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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同穴      ...

  •   顾欢:“多谢。”
      顾欢得到想到的情报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春满楼。
      走到半路时,顾欢听到有树枝被踩断发出的清脆响声,警惕的向后看去。
      扑通听到一声响,然后就是惨叫声。
      余砚悄悄跟在顾欢身后,袍衫挂住了灌木丛,他没有注意到就差点让灌木丛拿了单杀。顾欢看到的俨然是一副属下满身污泥,手举着两个树杈,精准定位摔到在他面前的呆子。
      余砚:“我说我在向你求亲你信吗。”
      顾欢见到这滑稽的一面不由讥诮。
      顾欢:“求亲?”
      “求亲穿成这副样子哪家姑娘愿意嫁你?”
      眼下余砚感到无从适应,恰巧一条黄色家犬狗路过,歪着头看着余砚,之后在他旁边撒了一泡尿……
      余砚:“臭狗!你干什么?!”
      余砚嫌弃的站起,指着狗骂道。枯叶插了他满头。
      顾欢:“蠢。”
      余砚:“蠢就蠢,蠢也是你的。”
      顾欢拂袖而去,余砚好不容易将身上大块泥巴剥去迅速跟了上来。
      余砚:“刚刚你和令仪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两人正走着,余砚突然问道。
      顾欢:“你什么时候去偷听的?”
      余砚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扭扭捏捏的不像样子。
      余砚:“就是你说我们是家人那件事......”
      他抛出这个问题时,疯狂上扬的嘴角被他强行压下,面目在抽搐。
      顾欢:“……”
      “客气话,你信什么?”
      余砚还在自顾自的高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破庙南一里的地方。
      这里荒草凄凉,空无人烟,单单剩下一处茅草屋,大雨的常年积刷和不修理导致屋顶上破了两个洞。
      余砚:“这真的有人住吗?”
      顾欢:“不知道。”
      余砚率先推开蛀满虫的门,屋里漆黑一片,可桌上燃烧着的蜡烛,没有积灰的床和院内晾晒的衣物都一切说明了这确实有人住。
      余砚:“奇怪了,蜡烛还燃着,人去哪了??” 这时,顾欢突然看到一道黑影翻着窗户逃了出去,临走时还打翻了椅子堵住窗口的一部分。
      顾欢:“快追!”
      三人你追我跑,全面的黑影开始气喘吁吁,不得已跑进一片高山荒野之中,从陡峭的高坡滚落下去。跟在最前面的顾欢不敢贸然跟下去,等后面的余砚跟上来时,黑影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
      余砚:“小顾老板,人呢?”
      顾欢无语至极,火气已经窜上心头。
      顾欢:“你怎么那么慢?!人跑了你来了?” 余砚有些羞愧难当,挠挠头,脚踢飞一块石子。
      余砚:“小顾老板,你先别生气,你看,不还有脚印嘛,我们跟上去?”
      见顾欢不回答,余砚有不拖泥带水,干脆不问顾欢愿不愿意直接攥着他的手腕沿着黑影的痕迹一路追过去。树林寂静幽暗,密不通风,树干挨着树干,枝叶茂盛交错只有零零碎碎的几道光透进来。
      顾欢反应不及,已然已经和余砚进入丛林。
      顾欢:“余砚?!”
      余砚:“小顾老板,我带你去找他,你先消消气。”
      顾欢只能听到周围衣服划过树林中竹叶的声音,露水打过裙袖,增添一份雾气围绕。
      才不久,顾欢就已经开始感觉到喘不上气。拉着他的余砚却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气力原来这么大,那为什么刚刚连我都跑不过”顾欢想着。
      余砚:“小顾老板,看这里。”
      顾欢顺着余砚指着的地方看去,赫然又是一具尸体,和上一具的死法一样。
      尸体像是被吞吃剩下骨骸的食物,肋骨薄薄一层皮质裹着,以腐食为主的驱虫疯狂啃噬着,在上面延续自己的下一代。
      顾欢捂着嘴巴,半蹲下不敢再直视。刺鼻的腥臭味和泥土的新鲜味混杂在一起。
      余砚:“小顾老板,我感觉这不是什么是非之地,抓紧离开的好。”
      顾欢点点头,他已经没有力气。可是当他再次抬头,几道黑影正飞快的朝余砚奔来,措手不及的余砚结结实实的在背上挨上一刀,血味儿迅速分散开来,背后的匕首上寒光凛人,衬着鲜红的血液。
      终于,在光束的照射下,顾欢看清了黑影的样子。
      顾欢:“黄继业?!”
      黄继业的手明显哆嗦着,颤颤巍巍丢下匕首,自觉退到某个人后面去。
      “先给他绑起来”
      陌生男人指挥者另外几人把顾欢给绑了起来。
      余砚伤势不轻,刀口正汩汩留着血,他一手捂着伤口,一手紧紧握着顾欢。
      余砚:“你们是什么人?!”
      “你不用问我们是什么人。”
      此时,顾欢发现黄继业旁站着个熟人,纤柔玉软,美不可方物。
      顾欢:“令仪?果真是你。”
      令仪低眸不语,她挽着黄继业,眼神躲闪。
      令仪:“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余砚:“黄继业,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吗?!”
      为首的男人脱下面罩,长相清袖端庄,淡眉如画,肤色白皙,鼻梁上的一颗痣像是识别他的显眼代表。
      “黄公子,你不是一直想解决你的心魔吗?日日夜夜被病痛折磨不好受吧......”
      余砚:“你到底是什么人?!黄继业现在不应该在棺材里吗,怎么在这?!”
      余砚朝他们吼道。
      陌生男人对着他嗤笑。
      “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
      他两首一挥,黄继业心领神会的掏出一把新的匕首。
      “我叫梦吟”
      随后将匕首插入余砚右侧肩膀处,表情轻松,目光狠戾。
      梦吟:“黄公子,治好你疾病的良药就在这,只要你杀了他,用他做药引,你的病就好了。前提是你要亲自去杀了他啊......”
      躲在一边的令仪泣不成声,他想拉住要走过去的黄继业,又看着他在帕子上咳出的血。无法抉择 。
      梦吟:“你自己先处理好吧黄公子,梦某几人就先行一步了。”
      看到他们渐远,令仪缓缓开口。
      令仪:“顾公子和余公子,请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顾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成了这个地步?”
      余砚情绪有些激动,他奋力挣扎,可身上的两道血口子让他犹如抽了筋,动弹一下全身就火辣辣的痛。
      顾欢:“黄继业,死也:得让我们死的明白些吧。”
      黄继业眼神空洞,眼袋深深的下垂,蜡黄垂老的皮肤和他这个年纪并不相符 。他苦叹,眼眸流露出悲伤和苍凉,缓缓道出
      黄继业:“我被病痛折磨已久,我爹到处寻医问药,几乎每个大夫看了之后都说我活不过三个月,我想用我仅剩的三个月去看看令儿,我爱她入骨。并非留恋花街相柳,可她是红官人,我爹一直不愿。之到那天,百恩派的人找上了我。”
      “他们说我的病并非不能医治,只是药引很特别......”
      余砚:“所以你就杀了那个孩童吗?!”
      黄继业眼角滑落一滴泪,如鲠在喉。
      黄继业:“是我间接害死的......”
      余砚:“你个疯子?!她才多大!”
      顾欢:“余砚你先别急,听他说完。”
      顾欢安抚余砚的情绪,示意黄继业接着说。
      黄继业:“他们给我端来那孩子内脏煮成的汤药,起初我还不愿,但后来还是没忍住,喝下去后我的确活过了三个月,此后变一发不可收拾。”
      顾欢:“那你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黄继业:“是教主为我找的替身,将他的脸刮花了后我便隐姓埋名,只为活的久一点。” “可他们突然告诉我,想要真正的战胜病魔需要自己去开这个刀。”
      令仪已经掩泣吞声,她抱住黄继业哭成了泪人,精美的妆造已经全部哭花,已经不再管形象的美好,只想抱住黄继业一辈子不撒手。
      黄继业:“我不想再伤害无辜之人了,今天只为你们给我一个了结。”
      他松开绑着顾欢和余砚的绳子,递出匕首。声音沧桑悲凉。
      余砚却一把甩开匕首,愤愤说道:“你的死不算什么,你得活着,活着为那些因为你死掉的人赎罪”
      “你得活着。”
      “要不然你直接死掉太轻松了”
      黄继业听后释然一笑,他半跪在地狂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咳血。令仪担忧的扶着他。
      黄继业:“我明白了,我得好好活着,我得赎罪。”
      “顺便告诉你们一个情报,在这片密林的北侧有一座村庄,你要是......”
      一只箭头飞驶过来,一箭命中黄继业的喉管,血在喷涌而出,空气弥漫着铁锈味。
      余砚:“刚刚的人还没有走!都躲到有掩体的地方去!”
      令仪心中大惊,她死死捂住黄继业的喉管,可是血还是不停的从她的指缝间流出 。顾欢上前帮忙将他拖到岩石后。
      顾欢:“余砚,快跑,你身上还带着伤,不能过动。”
      黄继业给令仪擦眼泪,嘴中的血大口咳出到令仪脸上。
      黄继业:“对不起……令儿,我……咳咳……没能兑现娶你的承诺……咳……”
      令仪:“你不要再说话了阿郎,你不要再说了,娶不娶我无所谓,我这辈子烂透了,成了红官人,你肯定能活过来的,你不会死的。”
      令仪轻抚黄继业的脸,泪珠打在他脸上,
      令仪:“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我只剩你了。没遇到你之前我对未来没有希望,我只是个谁见谁吐唾沫的妓女。”
      “我心悦你”
      “你不要离开我,阿郎……”
      可惜在她说出这话之前,黄继业就在她怀里咽了气,到最后都没有真真切切的听到那最真挚的一句“我心悦你”
      余砚发现这些人已经离开了,回头去找顾欢,却正好看到这一幕。
      顾欢:“令姑娘,逝者已逝,不能回光返照,节哀。”
      令仪面无表情,她缓缓看向地上原先的匕首。
      令仪:“如果我死后,能不能将我和阿郎合葬在一起。”
      她语气平静,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挥手朝自己心脏刺去。
      令仪:“既然不能结为同发夫妻,那我们就死同穴吧。阿郎。”
      在失去最后一点温度时,她死死拉住黄继业的手。
      余砚转过头去,不愿再看。原先的伤口让他痛不欲生,先前是一直支撑着,现在他支撑不住了,眼神逐渐模糊,意志开始变得薄弱,一同栽到顾欢怀里。
      余砚:“对不起,我好累,让我休息会吧小顾老板。”
      顾欢:“我带你回家。”
      他安葬好黄继业和令仪后,扶着余砚一瘸一拐的艰难回家,比起□□上对余砚的心疼,精神上的疙瘩更叫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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