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蓝（不写了）》许墨初

2、夜火与山影：荒山之外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大自然在低语，空气中弥漫着花草与泥土交织的清新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秋瑶身着一袭淡雅的衣裳，发间别着一朵精致的小花，她挽着芷溪那纤细却有力的胳膊，嘴角挂着明媚的笑容，说道：“走，咱们去找我爹去！”

　　芷溪从客栈里缓缓踱步而出，她身姿轻盈，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吸一口气，感叹道：“今日这天气，真是好得没话说，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别提多舒服了！”

　　秋瑶轻轻拍了拍芷溪的手，催促道：“哎呀，在琼华城，还能走丢了不成，快些走。”

　　这时，风尘也从客栈里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袭简单的长衫，却难掩那股潇洒的气质。他微微皱眉，看向秋瑶，关切地问道：“你昨晚没回家，你爹会不会派人四处找你？”

　　秋瑶却不以为意，拉着芷溪就向前走去，风尘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摊位琳琅满目，有卖鲜艳绸缎的，有卖精致小玩意的，还有卖香气扑鼻美食的。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打闹，追逐着彩色的气球，欢笑声回荡在整个集市。

　　芷溪与风尘站在城主府那高大宏伟的门前，愣了好一会儿。只见那朱红色的大门庄重而威严，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门楣上“城主府”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府邸的尊贵与荣耀。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芷溪微微张嘴，一脸诧异地询问：“原来你是城主的女儿！”

　　秋瑶微微扬起下巴，一脸懵逼地道：“是，怎么了？”

　　风尘双手抱在胸前，平静地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秋瑶歪着头，一脸疑惑：“你也没有问！”

　　芷溪与风尘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个忙我们可帮不了，先走了。”

　　秋瑶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挡在他们面前，双手叉腰，柳眉倒竖，质问道：“为什么？昨天不是都答应好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风尘连忙解释道：“秋瑶，你是城主的女儿，琼华城需要你的守护，你不应该和我们一同去游历。”

　　芷溪也点头附和：“城主把你留在这儿，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这里离不开你的守护，所以你不能离开。”

　　秋瑶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又坚定地说：“那我游历完之后，再回到这里不行吗？”
　　这时，厚重的大门伴随着沉闷的“吱呀”声缓缓洞开，秋寒身着一袭深邃如夜的深衣，衣袂随风轻扬，他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你们还要在这儿无休止地争执下去?”他的声音，好似深冬里骤然炸响的惊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让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芷溪见状，慌忙上前，双手慌乱地摆动着，脸上满是歉意，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实在对不住，城主大人，是我们走错了路，这便马上离开。”

　　秋寒的目光在芷溪和风尘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等等，既然来了，不妨进来喝杯茶再走。”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秋瑶兴奋得满脸通红，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来到秋寒面前，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地说：“爹，您之前不是说要给我找两个同伴一起？我找到了，就是芷溪和风尘。这下，您该让我离开琼华城了？”

　　秋寒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目光平静而深邃，如同深邃的湖水，缓缓说道：“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试试他们的武功。”

　　芷溪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自信，大声回应：“没问题，城主大人！”

　　不一会儿，城主府的侍卫们如潮水般涌来，他们手持利剑，剑身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严阵以待。
　　芷溪与风尘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坚定。他们同时召唤出长剑，身形轻盈如燕，飞身上前，与侍卫们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剑光闪烁，人影交错，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激烈的气息。秋寒站在一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两人的每一个动作，心中暗暗评估着他们的功底。

　　片刻之后，侍卫们纷纷倒地，芷溪与风尘也稳稳落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秋瑶，你跟我进来。”秋寒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与秋瑶一同步入屋内。

　　屋内，烛火更旺了几分，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秋瑶微微低着头，眼中带着一丝紧张，轻声询问：“爹，怎么了？”

　　秋寒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云梦璃花，那花朵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他轻轻将云梦璃花放在秋瑶手中，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你戴上了它，就意味着你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此次游历归来之后，便不要再离开琼华城了。”

　　秋瑶接过云梦璃花，双手紧紧握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用力点了点头：“我会的，爹。等我回来。”

　　说完，秋瑶向父亲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了屋内，去找风尘与芷溪。

　　秋寒站在窗前，望着秋瑶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楚云缓缓走了过来，脚步有些迟疑，似乎想说些什么，“城主……”

　　秋寒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而坚定：“不必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楚云闻言，默默低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芷溪看到秋瑶出来后，立刻迎了上去，眼中带着几分关切，急切地问道：“你爹同意了？”

　　秋瑶开心地笑了，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她用力点了点头：“他同意了。”
　　风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双手一拍，笑道：“那太好了！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出发！”

　　芷溪却微微蹙起眉头，一脸疑惑：“可接下来咱们要去哪儿？”

　　秋瑶开心得蹦蹦跳跳，像只欢快的小鹿，迫不及待地说：“当然是离开琼华城啦！外面的世界可精彩！”

　　芷溪轻轻叹了口气，惋惜道：“我才刚来琼华城没几天，这就要走了。”

　　秋瑶赶忙拉住芷溪的手，安慰道：“没关系的，咱们还会再回来的，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风尘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平静地说：“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出发，走！”

　　三人并肩而行，踏出琼华城的那一刻，集市的喧嚣仿佛成了为他们送行的乐章。街道两旁，小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五彩斑斓的旗帜在风中飘动，像是热情的手在向他们挥别。

　　此刻，薛云晓正站在一片林间空地上。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那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朵洁白的云。腰间束着一条简单的青色腰带，更显出他身姿的挺拔。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随风轻轻飞扬，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的神采。他的面容清秀，眉眼如画，一双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透着灵动与聪慧。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茂密的林间，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天然的画卷。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远处，溪流潺潺流淌，那清脆的水声如同美妙的乐章，为这片古老的森林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薛云晓抬头看了看天色，喃喃道：“天色已晚，得找个地方过夜了。”

　　夜幕渐渐降临，繁星点点，像是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江边燃起了一堆篝火，那跳动的火焰映照着薛云晓坚毅的面庞，光影在他脸上交织，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他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棍，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眼前的木棍。
　　突然，他轻轻一抖，一条鲜活的鱼儿被钓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打破了夜的宁静。

　　风尘指着前方，大声说道：“前面有条小溪，咱们就去那里！”

　　秋瑶兴奋得跳了起来，拍着手道：“太好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芷溪嘴角微微上扬，平静地道：“这有什么，以前我天天被赶出来在外面过夜，没想到现在咱们还是在外面。”

　　风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催促道：“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磨蹭！”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小路，朝着溪边走去。路旁，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绽放，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微风拂过，送来阵阵甜香。溪边，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少女在翩翩起舞。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沙石和游动的小鱼，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首动听的乐章。

　　到溪边后，只见薛云晓早已忙碌起来。他身姿矫健，动作沉稳有力，正用一根粗壮的木棍串起几条洗净的鱼儿，那鱼儿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的光。他小心翼翼地将木棍架在火上，开始细心烤制，时不时转动木棍，让鱼儿的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

　　秋瑶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奇，指着薛云晓的方向，喊道：“那边有人，咱们去看看！”

　　芷溪一行人快步走上前，薛云晓察觉到动静，立马转身，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他微微皱眉，询问：“你们……”

　　芷溪定睛一看，觉得他的面庞十分眼熟，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薛云晓？”

　　薛云晓一脸疑惑，挠挠头道：“你认识我？”

　　芷溪眼睛一亮，笑着道：“我，芷溪！小时候咱们还一起玩过，你忘了？”

　　薛云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道：“真是你！那他们二位就是你朋友了？”

　　芷溪笑着点点头，看向薛云晓手中正在烤制的鱼，打趣道：“没错，秋瑶，风尘。你在烤鱼？你还是别烤了，还是我来，你这技术烤出来的鱼，我可不敢吃。”

　　薛云晓无奈地摊摊手，道：“好，那你来。”

　　说罢，芷溪便上手了。她双手灵巧得如同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熟练地翻转着木棍，让鱼儿的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时不时还轻轻吹吹火，调整一下火候。不一会儿，鱼皮渐渐变得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引得人垂涎欲滴。

　　薛云晓深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不错呀，你这手艺有长进！”

　　秋瑶也凑近闻了闻香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开心地道：“好香，芷溪的手艺也太好了！”

　　风尘看着火上烤得焦黑的鱼，皱着眉头，疑惑地道：“鱼都被你烤成这样了，还能吃？”

　　芷溪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道：“原来你在这等我！”说着，她将烤好的鱼递给风尘：“给你。”

　　风尘看着她递过来的鱼，一脸嫌弃，全身都在抗拒，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但他还是咬咬牙，从芷溪手中接过了那条烤得焦黑的鱼。

　　夜色渐深，一轮冷月孤悬中天，清辉洒下，在平静的湖面上浮动着青烟般的朦胧光影，映衬着湖边跳跃的篝火，竟无端透出一种别样的静谧与喜悦。枯枝在火焰中噼啪作响，爆开几点星火，空气里弥漫着烤鱼温热的香气和草木的微辛气味。
　　风尘凑在一旁，漂亮的眉头拧成疙瘩，对着其中一条品相稍差的鱼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焦糊糊的看着就没食欲……”
　　“嫌弃的话，”芷溪侧过头，火光在她清秀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语气温软却带着点调侃，“那你就别吃了。”说着，作势要把那条鱼挪开。
　　“不要！”风尘立刻炸毛，像只护食的猫，伸手敏捷地护住自己那份，梗着脖子，声音拔高了几度，“我偏要吃！”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跟那条无辜的烤鱼有不共戴天之仇。
　　另一边，秋瑶早已迫不及待地掰下一块雪白的鱼肉送入口中，眼眸瞬间亮起，惊喜地叫出声，声音清脆得如同林间鸟鸣：“好好吃！外焦里嫩，鲜香四溢！”
　　薛云晓背靠着一块大石，姿势慵懒，手肘随意地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指尖还拈着根剔鱼刺的小树枝。他看着风尘那别扭劲儿，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闲闲地开口，声音带着点悠扬的腔调：“芷溪，这次又被你师父扫地出门了？”
　　芷溪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可不是嘛！老规矩，下山‘游历’就是赶人的好听说法。”火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几分微妙的复杂情绪。
　　秋瑶解决了最后一口鱼肉，满足地舔舔唇边的油星，兴致勃勃地指着篝火映照下的黑暗远方：“我记得我们一直往这个方向走的话，那边好像有座山诶！明天不如去那儿？”
　　“哦？山？”风尘终于撕咬下一块鱼肉，含糊地应着，暂时转移了对烤鱼“卖相”的不满，眼中燃起点好奇的星火，“好是好，可那是什么山啊？”
　　秋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摆摆手：“嘿嘿，这个……我也说不清名字，荒山野岭的感觉，应该就……没什么名字？反正去了不就知道了！”
　　芷溪想起另外两人，目光投向薛云晓：“对了，江晚柠和顾昔他们怎么没与你同行？”
　　薛云晓轻轻“啧”了一声，用小树枝拨弄了下快要熄灭的篝火余烬，语调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悠闲：“他们俩？”他拖长了尾音，慢悠悠道，“现在怕是忙得焦头烂额，恨不得脚底板都贴到脑门上了。自从顾昔那小子升了大阁主，江晚柠接了二阁主的位子，阁内大大小小的事务就跟山一样压在他们头上喽。相比之下，”他摊摊手，露出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我可就自由自在多了，这不就出来享受‘游山玩水’的清闲日子了。”
　　风尘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拍了拍手心的灰，果断地下决定：“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先养精蓄锐，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会会那座荒山。”
　　“荒山？”薛云晓挑高了眉毛，眼中流露出一丝清晰的疑惑和不以为然，“光秃秃的石头土坡，能有什么看头？再说，”他朝着芷溪之前所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芷溪，记得那方向应该是通往琼华城？”
　　“是去琼华城的方向没错，”芷溪轻轻颔首，火光在她眼中闪烁，透着一丝聪慧的期待，“但正因为是荒山，人迹罕至，说不定反而藏着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对！”秋瑶兴奋地接口，用力点头，小辫子也跟着活泼地跳跃，“仙草奇花，秘境宝藏，或者遇见什么有趣的山精野怪！”
　　清冷的明月依旧高悬，万籁俱寂，只有篝火残余的红炭偶尔“噼啪”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