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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负不负责 老者借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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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借着月色来到门前,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进来吧。”
门被轻推开,入目是两人在对弈,老者进屋立在一旁,沉默不言。
直到棋局结束,身着玄色织金线圆领长袍的男郎缓缓开口道:“当真无碍吗?”
老者抬头看向容轩,然后回道:“陆小娘子的毒的确无碍,只是……”
“只是什么?”同容轩对弈的男郎接过话头:“若我妹妹有丁点闪失唯你是问。”
老者闻言忙解释:“这毒于身体无碍,但会让人永久失掉遗忘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现在若用解药,她的记忆还可恢复,再迟些,用药也不行是吗?”容轩问。
老者抬手擦拭额头沁出的汗珠,点头应是:“我今日看陆小娘子的脉象,中毒不深,现在用药,她的记忆便可恢复,再晚些就不好说了。”
容轩没回他的话,只是手执棋子,不知在想什么。
屋中静谧无声,越发显得草中蛙声聒噪,老者挺拔的脊背,在沉默中佝偻了几分。
半晌,容轩才出声:“留下药,你退了吧。”
容轩的话,让老者如蒙大赦。替小娘子解毒的药,是他花了半月才研制出来的,本以为可以借此在宁王面前邀功,不想,宁王听到后,锁紧眉头。
今日去陆家前,宁王也反复叮嘱他,不可让陆小娘子听出任何端倪,更不可让她知道已有解药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老者依然如坠云雾,不过他终究只是个医者,知道的太多,并没有好处。
老者将一个绿色的药瓶放在二人对弈的桌案上,然后离开。
许久,容轩才拿起那药瓶,通体翠绿的瓶身,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殿下该如何?”陆卿问容轩。
容轩拔下瓶口处的木塞,然后倒转瓶身,任由药水流出。
*
人流熙攘,马车拥堵,街道旁,各色叫卖声此起彼伏,花楼中不时有绣球抛出,引得路人纷纷哄抢。
这便是京城的夜晚,纸醉金迷,无论贫富皆耽于享乐。
陆一坐回车中,好奇容轩会带她去何处。
她邀请容轩去摘星楼一见,不想刚出门便碰上容轩的马车,他说要带她去更好玩的地方,听此,贪玩的陆一欣然答应。
马车带着他们穿过热闹的街巷,来到桥下,从外面嘈杂的声音不难听出,此处亦有不少人。
下车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艘艘用铁链连在一起的画舫,这些画舫铸造华丽,高大宽阔,里面不时传来歌舞之声。
这时,突然有一老妇来到二人跟前,谄媚道:“二位贵客是来寻何乐子的?”
从她的话不难听出,这里的乐子花样百出。
容轩没接她的话,而是冷冷道:“把崔绍给我叫来。”
那老妇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大变,收起谄媚,立刻转身去了画舫。
不多时,从里走来一人,他身着紫色襕袍,头发用金冠束起,却有些凌乱。
他单膝跪在容轩身前道:“殿下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当然是来寻乐子。”容轩脱口而出。
崔轩闻言,看了看容轩,又看了看陆一,面上露出了然之色。
他起身领着二人上画舫,数十个座画舫在河中连成一线,犹如一个个房间。
陆一正好奇,容轩带她来寻什么乐子时,崔绍却在一处画舫停下。
这处在河中央,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不远处山寺中的灯火,依稀还可以听见钟声。
陆一用视线环顾画舫,内饰古朴,袅袅生香,坐卧之具一应俱全。
她问他:“这便是殿下说的更好玩的地方?”
较之“摘星楼”的一览无余,此处却更显神秘。
话音刚落,几人便出现在画舫外的连廊上,他们手中拿着画屏和皮影开始演皮影戏,接着侍人上来各色佳肴,无一不是陆一爱吃之物。
美酒佳肴,画舫观戏,的确好玩。
“一一喜欢吗?”容轩问。
二人四目相对,陆一有许多话想对容轩说,但最后只轻轻点头回应。
几杯酒下肚,陆一差点忘记此番来的目的,好在最后想起来。
她对容轩说:“殿下,可否帮我一个忙?”
容轩闻言,举杯的手顿了顿。
他抬眼看陆一,柔声说道:“好。”
陆一惊讶,杏眼圆睁:“殿下就不问我所求何事?若我让殿下伤天害理之事,殿下也这般毫不犹豫答应吗?”
听了她的话后,对面之人倏而笑起来,黑瞳清澈,倒映出她的样子,他说:“无论一一想要我作何,我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他的话,拨弄着她的心弦,令她心尖微颤,面上不觉攀上热意。
陆一想举杯喝酒遮掩过去,不想正欲举杯,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夺走了她的杯盏。
她抬眼看去,那女子面容妖冶,身姿曼妙,如熟透的蜜桃,惹人垂涎。
身前大片雪白,饶是陆一同为女子,也不敢久看。
她走到容轩身边,纤纤玉手攀上他的肩头,仰头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说道:“难怪瑾严对陆小娘子念念不忘,这般美人,若我是男子,我也忘不了。”
见陆一一脸茫然,容月笑道:“他表字瑾严,他没同你说过吗?”
陆一这才想起,容轩腰间所挂玉佩上,雕刻的“瑾”字。
容轩将女子的手从自己肩头拿开,鲜少地面露不悦,对给她道:“长姐,你闹够没?”
容月见此笑得更甚,打趣道:“怎么?你怕人家陆娘子误会?”
陆一闻言,只觉脸更烫了,怕容轩看出端倪,只得将脸别开,看向别处。
但显然容月不打算放过她,将空杯盏倒满酒,绕到她面前,递给她道:“我这铁树般的弟弟,终于碰上了让他愿意开花的人了。”
不难看出,眼前之人和容轩有几分相似。
陆一接过杯盏,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面红耳赤看着容月。
忽然,不知从何处走来一个男郎,坦胸露背,涂粉抹脂,下一刻一道身影便拦在她面前,男郎姝色消失在眼前。
“长姐,一一还小,你别教坏了她。”
容轩言语中含着愠怒。
容月却是看向陆一道:“一一是否也想开开眼界?”
陆一从不否认,自己是重色之人,好看的男郎谁人不喜欢,见容月这般问,陆一点了点头。
“一一你——”
容轩将话吞了下去,转而对容月说:“带你的人离开。”
他言语带着威压。
容月没同他计较,而是笑着对陆一说:“以后常来此处玩。”
她说完便带着那男郎离开了。
容轩关上门,坐回座位,陆一以为他会责怪自己,只能装鹌鹑低头不语。
不想,容轩却是问她:“你喜欢这样的?”
陆一抬眼看向过去,他周身的怒气已经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劲。
她对上他的目光,问他:“如果我说是呢,殿下会如何?”
笙弦悦耳,旖旎丛生,灯火随着画舫轻摇,拉长二人的身影。
他回道:“我会投其所好。”
话音落地,眼前便漆黑一片,幽香萦绕鼻息,唇瓣被人轻啄。
陆一照着画本上的模样,轻轻吻着容轩,一下又一下,犹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可对面之人,却得了乐趣,扣着她不愿放开。
他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扣着她的后脖颈,开始自己的反攻,他的吻同她的不一样。
激烈且绵密的吻落下,不给陆一喘息的机会,只一息,便攻陷防守,腿上之人毫无招架之力,想要讨饶,他却不依不饶,直到她咬破他的唇,他才勉强放开她。
陆一大口呼吸着空气,后悔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惹了这头野兽,想着自己差点被他拆骨入腹,心便狂跳不止。
直到完全平息,才发现自己跨坐在容轩腿上,不可谓不大胆。
她慌忙起身,却被容轩紧紧桎梏在怀中。
他看着她的眼睛,问她:“一一愿意嫁给我吗?”
“什么?”陆一以为自己听错。
她虽心仪容轩,却从未想过嫁给他,她承认容轩长得好看,比之方才的男郎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她和容轩之间有门第之隔,她可以因他的美色和他有肌肤之亲,却不能因为和他有肌肤之亲,便嫁给他。
见陆一沉默,容轩眼眸暗下来:“既招惹了我,就该负责。”
这话陆一听着耳熟,她曾经在画本上见过这话,不过这话通常是女郎对男郎说的。
此刻看着容轩,陆一莫名觉得自己是个负心之人。而他则是被自己欺负的小娘子。
可方才,他分明像只猛兽要吃了她,若不是她急中生智咬破他的唇,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呢。
陆一没好气道:“偏不负责,我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
她的话还未说完,野兽又发狂了,这次他将人抱上床榻,压在身下,密集的亲吻不再限于唇齿,而是在她脖颈游动,他吮吸着她的耳垂,带来阵阵痒意。
“你到底要不要负责?”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回荡,丝毫没有停下动作的打算。
陆一实在太痒,最后只得应道:“负责可以,不过要经过祖母的同意。”
闻言,容轩停下动作,伏在她颈窝喘息。
片刻后,他温柔的声音传来:“一切都交给我。”
说完,他起身帮陆一整理凌乱的衣服,看着她因醉酒而迷离的模样,容轩滚了滚喉结。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能乘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