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宋熙心脏抽痛。
　　他眼前浮现出阮妙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的样子，周围是刻意避开的同学，老师投来的嫌弃目光……开学几个月，她就是这样过来的？因为他？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来，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猛地站起身，他指着卢晓燕，手指都在发抖，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和心疼：“操你妈！你也知道那些谣言让她被孤立？给了她不好的印象？你他妈还跟着干这种事？！”
　　卢晓燕被吼得脸色煞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把自己也绕了进去。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宋熙转身就走。
　　“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宋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卢晓燕一怔，下意识问：“啊？哦……你要那干嘛？”
　　“你管老子！”
　　“没有……我不跟她来往……”卢晓燕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不甘。
　　她看着宋熙越走越远的背影，精心打扮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心里又急又气。
　　好不容易约他出来，好不容易让他知道这些事，怎么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她咬了咬牙，追上去喊道：“哎！宋熙！你去哪儿？！”
　　宋熙脚步没停，声音冷得像结了霜：“关你什么事？！”
　　“我……我好不容易打扮成这样……”卢晓燕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她伸出手，像要抓住什么，“你好歹也看一眼吧……毕竟是你约我出来的……你却要走……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就聊聊天，散散步什么的……”
　　宋熙猛地顿住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嘲讽，像看一个可笑的小丑：“呵呵，你？老子不想看，老子对你没兴趣。”
　　卢晓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羞耻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脱口而出：“那要是换成阮妙呢？你也没兴趣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熙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里的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暗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卢晓燕，看得她心里发毛。
　　卢晓燕被一股莫名的嫉妒推着往前走。
　　她梗着脖子，声音带着点歇斯底里：“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她呢？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喜欢？值得你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宋熙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落寞和自嘲。
　　晚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吹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良久，他才开口。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飘散在暮色里：“她什么都好……”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除了……不喜欢老子。”
　　卢晓燕完全没料到宋熙会这么说。
　　她心里酸得发疼，又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阮妙明明不喜欢宋熙，被宋熙这样的人放在心尖上，本该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可阮妙偏偏不识好歹。
　　她咬着下唇，鼓起所有勇气，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尖锐：“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我不会像阮妙一样，我会喜欢你，只喜欢你。”
　　宋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嗤笑一声，眼底的寒意却半点没散：“呵，老子只要她的喜欢，别人的喜欢，老子一眼不多看。”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宣判死刑，“别一直求老子了，跟那些人一样的结果。你呢，呵，最‘顽强’的一个。”
　　卢晓燕不甘示弱，话里裹着刺扎过去：“你追阮妙也跟那群追求者一样的结果，你还为她处理那么多破事，真的值得吗？宋熙你都不放弃，又凭什么让我放弃？”
　　宋熙垂着眼，视线落在她被泪水打湿的鞋尖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和那些人，好像确实没什么两样，都是被阮妙拒之门外的可怜虫。
　　可他不信，他偏要撞破这堵南墙。
　　与那群知难而退的追求者不同，他的执念是刻在骨子里的。
　　须臾，他抬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一字一句砸进卢晓燕的耳朵里：“老子他妈就是与众不同。”
　　卢晓燕被这一句话堵得胸口发闷，几乎要破防，她带着哭腔嘶吼：“我到底哪比不上阮妙？你告诉我啊，宋熙！”
　　宋熙的耐心已经耗到了尽头，他懒得再跟她掰扯，语气冷得像冰：“老子之前说过，记得——你当时没聋。”
　　卢晓燕咬着牙，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突然抛出了筹码：“其实……我有那个女生唐芊艺的微信。”
　　宋熙的动作猛地顿住，偏过头看她，眉峰微蹙，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真的？”
　　“嗯，真的，我可以给你。”卢晓燕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算计的雀跃。
　　她知道宋熙急着解决阮妙的麻烦，这个筹码，她赌定了。
　　宋熙确实想要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他盯着卢晓燕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可她的眼神太亮了，亮得像真的一样。
　　他压下心里的疑虑，开口：“条件。”
　　卢晓燕见他松口，眼里的光更盛了，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一丝羞怯又破釜沉舟的勇气：“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别卖关子，说。”宋熙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像在谈一场无关紧要的交易。
　　卢晓燕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吻我。”
　　“什么？”宋熙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皱得更紧。
　　卢晓燕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喊出来的：“条件是吻我！”
　　宋熙闻言，突然轻蔑地笑了起来，那笑意里满是嘲讽和鄙夷：“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谈条件？”
　　卢晓燕的声音开始发抖，却还是硬撑着：“凭……凭我有唐芊芸的微信。”
　　“你以为没了你老子就要不到了？你别把自己想的太有用了。”
　　宋熙晃了晃脑袋，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犹豫简直像个傻逼。
　　他竟然差点信了卢晓燕的鬼话，只因为那个女生和阮妙同班，他怕阮妙再受一点委屈，就乱了阵脚。
　　宋熙转身就走，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干脆利落的声响。
　　卢晓燕看着他的背影，慌了神，连忙追上去，没注意脚下的碎石粒，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
　　她疼得闷哼一声，发出“啊”的轻呼。
　　地面上的刀片本是平放着的，却还是划开了她的膝盖，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裙子。
　　宋熙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回头，就看见卢晓燕摔在地上，正低头检查伤口，地面上已经晕开了一小片血迹。他皱了皱眉，心里骂了句“麻烦”。
　　他环顾四周，刚好看见一个穿着华中校服的男生路过，看校服应该是高一或高二的，正低着头往前走。
　　宋熙喊住了他：“同学。”
　　那男生回头，看见宋熙的瞬间，脸上露出了既兴奋又恐惧的表情。
　　宋熙和钟煊在华中是出了名的风云人物，成绩好、相貌佳，却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小混混”，没人敢主动靠近。
　　他吓得说话都磕磕绊绊：“啊！学……学长，你……叫我啊？”
　　“嗯，看见这位同学了吗？”宋熙眼皮都没抬，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帮她送到附近的医院或诊所。”
　　那男生这才瞥到宋熙旁边摔在地上的女生，他连忙走到卢晓燕身边，
　　转头对着宋熙，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紧张：“好……好的，学长。”
　　他刚准备扶起卢晓燕，就被她带着哭腔的尖叫喝止：“别碰我！”
　　男生有些无措，眼神求助似的瞄向宋熙。
　　宋熙走近两步，在他耳边低声道：“加个微信，花了多少钱老子发给你。”
　　说完，他转头，对着卢晓燕的方向，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有人扶你就行了，老子可没空。要么他扶你去医院，要么自己去，老子没空！”
　　卢晓燕委屈地动了动唇，转头看见身后的男生——他还沉浸在宋熙要加他微信的巨大喜悦里。
　　她突然喊了一声，把他拉回神：“喂！过来啊！”
　　“哦，来了。”男生连忙应道，小心翼翼地将摔在地上的卢晓燕扶起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同学，你没事吧？”
　　卢晓燕抬头瞪他，却被那张脸晃了眼。
　　男生肤色雪白，五官清秀，是那种干净乖巧的长相，莫名让她恼火地想起了阮妙，她咬着牙道：“有事！还很大！”
　　男生这才发现近距离看卢晓燕，和远看完全不一样。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精致的妆容衬得她有种凌厉的、带着攻击性的美，此刻正皱着眉瞪他，像只炸毛的猫。
　　他愣了愣，卢晓燕又吼了一声：“走啊！愣着干嘛！”
　　“哦……哦，好。”男生连忙应下，小心地扶着她往外走。
　　“小心点！痛！”卢晓燕的声音依旧带着刺。
　　“好、好。”男生被她凶得一愣一愣的，
　　“你怎么回事啊？一直发呆。”
　　“有吗？那，抱歉同学。”
　　卢晓燕不耐烦地应付着，转头狠狠剜了一眼身后的宋熙。
　　夕阳散下的碎金，映着他的背影，正朝着和她完全相反的方向，一步没停地走了。
　　她咬了咬下唇，攥紧拳头，任由那男同学慢悠悠地扶着，往医院的方向挪去。

　　宋熙回宿舍冲了个冷水澡，刚擦着头发出来，就听见王为远几人打完球，嘻嘻哈哈地推开宿舍门。
　　几个人一抬头，就看见坐在床边擦头发的宋熙，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黑得吓人，连眼尾都透着戾气
　　。几人瞬间噤声，脸上的笑僵住了，手忙脚乱地装作很忙的样子：收衣服的收衣服，擦汗的擦汗，玩手机的玩手机，大气都不敢喘。
　　宋熙吹完头发，带门出去的那一刻，宿舍里的气氛瞬间炸开了锅。
　　“熙哥怎么了这是？”
　　“这脸和眼神我都不敢看，感觉下一秒熙哥就把我‘杀’了。”
　　“哎，你不说你见着熙哥跟他女朋友在散步道吗？”一个男生捅了捅另一个。
　　“是啊，我当时离他们太远，啥也没听着，看样子像是吵架了，不像约会那样。”
　　王为远小声提醒：“好了，一会儿谁也别提那件事，宋少年脾气你们可是知道的。”
　　几人连忙应声：“明白明白！”
　　王为远思索了会儿，突然贱兮兮地笑出声：“哈，没想到宋少爷也有被爱情难倒的时候呀，真是少见。”
　　宋熙推开门的瞬间，刚围成一堆的几个人像受惊一样，瞬间散开，又恢复了各自忙各自的样子。
　　宋熙挑眉，语气带着戏谑的冷意：“怎么？说老子坏话？开门就不说了？”
　　王为远笑着打哈哈：“没有，哪敢啊宋少爷，吹完头回来了？”
　　“嗯，再不回来，恐怕老子的坏话会越说越起劲，不过，还挺想听。”宋熙的语气带着危险的笑意。
　　王为远连忙上手搭在宋熙肩上：“真没有，我们怎么会说宋少爷坏话呢？对吧，大家？”
　　几个男生连忙点头：“是！”
　　宋熙扭头往门口走，边关门边说：“老子晚点回来，你们继续说。”
　　“……”
　　门被带上，宿舍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宋熙（老婆你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