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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玄霜亭的旧梦    ...


  •   薛云晓被眼前恢弘的城门与城内若隐若现的琼楼玉宇震惊到了,喃喃道:“这玄霜城是有多富?”

      秋瑶眼睛放光,跃跃欲试:“管他!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芷溪目光沉静如水,平静道:“那走。”

      踏入城内,宽阔的街道两侧矗立着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的楼阁,建筑材质非金即玉,在阳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华彩。然而,这富丽堂皇之下,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商铺紧闭,街道空荡,只有风卷起几片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发出簌簌的轻响。

      薛云晓皱眉四顾,疑惑更深:“这些建筑美轮美奂,连廊柱都镶着玉,可……为什么整个城里一个人都看不到?连只鸟雀都没有?”

      芷溪也察觉了异样,低声道:“情形不对。往前走再看看,保持警惕。”

      话音刚落,秋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指向前方十字街口:“看前面!我…我怎么觉得这群黑压压的人影,是在专门等我们!”

      只见一群身着紧身黑衣的蒙面人,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早已呈扇形严阵以待,无声地封锁了前路。为首一人身披深蓝色劲装,面容冷峻如冰,正是墨风。他眼神扫过三人,不带一丝情感地吐出一个字:“杀。”

      黑衣人们闻令而动,雪亮的兵刃在残阳余晖下划出致命寒芒,如潮水般涌来!

      薛云晓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心头火起,一脸无奈兼窝囊:“靠!刚打了个照面,连个姓名都还没报呢,就喊打喊杀?这算什么事啊?这些人脑子都有病吧!”

      芷溪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丝喜悦:“多说无益!动手!”话音未落,三人已如离弦之箭,亮出兵刃,瞬间与如狼似虎的黑衣人短兵相接,展开激烈交锋!

      然而对方人多势众,配合默契,三人虽武艺不俗,一时也被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秋瑶被两名黑衣人夹击,眼看一道狠厉的刀光就要劈中她的肩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澄澈如碧空、迅捷如闪电的蓝色身影,毫无征兆地自街旁一座高耸的阁楼飞檐上飘落!

      来人一身长裙,其布料乃是最上等的云锦天蚕丝织就,薄如蝉翼,轻盈无比,却在流转间折射出海洋般深邃的蓝光。宽大的裙摆层层叠叠,仿佛流动的海波,其上以秘银与珍珠粉描绘出繁复精致的冰晶状与流云状亮案,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发光,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不属于尘世的神秘而清冷的气息。

      那如谪仙临世的身影,正是溪瑶!

      她的纤纤玉手中,持着一把古朴雅致的白玉竹清扇。扇骨非金非石,是罕见的万年灵竹,温润蕴藉。展开的扇面上,并非寻常花鸟,而绘满了玄奥莫测的金色符文,此刻正随着主人的心意,流转着神圣而灵动的光晕,仿佛沟通着天地间某种神秘的力量。

      眼见秋瑶遇险,溪瑶身形尚在半空,目光已锁定那劈向秋瑶的黑衣人。她手腕轻灵一旋,体内沛然的真元瞬间涌入扇中。

      “散。”一声轻叱,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玉盘。

      只见她皓腕微抬,手中那白玉竹清扇如同轻抚琴弦般优雅地向斜下方轻轻一挥。
      刹那间,扇面上那流淌的金色符文光芒大盛!数十片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边缘锋利如刃、脉络却清晰可见的翠绿能量树叶,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秋叶洪流,又似离弦的劲矢,呼啸着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围攻秋瑶及另外两名黑衣人!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撕裂声响起。那些翠叶看似柔弱,却蕴含恐怖的威力。围攻秋瑶的两名黑衣人和旁边另一个攻击芷溪的杀手,动作瞬间僵住,每个人的要害处都精准无比地嵌入了一片翠叶,脸上犹带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眼神迅速黯淡下去,直挺挺地扑倒在地,一击毙命,再无半点生机!

      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援手和瞬间逆转的战局,让所有黑衣人如同被冰水浇头!攻势顿时为之一滞,眼中充满了惊骇。

      墨风高兴道:“你终于来了。”随后他又发了一声命令“撤。”

      黑衣杀手训练有素,闻令如蒙大赦,毫不犹豫,如同来时一般迅捷地退入两旁的街巷阴影中,几个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原地激战后的一片狼藉。

      场中归于寂静,唯有未散尽的肃杀之意和淡淡的血腥气弥漫。

      溪瑶这时才真正款款落地,蓝色裙摆如昙花绽放,缓缓归于平静。她收拢那光华内敛的碧玉竹扇,如同收拢了一方星空。随即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温柔如水,一一扫过略显狼狈却无大碍的三人,轻声细语,如同春风拂面:“几位受惊了,可有大碍?”

      薛云晓近距离看到溪瑶清丽绝伦的面容,尤其那双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明眸时,只觉得呼吸一窒,惊艳之色难以掩饰,慌忙抱拳回礼,言语都有些磕绊:“没…没事!多谢仙…咳咳,多谢姑娘救命大恩!在下薛云晓,敢问姑娘芳名?”

      溪瑶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浅而温婉的笑意,颔首道:“唤我溪瑶便好。”

      然而,一直沉默观察的芷溪,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溪谣瑶收拢的那把扇子上,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白玉为骨,符文流转生辉,那独特的气息错不了!此扇乃他的贴身信物,她……”芷溪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看来这位溪瑶姑娘的身份,远非表面这般简单!”

      秋瑶俯身拾起一块沾血的乌铁腰牌,指尖抹过牌面阴刻的獠牙鬼面,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又是断魂阁的人!”她将腰牌掷向青石板,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可他们清空整座城设伏,究竟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残阳如血,将碎裂的幌子影子拉得老长。檐角未熄的火苗舔舐着焦黑的梁木,腾起裹挟焦糊味的青烟。佝偻的人影从半塌的酒肆柜台后颤巍巍探出,为首的大叔踉跄扑跪在地,枯手死死攥住芷溪的胳膊:“多谢侠士救命啊!”他喉结滚动,浑浊的泪混着脸上煤灰淌下,“那帮煞星天未亮就闯进来……剑尖抵着娃娃的脖子逼我们藏好……”他身后的人群如惊弓之鸟蜷缩在阴影里,有个妇人死死捂住怀中幼儿的嘴,孩子憋红的脸上泪痕未干。
      薛云晓踢开脚边断刃,目光扫过街角倾覆的货架——半袋碾碎的粳米洒在血泊中,几只绿头苍蝇正嗡嗡盘旋。“屠城何须驱散百姓?”

      与此同时,在溪云山的一间房间里,烛光摇曳,浅月正轻轻哄着哭闹的楚远。窗外,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片斑驳。浅月一脸疑惑,自言自语道:“怎么又哭了,不是刚喂过奶吗?师父,您这哪是收养,分明是给我捡了个孩子回来!”说着,她抱起楚远,轻轻晃动着手臂。

      这时,梦哲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走进房间,看到浅月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喜悦道:“你整天待在房间里干什么?”

      浅月转头一看,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说:“梦哲,回来得正好,帮我抱一下这个孩子,快一点!”

      梦哲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一个婴儿,他一脸惊讶,急忙询问:“不是,哪来的孩子?”

      浅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把他哄睡着了,我再告诉你。”

      梦哲笑了一声,自信满满地说道:“有什么难的,瞧好了。”

      半刻之后,梦哲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放在婴儿车里,然后坐在床榻上。浅月坐在婴儿车旁边,轻声说道:“他叫楚远,是师父下山游历时带回来的,先养在溪云山,等风尘前辈来接。听说他父母都死了,好像是断魂阁的人下的手。”
      梦哲叹惜道:“那这孩子也是命苦。咱们要养他多久呢?对了,师父又出门游历去了?”
      浅月浅笑回应:“是,师父又动身了。”
      梦哲端详着楚远,轻声道:“这孩子模样生得俊,想来他爹娘也是极好的相貌。”
      浅月点头道:“嗯。你既回来了,这孩子,我们便一同照料。”
      梦哲朗然笑道:“有何难?尽管放心。”

      芷溪沉思着低语:“断魂先屠风尘山,如今又入玄霜城,他们所图究竟为何?”
      薛云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决:“图谋何事暂且不知,但绝不能让其得逞。”
      秋瑶面有忧色:“单把楚远交给浅月照看,当真无碍么?”
      芷溪温言宽慰:“莫担心,梦哲应已归去,有她帮衬,无妨。”
      溪瑶凑近询问:“诸位……是途经此地?”
      芷溪抬首答道:“正是。姑娘你呢?”
      溪瑶道:“我也是云游至此,归乡看看。”
      薛云眸中带着审视:“那为何偏偏来到玄霜城?”
      溪瑶坦然道:“此地乃我故乡,自然要回来看一看。”
      芷溪目光落在扇上,直言问道:“溪瑶姑娘,这柄白玉竹清扇当是绝杀殿殿主贴身之物……敢问姑娘,可是溪殿主的妹妹?”
      溪瑶持扇的手微顿,坦然应道:“是又如何?”
      秋瑶闻言惊诧,脱口而出:“绝杀殿?你是说……那个心狠手辣、曾以稚龄便屠尽整个帮派的溪言?”

      溪瑶淡然回应:“正是。”她沉默片刻,抬眼问道:“我哥……他很可怕?”

      薛云晓直言道:“我听过一些传闻。绝杀殿主溪言手段狠毒,在他手上……似乎不留活口。”

      芷溪平静道:“传闻终归是传闻。不知事情原委,岂可轻易定论?”

      薛云晓话锋一转,提议道:“对了,我打算在玄霜城设立一处‘玄霜亭’。如此一来,城中百姓若有何难处,便可至玄霜亭寻求庇护与帮助助。”

      秋瑶问道:“这想法甚好。可谁来做这亭主?”

      芷溪轻笑,打趣薛云晓道:“以你的性子脾气,当亭主定是不行。你生性喜好自由,不愿受拘束。”

      薛云晓胸有成竹地一笑:“有了!我知谁最合适。白苍然!待我返回星辰阁,便设法将他哄骗前来。”

      芷溪沉思道:“白苍然确是最佳人选……不过薛云晓,你此举可真是有几分狡黠。然则,你如何令他心甘情愿前来?”

      薛云晓自信道:“此乃小事,不劳费心,我自有妙法。待玄霜亭建成之日,必设宴款待诸位。”

      秋瑶笑道:“好,这杯酒,我必至。”

      溪瑶此时插言问道:“方才你们提及的那个楚远孩子,究竟是何情形?”

      薛云晓解惑道:“那是在风尘山寻得的遗孤,被我们拾得,暂托于溪云山照看。他的父母……皆已亡故了。”

      溪瑶听罢,眼神微动:“原来如此……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见见这孩子了。”

      秋瑶举杯笑道:“待返回溪云山,你自可相见。眼下,先饮此酒。”
      暮色低垂,薛云晓望着远处灯火初上的古城,打趣道:“这玄霜城,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城。”
      芷溪轻声应和:“确实名不虚传,不过比起琼华城,似乎还稍逊一筹……”
      秋瑶微微摇头,接口道:“也不一定非要比个高下。每座城都有独一无二的美,就像我们每个人一样,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一直沉默的溪瑶这时平静地开口,目光投向城中深处某个方向:“是,玄霜亭早已褪去……,其实有过一座玄霜亭,非常古老的玄霜亭。”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薛云晓很是惊讶:“有过玄霜亭?是谁建的?”
      溪瑶的眼中掠过一丝追忆:“是的。”她轻声道,“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沉重。
      “太好了!”秋瑶一下子雀跃起来,语调愉悦,“我都等不及了,快走快走。”
      一行人随着溪瑶穿行在渐渐昏暗的街巷中。
      溪瑶一边带路,一边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过往,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悠远:“我和我哥,从小就是被玄霜亭收养的。我们的师父,一位女子,性情随性洒脱,”她顿了顿,看向芷溪,“就像你一样。后来……师父说,她成立这玄霜亭,是为了等一个人。可等了许久许久,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她说,‘到时间了’,她‘该回到她该回的地方去了’。再后来……”溪瑶的声音低沉下去,“我和哥哥离开了霜亭,自立门户,便是那‘绝杀殿’。而哥哥,也就成了你们口中……人人畏惧的‘魔头’。”
      谈话间,她们已驻足在一处荒废的庭院前。溪瑶站住了脚,缓缓抬起头。夜晚的余晖勾勒出门楣上方古朴苍劲的三个大字——“玄霜亭”。

      “离开霜亭的人也越来越多,”溪瑶的声音几近耳语,带着深深的怅惘,“最终,就成了这般模样。”
      薛云晓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眼前是一座荒草萋萋的院落,中心矗立着一座亭阁。虽已破败,但那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的轮廓,依稀透露出往昔的辉煌与精致,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诉说着曾经的荣光与如今的寂寥。
      “进去瞧瞧。”秋瑶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
      芷溪默然上前,轻轻推开了那扇布满蛛网和厚厚尘土的、沉重的木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门开了。她们走了进去。
      亭阁内部景象映入眼帘,陈设格局似乎
      与往昔别无二致——条案、茶几、坐塌的位置依然清晰可辨。
      然而,岁月的尘埃彻底覆盖了一切。往昔的锦缎绫罗、瓷瓶漆器,如今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无处不在的灰土。那些精致的建筑构件,仿佛在时光中都“化”为了尘埃的一部分,徒留骨架证明曾经的存在。
      溪瑶无言地引着她们在空旷而寂静的室内缓缓走动,指认着过往的点滴。
      芷溪的目光扫过满目萧然,最终落在窗棂上被风蚀的雕花处,发出一声轻叹:“当真是……可惜了。”

      薛云晓询问道:“那溪瑶,你师父是何方人士?”
      溪瑶回应道:“师父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去,直到现在,我与哥哥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秋瑶安慰道:“没事的,也许她建立霜亭后又离开,是有什么要紧事?”
      芷溪的目光缓缓扫过周遭,最终定格在矗立的亭台楼阁上,她的声音带着洞悉天机的平静:“或许……你师父真的只是来人世间走了一遭,看了一眼,便归去了。”
      溪瑶不解,“什么意思?”
      芷溪抬手指向那些浸润在薄暮微光中的建筑,她的指尖仿佛也染上了一层不属于凡尘的清辉:“你看这玄霜亭—— 梁柱非金非木,似千年玄冰与月华凝萃而成,通体流转着温润又凛冽的玉质光泽;檐角飞挑如鹤唳九天,其弧度精妙绝伦,绝非人间匠人所能构想,倒像是星轨运行的轨迹偶然凝固于此。砖瓦间不见泥灰勾缝,浑然一体,表面天然镌刻着流动的霜花与晦涩的星图符文,时隐时现,仿佛在呼吸吐纳着天地灵气。更奇的是它的‘存在感’,明明近在眼前,却又似隔着一层无形的涟漪,独立于光阴长河之外,周遭的破败与岁月的侵蚀,竟像是刻意绕开了它的核心,只敢在外围留下些许斑驳。此等构筑,绝非人间土木所能成就。”
      她收回目光,看向溪瑶,话语中带着一丝宿命的苍凉:“人与人相遇的那一刻,缘分便已耗尽了其本有的定数,往后的故事,皆在于人为的续写。”
      溪瑶眼中闪过一丝忧伤,轻抚着冰凉奇异的亭柱,轻声道:“我想,我与师父还会再见面的。”
      芷溪温言安慰:“也许会的。”
      秋瑶若有所思道:“莫要如此忧伤。每个人的相遇都有其深意。溪瑶,我相信你定能再次见到你师父的。”
      薛云晓打破了这因建筑而更显微妙的寂静,朗声道:“人间世事纷杂,何必过分执着于过往?重要的是当下!眼下,还有许多事在等着我们去做。”他望见霜亭主体虽神异非凡,但外围回廊与庭院确实已显破败,不禁感叹:“纵使神工鬼斧,也当真躲不过岁月更替的洗礼。明日我便回星辰阁,带白苍然一同来此,共担修缮守护之责。”
      芷溪点头道:“好,那我们便等着你们,同饮那杯庆功酒。”
      溪瑶目光仍流连在那非人间的建筑上,语气却恢复了淡然:“在等等,总会见面的。”
      此时,碧落山之巅。掌门李安澈凭风而立,衣袂猎猎,下方云海翻涌,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一丝凝重。
      一名弟子匆匆上前,躬身禀报:“掌门,山下及周边要道皆已严密巡查,未曾寻到那携有魔灵珠之人的踪迹。”
      李安澈神色不变,目光投向远方翻腾的云海深处,仿佛要穿透虚空,寻找那潜藏的威胁,淡淡道:“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弟子垂首,肃然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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