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劣质孟婆汤后被迫左拥右抱》十八廿廿

152、闺房之乐 乔孟听了林

　　乔孟听了林梁的发问，却是看向眼前的虚空：“陛下明年便要加冠成年了，按理说来我当归政与他，可他跟先帝不一样，他很懂得隐忍，到底是龙还是狼，趁我现在还健朗，再多考量考量......”
　　温室殿前，陈瑞领着陈忠等人伏地叩拜：“陛下，奴婢依照大将军吩咐将清凉殿打扫干净了。天气炎热如斯，还请陛下移驾清凉殿消暑。”
　　“清凉殿时刻需要人手打水以让殿顶滴水湿润降温，太劳累人了，大可不必。”
　　“陛下若能安好舒适，奴婢即便再劳累也是心甘情愿的，况且也只是打水之劳，奴婢们每半个时辰轮流值班歇息，一点也不觉得辛苦，还请陛下成全奴婢等人的拳拳忠心……”
　　既是乔孟的意思也不好拂逆，可他好不容易裁减了殿里‘不需要的’人手......李孜想了想，道：“这样吧，我画几张图例让将作搭建，既能纳凉又不会劳累，待清凉殿改建后我再迁过去吧。”
　　两日后，大将军宅第的书房里。乔孟眯眼翻看李孜的图纸，一脸疑惑：“这些都是翻车？”
　　将作大将景梁拱手：“是的，大将军，这些小翻车可引池水到清凉殿的殿顶浇盖降温，无须人手打水浇灌。”
　　乔孟蹙眉：“都是陛下画的？”
　　“是的，大将军。”景梁说得激动，唾沫横飞，“陛下将翻车的原理融会贯通想出如此精巧绝伦的引水工程，实乃是上天降世的真龙，臣下钦佩至极。”
　　乔孟目光深远：“降世真龙，但愿吧......”
　　温室殿净房，李孜泡在凉水里很是惬意，听进耳中的八卦更添了几分趣味。
　　陈钺跪在浴桶前，声音低沉：“翁禅与先帝关系亲密，先帝曾问大将军可否为翁禅封侯。大将军说祖制有定，非有大功者不得封侯。先帝便问，封侯与否还不是你我二人决定之事？大将军摇头，祖制如此，执国者更当遵守。”
　　李孜两掌搓脸，水珠沿着上眼缝缓缓滴落：“看来先帝的确很喜欢翁禅，一个是大将军的外孙女婿，一个是大将军的女婿......”
　　李孜心想，先帝喊翁禅做姨父，他也是先帝的姨父，不过先帝还是他的叔父，皇室的辈分关系当真错综复杂......
　　陈钺继续：“翁禅常伴先帝左右，甚至......同食同榻......”
　　激情四射啊！李孜的脑海飞快闪过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可他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又转瞬即逝，他沉吟半晌：“先帝与翁禅的姬妾，都有哪些人，偏宠哪一位？”
　　陈钺顿了顿：“先帝只宠幸过皇太后与一位江更衣，翁禅娶了乔家六女公子，没听说有姬妾，但他长日流连私娼歌舞坊。”
　　李孜裹上白炼布跨出浴桶，闷热很快再次袭来。他穿上纱衣绸裤，陈钺仿佛烫着了眼睛般把头垂得更低。
　　“下去吧。”
　　门外的陈忠窈姬蚍蜉见陈钺出殿，这才捧茶捏扇进来。
　　陈忠躬身：“陛下，皇后已经在侧殿侯驾了。”
　　“请进来吧。”
　　窈姬与蚍蜉上前一人一侧为他摇扇纳风。
　　李孜懒洋洋地侧卧榻上，纱衣随意披在身上，胸襟外露。乔玉成进殿时看到这光景，脸颊唰地红了。
　　“刚刚在云光殿上，我瞧着灵筠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有事？”
　　乔玉成抿了抿唇：“陈充依怕是不行了，她想见陛下，妾......担心她身上的病气会过人，故而没有答应此事......”
　　李孜把头枕在她膝上：“她......也是个苦命人，想吃什么用什么都给她送去吧。”他与陈旦并没有什么情分，见面除了徒增愁绪，也帮不上什么，不见也罢。
　　乔玉成见他没有怪罪之意，鸦睫如蝴蝶翅膀般微微一扇，嘴角荡起一抹轻柔，把指腹搭在他头顶上，小心翼翼地点按起来。
　　李孜舒服地合上眼睛：“昌宗真把这按压指法都教给你们每个人了......”
　　一旁扇风的窈姬不由得弯起了唇，蚍蜉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木着脸继续摇动手上的蒲扇。
　　乔玉成瞥了她俩一眼，一个想法莫名闯入，先皇后那般贤惠，定然也学了这套指法给他按压了吧？她的目光一暗，唇边的笑意淡了两分，指尖的力度越发柔韧得当。
　　李孜只觉得头部说不出的惬意，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过去。
　　一夜好睡，第二日醒来，乔玉成已经在铜镜前梳妆了。今日没有早朝，李孜索性歪在榻上懒床，看颜幸给乔玉成梳头。
　　乔玉成回头看来，一脸疑惑。
　　李孜下榻接过辛予递来的杨柳枝与香茶刷牙漱口，在一众侍从诧异的目光下坐在铜镜旁任由辛予侍候他洗脸擦脸，眼睛却一直在乔玉成的脸上身上巡梭。
　　乔玉成粉桃般的脸颊早已染满了红霜，李孜嘴角含笑：“玉儿今天不要画柳叶眉，嗯......我给你描新眉......”
　　乔玉成杏眼圆睁，似在责怪他胡闹，挺拔的娇鼻一翕一张，又像在期待他的描眉，丰满的红唇上抿，不知是嗔是喜。
　　李孜举笔沾黛墨，那专注认真的神情看得乔玉成心口一窒。
　　“好了，你瞧瞧。”
　　乔玉成看向铜镜中的女子，眉头宽凝，眉中段渐渐消减，顿时将她饱满的轮廓削得生动俏丽。
　　“真好看......”侍女们纷纷赞颂。
　　乔玉成的杏眼似雨过天晴般明亮湿润，她羞赫地看向李孜：“陛下这画的是什么眉？”
　　“我李某人所画之眉，要是喊木子眉就过于刻板了......”
　　辛予笑道：“陛下的描眉，如流星般好看，不如叫流星眉？”
　　李孜笑看乔玉成：“玉儿以为如何？”
　　乔玉成眼里的笑如春绿般冒芽：“流星眉好听，谢陛下赐眉。”
　　话音刚落，陈忠的声音在门外怯怯地响起：“陛下，萧娙娥求见。”
　　李孜扬眉，天才亮便找来，定有急事：“快请进来。”
　　萧灵筠才进殿便扑通跪地：“陛下，陈妹妹快不行了，求你去见见她最后一面......”
　　乔玉成示意侍女去扶她起来，萧灵筠不起：“陛下，陈妹妹自知犯了错，她不敢求陛下原谅，只想在别前再见上陛下一面向陛下请罪......”
　　当年，陈旦的侍女给李孜下春药，李孜没有处罚她，却也再没有召她侍寝。
　　“萧娙娥，二皇子年纪还小，快回去照看他吧。”乔玉成劝道。
　　李孜叹了口气：“罢了，我与你一道去见她吧。”
　　九华殿东阁萦绕着一股药味与痰臭混合的气息，人还没进入便已熏得直皱眉。听说李孜驾临，陈旦的侍女葡女忙上前跪迎。
　　“陛下，充依走了。”
　　李孜打量葡女，瘦弱憔悴：“你日夜侍奉充依辛苦了，待丧事了却，你自行决定是留在宫里还是出宫嫁人吧。”
　　“奴婢愿留在宫里侍奉贵人。”
　　“也好，你是个机灵懂事的。”李孜看向阁里，吩咐道：“依礼好生安葬充依吧。”
　　回头看见一脸苍白的萧灵筠，李孜心中一软：“想来你昨夜也没睡好，我送你回殿休息吧。”
　　萧灵筠失魂落魄地随李孜回到兰林殿，侍女们簇拥着乳母抱着李二狗出迎。两岁多的李二狗一看到李孜，便要往他身上爬。李孜一把接过他抱在怀里颠了颠：“你阿母累了，别吵她，让她好生歇一会。”
　　李二狗似懂非懂地点头。
　　“小二，快下来，父皇要处理政事了。”萧灵筠要抱回儿子，李二狗却抱紧李孜的脖颈不撒手。
　　“无妨。”李孜看向殿外的天色，眨眼的功夫便下起了绵密的大雨。
　　李二狗拍掌笑道：“下雨咯，兰林殿要洗唰唰......”
　　李孜只当他童言无知，并未放在心上，岂料兰林殿内果然下起了雨滴，侍女们很是熟练地取出木桶接漏水。
　　萧灵筠尴尬不已：“这是上回地震震裂了殿顶......”
　　李孜数了数殿里接漏水的木桶，共有三四处，蹙眉：“地震都过去了数月，区区殿顶漏水还没修好吗？”
　　萧灵筠有些不安：“之前不晓得殿顶裂开了，这两日下雨才才发现的漏水......”
　　兰林殿的侍从把头垂得更低，李孜狐疑地左右巡梭，视线落在李二狗的常服上。常服浆洗得有些发白，显然不是李二狗平日穿去云光殿的那套。
　　李孜自少养在未央宫掖庭，宫中捧高踩低的势利他很了解，当下便道：“陈忠，去问一下将作寺，兰林殿殿顶的漏水何时修好？”
　　李孜这一问，下午放晴时兰林殿的漏水便修好了。
　　陈钺伏地回话：“萧娙娥自诞下二皇子后便再没有过临幸，宫人们对兰林殿略有些怠慢是有的，倒也没有短了兰林殿的用度，只是萧娙娥特别谨遵陛下俭省开支的诏令罢了。”
　　李孜沉默半晌：“我......是不是太冷落后廷其余女眷了？”
　　“宫中确实有陛下独宠皇后的说法。”
　　李孜闻言一笑，看向殿外的天色：“是时候用夕食了。”
　　云光殿上，众女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欢笑，倒也不是因为她们与陈旦的情谊有多深厚，只是有些兔死狐悲的哀悯罢了。李孜的情绪也不是很高涨，他看向乔玉成：“皇后今日打点丧仪想必累乏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众女并没有觉得这话有何不妥，直到看见李孜送翁玳回茝若殿，这才生出了疑问：陛下今晚要宿在茝若殿？
　　可把翁玳给乐得合不拢嘴，侍女屠兰悄声问：“夫人可要点那助情的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