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的家犬[gb]》苏打鼠

2、冷冽 不肯服从

　　伊莲娜指了指掉落在地的链绳，轻笑着说：“自己捧着吧。”

　　这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帐篷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奴隶商人胡达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了，眼珠都快瞪了出来，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番景象。这位大人真的有异于常人的怪癖？还是说这是某种特殊的tiao|jiao方式？

　　作为事件中心的莱斯更是彻底愣住了。

　　那条蜿蜒在地毯上的金色链条，好似一条吞吐着信子的毒蛇，而毒蛇的尖牙早已化作项圈，将他的脖颈死死咬住。

　　她是在羞辱我？让我自己牵着自己，像是条懂事的狗？

　　想到这些他的第一反应的愤怒。一种被戏耍的、被剥夺了最后尊严的愤怒。

　　他恨不得拽起链条直接甩向那个让他如此难堪的人，但他的理智在他将要付诸行动的前一刻死死地扼住了冲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怒视着眼前这个高挑的女人。

　　女人的脸上挂着兴味，表情中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了然。

　　他预想过自己被女人买下后的无数种可能。被粗暴地拽走、被像牲畜一样牵拉，好一点则是被冷漠地命令跟上。

　　但他唯独没想到，

　　这个女人，这个刚刚买下他全部身家性命的贵族女人，会要求他自己拿着这个象征他奴隶身份的东西。

　　也许在旁人眼里，这是一种施舍、一种怜悯，可莱斯清楚这是一种考验，是一种更为高级的、更为无情的控制。

　　她是在告诉他：你的身体、你的尊严、你的意志，都由你自己亲手奉上。我不需要外力的逼迫，就能让你自己承认，自己是一件所有物。

　　他就站在那里，用燃烧着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伊莲娜。

　　“哎呀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胡达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见莱斯竟敢违逆公爵大人的意愿，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肥胖的手就要去抓莱斯的手腕，想要强迫他接过那条链子。“还不快接着！惹恼了公爵大人，有你好果子吃！”

　　胡达的手还没碰到莱斯，一道冰冷的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

　　“别把我说得像洪水猛兽般。你不是有鞭子吗？动口不动手，你还怪温和的呢。”伊莲娜用平稳的语气说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别。”

　　胡达刚想去掏鞭子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颤颤地抬头，正对上伊莲娜的目光，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才意识到自己逾越了，在这位大人面前，哪里有他逞威风的份。

　　商人哆嗦着收回手，麻利地退到一旁，生怕受到迁怒。

　　帐篷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莱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不接的下场是什么？激怒她？被当众羞辱？还是会被立刻转卖给更残暴的主人？

　　接过去，就是承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奴隶，连最后一点反抗的姿态都荡然无存。

　　可是……不接，又能改变什么呢？

　　伊莲娜注视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烦，就那么等着，欣赏着他这出无声的困兽之斗。

　　最终，莱斯抬起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条金链的末端，亲手接过了束缚自己的锁链，仿佛拈起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

　　看到他执行了自己的命令，伊莲娜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她打破了沉寂，转过身去，商人很有眼力见地掀开了厚重的帷帐。

　　外面的强光瞬间刺痛了莱斯的眼睛，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喧嚣和热浪扑面而来。

　　她率先走了出去，他握着那条冰冷的锁链，跟在他的主人身后，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沙土地上。

　　他穿着那身华丽而暴露的舞衣，走在这肮脏混乱的市集中。他沉默着，双手依旧捧着那条金链

　　周围是嘈杂的叫卖声、刺鼻的香料味、牲畜的粪便味和人群的汗臭味。奴隶、商贩和卫兵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投来惊异的目光。

　　帝国最负盛名的“帝国之盾”，伊莲娜公爵，身后跟着一个绝色的奴隶，而那个奴隶正自己捧着自己的锁链。

　　无数道目光投射到他身上，有惊艳，有贪婪，有嫉妒，有鄙夷，也有同情。

　　这个景象太过怪异，以至于人们都下意识地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莱斯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他骨子里的骄傲逼迫他挺直背脊。

　　伊莲娜停在刻有代表她公爵身份的家族徽记的马车前，一名侍卫恭敬地为伊莲娜拉开了车门，她没有回头，径直登上了马车。

　　莱斯在车门前停下脚步，等待着命令。他依然捧着那条金链，姿态未变。

　　车厢内传来伊莲娜的声音，平淡而慵懒：“进来。”

　　得到许可，莱斯才提起裤脚，小心地踩着脚凳，弯腰钻进了车厢。车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座位上是柔软的天鹅绒坐垫。

　　伊莲娜已经悠闲地斜靠在柔软的坐垫上，

　　“把门关上。”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莱斯依言转身，拉上了厚重的车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宁静。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主人，手里还攥着那条金链。

　　“站过来。”伊莲娜朝着自己身边的位置拍了拍。

　　莱斯的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绝不想靠近她，但他还是迈开脚步，走到了伊莲娜的身边。他没有坐下，只是笔直地站着等待下一个指令。

　　“坐呀，别我说什么你再做什么，不嫌麻烦？”

　　这一次，莱斯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地在伊莲娜身旁跪坐下来，但依旧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身体绷得紧紧的。

　　伊莲娜看着他这副浑身带刺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了莱斯手中的那条金链。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自己拿着它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戏谑。

　　莱斯没有回答，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看着她。

　　“真正的狗，是不需要链子拴着的。”伊莲娜松开手，让链子重新落回莱斯的手中，“它自己知道该跟在谁身后。”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死死瞪着面前的女人。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您最好祈祷，您买下的不是一头无法驯化、会反咬主人的狼。”

　　“哈哈哈哈...”

　　听到他的话，伊莲娜止不住嗤笑，笑里盛满了嘲弄，就在她终于停止笑声的瞬间，她猛地扭动手腕。

　　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她一把夺过了莱斯手中的金链。链条在她指间骤然收紧，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向莱斯脆弱的脖颈。

　　“呃！”

　　莱斯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猛地向前拖拽。

　　他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伊莲娜的方向倾倒，脖颈被金链勒得向前仰去，形成一个脆弱而屈辱的弧度。但他常年练舞而锻炼出的核心力量让他下意识地稳住了下盘，后背与臀部依旧倔强地黏在坐垫上，不肯完全顺从地倒向她。

　　这个姿势极为别扭，甚至有些滑稽。

　　他的身体被强行扭曲成一个矛盾的形状，一半是失控的倾倒，一半是顽固的抵抗。

　　这个……疯女人！莱斯在心中怒骂。

　　羞愤的热潮瞬间涌遍全身，莱斯的脸颊涨得通红。他能感觉到颈环紧紧地压迫着他的喉咙，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试图挣扎，但那条链子被伊莲娜牢牢地攥在手中，任何轻微的抵抗都会引来更强的拉力。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伊莲娜的发丝蹭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