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不住宠你》寒月残星

12、第 12 章 更想离你近

　　阮妙穿了一条黑白相间的裙子，平日里总是扎起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如黑色的绸缎般顺滑。
　　发间别着一个发卡，恰到好处地点缀着，与裙子的色调相得益彰，衬得整个人温婉动人。
　　下午五点多，邹妍父亲的车缓缓开到楼下，邹妍兴奋地按下车窗，朝着阮妙挥手大喊：“唉，妙妙这里。”
　　阮妙走上前，轻轻拉开了车门，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礼貌地说道：“叔叔好！”
　　邹妍的父亲爽朗地笑着回应：“唉，下午好阮妙。”
　　阮妙一眼就看出，邹妍那活泼开朗的性子，跟她父亲如出一辙。邹妍父亲笑着说：“那坐好了，准备走喽！”车子缓缓启动，向着宏江广场驶去。
　　不多时，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宏江广场的大门前。邹妍和阮妙下了车，跟邹妍的父亲道别后，便手挽手一并走入商场。
　　门口，陶雯菲早已翘首以盼，看到她们，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她欢快地迎上来，说道：“妍妍，妙妙，你们来了！”
　　阮妙将手里精心准备的袋子递给她，温柔地说：“生日快乐，桃桃。”邹妍也笑着递上礼物：“这是我的，生日快乐，桃桃！”
　　陶雯菲开心极了，眉眼弯弯，笑着接过礼物，连声道谢：“谢谢谢谢，好了，我带你们上去。”
　　三人走进包间，里面热闹非凡，坐满了邹妍和阮妙的初中同学。
　　门被推开的瞬间，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人笑着喊道：“唉，就等你俩了，快快坐！”
　　邹妍和阮妙在人群中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包间里男女混杂，阮妙身旁还坐着男生，时不时就往她这边偷偷瞄上一眼。
　　陶雯菲身旁的男生麻溜地叫来了服务员，大家早就点好了菜，服务员便陆陆续续地将一道道佳肴端上桌。
　　大家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中，那些初中时的趣事涌上心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曾经的青涩时光。
　　吃完饭，大家谁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坐着，喝着饮料，吃着零食，气氛轻松又愉快。
　　突然，包间里的灯“啪”的一声被关掉，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一个推着蛋糕的身影缓缓走进来，蛋糕上的蜡烛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大家默契地拍起手，齐声唱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陶雯菲戴着生日皇冠，在烛光的映照下，脸上满是笑容。
　　她闭上眼睛，默默许了个愿，然后轻轻一吹，蜡烛熄灭，包间里的灯也随之亮起。
　　陶雯菲旁边的男生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小声的说：“雯菲，生日快乐！” 两人对视着，眼中满是爱意，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甜蜜起来。
　　有男生笑着打岔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别这么亲昵了，寿星快分蛋糕！”
　　陶雯菲和男生这才收回目光，陶雯菲拿起刀，开始给大家分蛋糕。几个男生悄悄拿起蛋糕，眼神交流间达成了默契。
　　其中一个男生，轻手轻脚地绕到陶雯菲身后，趁她正和旁边的女生说笑不注意时，迅速挖了一大块奶油，猛地往她脸上抹去。
　　陶雯菲惊得“啊” 了一声，脸上瞬间沾满了白白的奶油，
　　女生们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这场“混战”。
　　邹妍眼疾手快，抓起一点奶油就往陶雯菲的脸颊上抹，边抹还边笑着说：“桃桃，生日快乐呀！不许生气！”
　　陶雯菲一开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有些懵，但很快也反应过来，加入了这场欢乐的“反击战”。
　　她伸手去抓身边同学的脸，试图把奶油也抹到他们脸上。
　　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你追我赶，互相涂抹着奶油，分不清谁是谁，
　　大家吃完蛋糕，擦了把脸，正觉得有些无聊，有同学提议去旁边的KTV玩玩。
　　阮妙和邹妍商量了一下，便找到陶雯菲，阮妙轻声说：“桃桃，我们俩就不去了，你跟你男朋友说一下。”
　　陶雯菲笑着点点头：“嗯，好。” 随后，陶雯菲走到男朋友身边，说了几句：“妍妍和妙妙她们就不去了。”
　　她男朋友的目光越过陶雯菲的肩头，朝着不远处的阮妙和邹妍打量了几眼，然后带着几分期待，小声对陶雯菲说：“雯菲，你能把穿黑白裙子女生的微信推给我兄弟吗？”
　　陶雯菲轻轻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悦，认真地说道：“算了，他们又不认识，而且妙妙不喜欢乱加别人。”
　　男生倒也没再坚持，应了声“好。” 接着便侧头跟右边的兄弟说道：“兄弟，我尽力了。”
　　阮妙和邹妍在一旁察觉到了这小小的插曲，礼貌地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后，就一起离开了包间。
　　她们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陶雯菲他们也陆陆续续地出了包间，一同前往旁边的KTV。
　　也许是刚才在聚会上饮料喝得太多，阮妙和邹妍突然感觉有些内急，想要找厕所。她们四处询问，经过一番周折，才得知KTV里面设有厕所。
　　走进KTV，里面的布局远比想象中复杂，不仅有唱歌的区域，更有许多其他的娱乐项目。
　　阮妙和邹妍走在一条黑漆漆的过道里，头顶的道灯散发着微弱而暗淡的光，像是在勉强支撑着这一方昏暗的空间。
　　而旁边的包厢里，时不时有五颜六色的灯光透出来，映在过道的地面和墙壁上，让这过道也跟着变得五彩斑斓，仿佛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阮妙先一步走进厕所，出来后在门口等着邹妍。
　　她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目光扫过几个包厢，突然，在其中一个包厢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的姿态，那举手投足间的感觉，似乎……像宋熙。
　　她看到他坐在包厢的角落，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了几口。这时，邹妍也从厕所出来了，阮妙收回视线，和邹妍一起往门口走去。

　　宋熙正懒洋洋地躺在包厢的沙发上，周围的人唱着跑调的歌，声音嘈杂又难听。
　　他感觉有些烦闷，便打算出去透透气。刚起身，就看见阮妙和一个女生从包厢门口走过。
　　他心里猛地一震，暗自思忖：她怎么在这？应该不是她吧？不对，就是她！
　　宋熙越想越觉得心里烦躁，他一把抄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将里面的酒一口饮尽，然后站起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有男生见状，笑着喊道：“唉，熙哥干嘛去？”
　　宋熙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透气。” 离开了包厢。
　　自从那晚和阮妙约好画画之后，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宋熙既没给她发过消息，也没来找过她。阮妙起初还有些在意，但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没有宋熙的打扰，自己的生活平淡而又充实，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宋熙快步走到KTV门口，而阮妙和邹妍此时来到了KTV旁边的一家便利店。
　　邹妍摸了摸有点发腻的嗓子，对阮妙说：“妙妙，我去买瓶水，刚刚蛋糕我吃得有点腻。”
　　阮妙点了点头，说：“好。” 便独自站在门口等待。
　　这时，她的手臂突然被一股力量狠狠牵拉，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被拉了过去。
　　宋熙几步上前，将阮妙拉到墙角边，把她抵在墙边。
　　阮妙微微抬起头，就对上了宋熙阴沉的双眸，眼神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怒火，而她的手，也被宋熙紧紧攥着，丝毫动弹不得。
　　阮妙又惊又怒，开口质问道：“宋熙，你干什么？” 说着便试图挣开手腕，可宋熙却攥得更紧了，喉结快速滚动着。
　　他突然俯身，鼻尖几乎擦过她泛红的耳尖："穿成这样到处晃，"他声音沙哑得不正常，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是想勾谁？”
　　阮妙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硬着头皮说道：“不关你的事。”
　　宋熙听了这话，彻底被激怒，眼神变得愈发凶狠，咬牙切齿地说：“不关老子的事？那关谁的事，嗯？”
　　阮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皱眉，轻声说道：“你松开。” 声音轻柔得听不出丝毫恼怒，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宋熙听到这话，眼睛往旁边瞥了一眼，恰好看到正在焦急寻找阮妙的邹妍。
　　他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随后松开了阮妙的手腕。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随意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一个老式打火机，“啪”的一声扔给阮妙。
　　阮妙下意识地伸手接过，耳边就传来宋熙淡淡的声音：“帮老子点根烟。”
　　她抬头看向宋熙，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后目光又落到那根烟上。
　　她手中的老式打火机，有着一层泛着冷光的金属外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阮妙不太会用这种老式打火机，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拇指轻轻放在划轮上，一下又一下地试着划动，眼里满是专注，可划了好几下，都没能擦出火花。
　　宋熙见状，眼神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伸出手，握住阮妙的手腕，手指轻轻碰上她放在划轮上的指尖，稍一用力，“呲啦”一声，火苗“噗”地窜了起来，一缕火苗直上。
　　宋熙低下头，双眸紧紧盯着阮妙，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小道的一小方天地，也让阮妙精致的脸庞在光影中愈发清晰。
　　烟被点着，袅袅青烟升腾起来，阮妙微微低下头，躲开宋熙那灼热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宋熙盯着她看了几秒，忍着强吻上去的冲动，随后将打火机盖子盖上，火苗瞬间消失，小道又重新陷入了像刚刚那样的阴暗与漆黑之中。
　　阮妙手腕上那温热的力道渐渐消失，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老式打火机也被宋熙收了回去。
　　宋熙扭头吐了口嘴里的烟，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又重新盯着阮妙，声音懒散却又带着不容的凶狠：“回去吧，你朋友找你呢。”
　　阮妙没有说话，转身朝便利店走去，似乎还加快了步伐，身后传来宋熙的声音：“下次别来这里，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还有——很漂亮。” 她脚步顿了顿，但终究没有回头。
　　另一边，邹妍在便利店门口已经焦急地找了好久。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害怕，心里不停地想着阮妙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她咬着嘴唇，在原地来回踱步，终于下定决心，准备打电话给阮妙，如果打不通，就立刻报警。
　　就在她拿出手机，准备拨号的时候，阮妙明晃晃地出现在了她眼前，邹妍眼睛一亮，猛地冲过去，一把抱住阮妙，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妙妙，你去哪了，刚刚吓死我了。”
　　阮妙拍了拍邹妍的背，轻声说道：“我刚刚去扔垃圾了，忘了告诉你，让你担心了。”
　　邹妍没有说话，她松开阮妙，双手扶着阮妙的肩膀，微微推开一点距离。
　　阮妙这才看到邹妍微发红的眼眶，心里满是愧疚，急忙说道：“对不起啊，妍妍，我真不是故意的。”
　　邹妍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说：“我知道，下次记得告诉我，妙妙。”“好。”阮妙轻柔地回答。
　　一股淡淡的烟味钻进了邹妍的鼻腔，心里泛起一丝疑惑，阮妙是绝对不会碰烟酒的。
　　她不动声色地仔细嗅了嗅，那股烟味虽淡，但确实存在，还夹杂着些许陌生的气息，不像是普通香烟的味道。
　　邹妍转头看向阮妙，她想着也许阮妙是不小心沾染到的，说:“妙妙，你身上怎么有烟味？”
　　阮妙急忙解释，“刚……刚刚垃圾桶旁有人抽烟。”
　　邹妍没再继续问，“嗯”了声。
　　没多久，邹妍的父亲开车来接她们，阮妙和邹妍上了车。
　　到了家，阮妙上了楼，就感觉那股烟味如影随形，
　　她深知阮莲对烟酒味道十分敏感，要是被闻到，少不了一番盘问，看到阮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着手机。
　　阮莲抬头看到阮妙，笑着问道：“玩得开心吗？妙妙。”
　　阮妙笑了笑，说：“嗯，妈妈你吃了吗？”
　　“吃了。” 简单的对话后，阮妙就径直往浴室走去。
　　进了浴室，她迅速反锁上门，放好热水。蒸汽渐渐升腾起来，她迫不及待地钻进水里，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股烟味能随着水流一起被冲走，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宋熙在小道抽完烟后，弹了弹烟灰，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灭。
　　他回到包厢，里面依旧是嘈杂的音乐和人们的欢声笑语。他弯腰拿起沙发上随意扔着的外套，随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一把扔到沉信楠怀里。
　　沉信楠正和旁边的人说笑，被这突如其来的烟盒砸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向宋熙，问道：“干嘛呢，熙哥？”
　　宋熙已经穿好了外套，正往包厢外走，头也不回地说：“给你的。”
　　沉信楠拿起烟盒看了看，笑着说：“我去，只抽了一根就不要了。”
　　宋熙脚步不停，说道：“不要老子扔了。”
　　沉信楠赶忙将烟放进口袋，笑嘻嘻地说：“给我就是我的了。”
　　宋熙没有再理他，推开门，消失在了包厢外的黑暗中。宋熙骑着那辆酷炫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回家。
　　他把摩托车停好，走进家门，熟悉的安静扑面而来，家中没有一丝喧闹，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放慢了脚步。
　　他走进浴室，拧开热水龙头，温热的水瞬间喷洒而出，他站在水流下，任由那股暖流冲刷着自己。
　　身上混合着的烟味、酒味以及在外面沾染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都随着水流缓缓流走，仿佛也带走了他这一天的疲惫与喧嚣。
　　洗完澡后，宋熙穿着宽松的睡衣，慵懒地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之际，他拿起手机，点开了游戏，沉浸在虚拟的世界中。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提示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他随意地瞥了一眼，看到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宋女人：“阿熙，国庆我们有假，大概后天到家。”
　　宋熙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简单地回了个“嗯” ，便又将注意力放回游戏上。
　　不一会儿，手机又连续震动了几下，他有些不耐烦地退出游戏，点开微信。
　　母亲的新消息赫然在目，宋女人：“阿熙，你爸可能也回。”
　　宋熙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就这么盯着这短短七八个字，看了好久好久。记忆里，和家里人的交流总是少之又少。
　　和母亲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四五段，而父亲呢？印象中，似乎很少有过深入的交流，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让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了想，还是敲下了一个“好”字发了过去。
　　父母给他打钱的记录一直在手机里留存着。
　　1月1日
　　宋：“钱打过去了”
　　宋熙:“好”
　　5月7日
　　宋：“打去了”
　　宋熙:“嗯”
　　其实，宋熙从来不缺钱。
　　凭借着自己优异的成绩，他拿到了不少奖学金，再加上参加各种比赛获得的奖金，都被他存进了另一张卡里。
　　平时日常开销，他大多用的还是父母打钱的那张卡，而且每次卡里的钱还没用完，父母新的打款就又到了，以至于那张存着自己收入的卡，几乎没怎么动过。
　　宋熙将手机随手扔在一边，打算躺下休息一会儿。
　　可当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是今天在宏江广场看到的阮妙。
　　宏江广场人来人往，环境杂乱，他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这么想着，他又坐直了身子，重新拿起手机，快速地敲下几个字，
　　宋熙：“钟煊，老子今天在宏江广场看到阮妙了。”
　　很快，钟煊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钟煊：“???怎么了？”
　　宋熙看着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钟煊大概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敲字解释道，
　　宋熙：“那地方杂乱，她一小姑娘怎么在那儿。”
　　钟煊：“哦，同学生日请阮妙参加。” 宋熙看完，只淡淡地回了个“哦” ，便结束了这次简短的对话。
　　宋熙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手机屏幕上阮妙的头像上。
　　他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和阮妫的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一段段文字浮现又被他迅速删除，内心纠结不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打出了：“明天有空吗？小画家，拿画。” 然后忐忑地按下了发送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阮妙没有立刻回复，这让宋熙心里有些奇怪，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耐心，就这么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
　　终于，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
　　没多久，消息来了，
　　阮妙：“好，下午三点吧。” 他看着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个“嗯” 。

　　隔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阮妙的书桌上。阮妙坐在书桌前，地整理着画纸。她将一张张画纸抚平、对齐，然后整齐地装进一个纸制袋子里。
　　收拾妥当后，她站起身，拿起袋子，往楼下走去。
　　阮莲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阮妙，便笑着喊道：“妙妙，去哪里？” 阮妙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阮莲，轻声说道：“我去画个画，一会儿回来。”
　　阮莲点点头，应了声“好” ，便看着阮妙出门。
　　而此时，宋熙正在楼下的便利店附近徘徊。他靠在自己的摩托车上，眼神时不时地望向阮妙家的门口。
　　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阮妙走出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宋熙。
　　宋熙看到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阮妙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纸制袋子递到宋熙面前，声音轻柔地说道：“这里面有5张，一张5元的话，总共二十五元，但上次你给了我一百元，后面我会尽量补给你。”
　　宋熙接过袋子，认真地说：“老子觉得这些画可不只值五元，二十元一张吧。”
　　阮妙听后，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惊讶。
　　宋熙看着阮妙那呆呆萌萌的模样，心中一动，抬手就准备摸摸她的头，可手还没碰到，阮妙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回过神，迅速躲开，还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觉得二十元一张太贵了。”
　　她心里想着，自己可不能当那种黑心的商人。
　　宋熙有些尴尬地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故作霸道地说：“老子是顾客，想给多少钱一张那是老子的事。”
　　阮妙还想再说些什么，刚吐出两个字“可是……” ，就被宋熙打断，他挑了挑眉，笑着说：“嗯？小画家你有意见？”
　　阮妙见他态度坚决，自己又实在说不过他，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轻声道：“没意见。”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宋熙为了打破这奇怪的氛围，故意调侃道：“是不是老子不提醒你，你就打算赖账啦？”
　　阮妙愣在原地，着急地摆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给你。”
　　宋熙扬了扬下巴，说道：“联系老子啊，发微信给老子就行。”
　　阮妙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怕打扰到你。”
　　宋熙嘴角微微上扬，瞥了她一眼，说道：“不会，只要你找，老子随时都有空。”
　　阮妙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宋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追问道：“就这么讨厌老子？不想见老子？”
　　阮妙抿了抿嘴唇，依旧没有回答。
　　宋熙也没再追问，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朝着上次去过的美食街走去。阮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去哪？”
　　宋熙头也不回地说：“请你吃东西。” 阮妙用力挣了挣，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说道：“不用了，你先撒手。”
　　可宋熙却紧紧地握着，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阮妙有些无奈，提高音量喊了声：“宋熙！”
　　这一声呼喊，让宋熙顿时停下了脚步。
　　阮妙趁机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站在后面说：“我先回去了，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只有宋熙能刚好听见。
　　就在阮妙准备转身离开时，宋熙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还可以买你的画吗？”
　　阮妙有些意外，愣了一下，她本想说不能，但现在经济条件不允许，阮莲一人工作很辛苦，阮妙想要分担，说：“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宋熙马上回应道：“不介意，到时候联系你。”
　　阮妙轻轻应了声“好” ，便转身朝着楼里走去，一步一步地上了楼。
　　宋熙重新靠在摩托车旁，抬头望向那栋只有九层半高的楼。
　　不一会儿，有间小窗户透出了光亮，他盯着那扇发亮的窗户，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她应该到了吧？
　　宋熙拿起头盔戴上，发动摩托车，缓缓离开了。
　　到家后，宋熙将那个纸制袋子轻轻打开，里面平平整整的五张画呈现在眼前。他小心翼翼地将画一一取出，放在桌上，仔细地品味着。
　　其实，他对画并没有太多的喜好，家里挂着的那些欧洲风格的画，他也并不怎么懂。
　　但阮妙的画却截然不同，它们更贴近自然，仿佛是将她眼中那些美丽的风景直接呈现在纸上，让人看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宁静与舒畅。
　　欣赏完，宋熙将画和纸制袋子一起放进一个长方形的精致盒子里，然后小心地锁好。
　　可是，一想到阮妙之前抗拒接近自己，跟自己讲话、聊天时的样子，宋熙的心里就像被细针轻轻扎着一样，有些难受。
　　不过，宋熙本就是那种喜欢跟人唱反调，好胜心极强，而且脸皮还很厚的性子。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你不是讨厌老子，不想接近老子吗？那老子偏要离你近点，看能拿老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