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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漏出破绽 容茵恨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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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茵恨恨道:“母亲是镇国公的人杀的,要报仇也该找镇国公府的人。”
她话音刚落,镇国公府的人上门了。
镇国公领着家眷十数口人,前来吊唁江王妃,他还未进门时,他的哭声先一步传来。
他哭天抢地,好似真的很伤心,一旁的镇国公夫人一边扶着他,一边用帕子拭泪。
身为嫡长子的卢衍和庶子卢凌则跟在二人身后。
容茵到底是小孩性子,见状就要上前赶人,她母亲便是被这些人害死的,如今他们却假惺惺来哭,看了真叫人恶心。
好在陆一及时拦住她,她在耳边道:“切勿打草惊蛇,不要让他们看出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
容茵点头,压下心中的愤怒。朝镇国公府的人迎上去。
她对镇国公道:“舅舅,我的母亲死的好冤啊!你说她身边的嬷嬷怎么就突然发疯杀了母亲呢?”
镇国公听容茵这般说,朝她身后的陆一看了一眼。
心道,这宁王妃好本事,人死在她宁王府,她竟能说通容茵,让她相信,江王妃的死,同宁王府没有关系。
镇国公收回目光,又看向容茵,不知该气她蠢笨,还是该气嬷嬷做事不干净。
人分明是死在宁王府的,却没有人怀疑宁王府的人。
眼下面对容茵的追问,镇国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嬷嬷虽说是伺候在江王妃身边的,可到底是他镇国公府的人,若回答不好,定会惹容茵怀疑。
正在他踌躇如何回答之时,他身后的卢凌道:“表妹请节哀顺变,京中也常有刁奴杀主之事,想来是那嬷嬷对姑母有何不满,所以起了这般歹心。”
容茵眼中含泪看向卢凌道:“表哥说的有理。”
这件事便这般揭过了。
众人说话时,卢衍不知何时,走到灵柩前,他将香炉中的香一根根拔出来,丢在地上。
陆一见状上前制止,却被卢衍用香烫伤手背。
陆一吃痛,轻呼了声,卢凌立刻上前关切道:“你没事吧?”
龙涎香萦绕鼻息,陆一不觉蹙眉。
卢凌只当是她太疼,于是取出怀中药粉洒在伤口上,对她道:“这是冰片粉,过一会儿便不疼了。”
陆一抬眼看着他,问他:“原来卢公子还懂医术?”
卢凌听后,帮陆一上药的手顿了顿,过后轻笑道:“不过略懂皮毛罢了。”
他身后的卢衍被制止住,陆一好奇问他:“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卢衍品行不端,人却是聪明的,至少不似现在这般痴傻,如同三岁小孩。
不待卢凌回答陆一的话,卢衍突然大喊一声道:“有鬼,这里有鬼,会脱皮的鬼。”
他这一句,吓得灵前之人都是冷汗涔涔。
镇国公夫人,上前拉着卢衍的手道:“我的衍儿,你这是怎么了,昨日你还不是这样的,怎么今日就突然变成这般了?”
她看着眼前流口水傻笑的孩子,再也忍不住,转身对镇国公道:“公爷,衍儿不对劲,我们去宫中找个御医替他看看吧。”
镇国公听后,却是对镇国公夫人道:“该看大夫的是你,衍儿很正常,别胡说了。”
他说完,便指使手下将卢衍母亲带走。
卢衍却是从镇国公夫人手中挣脱,跑到陆一身后,对陆一道:“鬼,这里有好多的鬼。”
陆一看出他的不对劲,转身看着他问他:“鬼在哪里?”
卢衍似乎很害怕地朝卢凌看了一眼,然后缩着脖子,不回答,只是一味对陆一道:“脱皮的,好吓人。”
陆一知道再这么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她将卢护在身后,对镇国公道:“不若就让他留在这里,这里有府医,可以让府医先瞧瞧。”
镇国公不愿,对陆一道:“王妃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是我镇国公府的家事,用不着旁人插手。”
这话的确说的难听。
陆一却不在意,她笑着对镇国公道:“素闻,镇国公不爱这嫡子,想来竟是真的。”
陆一在用激将法,她要想办法留下卢衍。
他这般应是中毒了,想必是卢衍无意中知道了什么秘密,被人毒害才会如此的。
若御医帮他解了毒,或许就能知道卢衍所得知的秘密是什么了。
卢衍是镇国公唯一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爱他,又怎么可能明知他中毒,却不管不问。
除非,卢衍知道的,是事关生死的秘密。
不仅会让镇国公背后的人毁灭,就连镇国公府,也不能幸免的秘密。
果然,镇国公听了陆一的话松了口,他道:“既如此,那便请个御医来看看吧。”
不多时,同容轩相熟的御医来了,他依旧背着他的大药箱,走路不疾不徐,却在经过卢凌身侧时,脚步略顿了顿。
卢衍被带去客房,因他一直吵闹,所以下人便用麻绳将他的手脚困住了,动弹不得。
御医替他诊完脉后,对陆一道:“他没有中毒。”
镇国公夫人,先陆一问道:“不是中毒那又是什么,他为何会突然这般。”
御医摇头,背起药箱就要往外走,陆一上前拦住他的去路,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愿告诉我们实情?”
这御医医术了得,陆一是见识过的。
她不信,他诊不出卢衍的脉象。
御医不欲同她多言,想要绕过陆一离开,见陆一执意拦她,他只能道:“若王妃再如此,我以后便不会救任何人。”
陆一听后,只得放人离开。
只是在御医离开之前,她趁着御医不注意在他身上洒了些药粉。
接着,她也离开去寻容轩了。
此时容轩正在江王府的后花园里,同江王闲聊。
陆一上前对他道:“派人去保护御医,镇国公背后的人就要露出破绽了。”
*
御医走上马车,缓缓放下自己的药箱,然后对早就候在马车中的人道:“殿下,回头是岸。”
车中另一人道:“你我师出同门,当年师傅便是被他杀的,如今你不仅不替师傅报仇,却替他卖命,师傅若泉下有知,定会逐你出师门。”
御医叹息道:“你为何总要将前朝的覆灭归于那三颗丹药和容家之上呢,朝廷气数尽了便是尽了,饶是不以丹药为借口,还会有别的东西为借口,不是容家还会李家赵家。”
那人却是执着道:“容家是卑鄙小人,乘虚而入,趁瘟疫四起,散播皇家私藏不死药丸,借此挑起民愤,不是容家的错,又是谁的错?”
御医见说不动他,摇头叹息道:“如今我已知晓你的秘密,你要杀便杀吧。”
那人听后冷笑一声,道:“师兄果然是聪明人。”
他说完,拿出腰间长剑便要取那御医的命,不想下一刻,一只箭矢飞入车中,差点射到他。
见此御医对他道:“殿下,快走吧,他们已经发现你了。”
不想,他却是轻笑了一声,抬手用长剑划破自己的手臂,道:“他们不仅发现了我,还发现了你,你看看你的衣摆。”
御医看了衣摆,这才发现,上面不知何时被人洒上了荧光粉。
“他们想通过我来抓你,因为他们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会来杀我,所以只要你和我接触,你身上便会沾染荧光粉,你的身份便暴露了。”
那人笑了笑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说完,翻身从车窗逃跑了。
于此同时,车中御医大喊道:“来人啊,救命人,有刺客。”
待如风赶到时,马车中早已没有刺客。
他问御医:“刺客在哪里?”
御医面色惨白,显然被吓得不轻,他道:“他跑了,往街巷跑去了。”
如风来不及多问,带着人追刺客去了。
等如风的人走后,那人从马车底下出来,血已经染透他的衣袖。
御医掀开窗帘看了他一眼,便命人驾马回了宫。
*
卢衍一直吵闹不止,镇国公的一行人在江王府待不下去,正要离开时,迎面撞上一个浑身是血的。
那人月白的衣袍上沾满血迹,他面色苍白,走路无力,好似下一刻就要死。
昏迷前,他喃喃道:“刺客,有刺客。”
说完,他便到倒地不起。
陆一看着床榻上之人,心中满是疑惑,江王妃死前说的一个卢字,分明是在暗示,镇国公府有人知道顾怀躲在何处。
可镇国公府上,人丁不旺,人口简单,一一排查后,唯有这卢凌形迹可疑。
且他身上龙涎香,同那日在客栈,顾怀身上的一般无二,陆一几乎就要断定卢凌定是和顾怀有关。
准确的说,卢凌是顾怀同镇国公府的线人,是以身为嫡子的卢衍会怕他。
今日,御医从卢凌身边经过时,故意放慢了脚步,这自然逃不过陆一的眼。
所以她才会在御医身上洒上荧光粉,若卢凌背着他们去找御医一定会露出破绽,沾上荧光粉。
可是不想,他的衣服上除了有血迹外,没有沾染一丁点的荧光粉。
陆一不免自我怀疑,怀疑是她错了。
可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脑中浮现。
“有鬼,有鬼,他们都是鬼。”
陆一想着,鬼使神差地用手去摸卢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