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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要脸的亲戚 呔!怎么会 ...

  •   清晨的阳光刚洒进院子,沈云溪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黑虎立刻竖起耳朵,“汪汪”叫着冲向院门。
      “谁啊?”沈云溪放下手中的斧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正在劈柴,准备晾干后拿去镇上卖。
      院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满脸横肉的妇人。沈云溪瞳孔一缩——这是沈大川的亲哥哥沈大海,也就是他的大伯。
      “哟,忙着呢?”沈大海环顾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院,目光在那排兔笼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沈云溪不动声色地挡在兔笼前:“大伯、大伯母,有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亲侄子?”沈大海的妻子王氏尖着嗓子道,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屋里瞟,“听说你们兄弟日子过得不赖啊,又是还债又是买地的。”
      沈云溪心中一沉。这对夫妇在原主记忆里可不是什么善茬。沈大川赌博成性,这对兄嫂功不可没。当年沈大川第一次进赌场,就是被沈大海带去的。后来沈家老人去世分家产时,沈大海更是用尽手段霸占了大部分田产。
      “云念呢?”沈大海突然问道“我这个做伯父的,总得看看侄儿过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沈云念从屋里探出头来,见到来人立刻缩了回去。黑虎挡在门口,龇着牙发出低吼。
      “小畜生还挺护主。”沈大海冷笑一声,突然变了脸色,“沈云溪,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见了伯父伯母连杯茶都不请?”
      沈云溪知道躲不过,只得侧身让路:“屋里请。”
      堂屋里,王氏一屁股坐在最好的椅子上,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当她看到墙上挂着的几块新买的腊肉时,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听说你把祖传的那半亩地赎回来了?”沈大海开门见山,“花了多少钱?”
      “六两银子。”沈云溪谨慎地回答,同时悄悄把桌上的地契收进袖中。
      “六两?”王氏尖声叫道,“你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偷的吧?”
      沈云溪强压怒火:“是我做工挣的,还有卖兔子的钱。”
      “放屁!”沈大海猛地拍桌,“你一个半大孩子,上哪挣六两银子?”他眯起眼睛,“是不是你爹临走前给你留了私房钱?”
      沈云溪冷笑:“大伯说笑了,我爹要是还有钱,也不会欠一屁股债跑路。”
      “牙尖嘴利!”王氏阴阳怪气地说,“果然是没爹没娘没人教的野种。”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沈云溪心里。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大伯母,请注意言辞。断亲文书上盖着县衙大印,我现在是户主。”
      “哎哟,还抖起来了!”王氏夸张地拍着大腿,“沈大海,你看看你这好侄子!”
      沈大海阴沉着脸站起来:“少废话。既然你有钱赎地,想必也不差那点赡养钱。我和你大伯母年纪大了,你这个做侄子的,总该表示表示。”
      果然来了。沈云溪早有预料,冷静地问:“大伯想要多少?”
      “不多,五两银子。”沈大海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就当是孝敬长辈了。”
      五两?沈云溪差点气笑。这分明是要掏空他的家底!他刚赎完地,手头只剩下不到二两银子,还要应付接下来的生活和田里的投入。
      “没有。”沈云溪冷笑一声,“我都跟沈家断亲了,你们两个算哪门子的长辈!还五两银子,亏你说的出口,谁家长辈会向两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要钱花,说出去也不怕别人戳你俩脊梁骨。”
      “好你个小畜生!”王氏一张胖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叉腰尖叫道,“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沈大海更是暴跳如雷,扬起巴掌就要打人:“没教养的狗东西,老子替你爹教训你!”
      沈云溪眼疾手快,抄起墙边的扫帚一挡:“打啊!往这儿打!”他故意提高嗓门,让左邻右舍都能听见,“让全村人都看看,沈大海是怎么欺负两个没爹没娘的侄儿的!”
      这一嗓子果然奏效,隔壁李婶家的窗户“吱呀”一声打开了。
      “呸!”王氏朝地上啐了一口,“少在这儿装可怜!有钱赎地没钱孝敬长辈?谁信啊!
      “大伯母这话说的好笑。"沈云溪冷笑连连,“我还是那句话,少在这充长辈!爷爷奶奶去世时就分家了,而且我们兄弟俩已经跟沈大川断亲了,沈家跟我们没关系了,整个沈家村能称得上我兄弟二人长辈的只有埋在村东头坟地里的亡母。既然你们这么爱当长辈,干脆也埋坟里,我跟云念保证年年上坟,绝对让你俩过足长辈瘾!”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沈云溪的鼻子尖声骂道:“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敢咒我们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沈大海更是暴跳如雷,抄起院墙边的锄头就要砸过来:“反了天了!今天老子就替沈家清理门户!”
      沈云溪眼疾手快的往地上一躺,张嘴就开嚎:“来人啊!要杀人啦,不要脸的夫妻要杀两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啦!”
      沈大海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沈云溪破口大骂:“小畜生!你爹就是个窝囊废,生出来的种也是个下三滥的戏子!”
      沈云溪躺在地上纹丝不动,嘴上却利索地回击:“我爹再窝囊也没像某些人一样,专挑孤儿寡母欺负!大伯,您这威风要是用在正道上,怕是早就发财了吧?”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让沈大海脸上挂不住了:“小兔崽子满嘴胡吣!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来啊!”沈云溪姿势没变,声音清亮,“各位叔伯婶子都看着呢!我沈云溪今天要是挨了打,明天就去县衙告状!反正断亲文书上盖着官印,我倒要看看,县太爷管不管这欺凌孤儿的事!”
      这话一出,沈大海举起的巴掌硬是没敢落下来。大雍律法对欺凌孤儿处罚极重,轻则杖刑,重则流放。
      王氏见丈夫吃瘪,立刻换了副嘴脸:“哎呀云溪,你大伯也是为你好。你说你们两个娃娃守着这么多钱,万一被人骗了可怎么好?不如…”
      “不如交给你们保管是吧?”沈云溪讥讽地打断她,“就像当年‘保管’我爹那份家产一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当年沈大海侵吞弟弟家产的事,村里人尽皆知。
      “你、你…”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云溪的鼻子骂道,“没良心的白眼狼!活该你爹不要你们!”
      沈云溪冷笑一声:“我可不敢当,谁有你俩没良心,连亲弟弟都算计。”
      黑虎很配合地龇牙狂吠,作势要扑。沈大海夫妇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反了天了!”沈大海退到院门外还不忘放狠话,“小畜生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沈云溪站在院门口,声音洪亮,“下次再来,我就去县衙敲鸣冤鼓!让全县人都看看沈大海是怎么对待亲侄儿的!”
      围观的村民发出阵阵议论。李婶高声帮腔:“就是!欺负两个孩子,也不怕天打雷劈!”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沈大海夫妇灰溜溜地走了。沈云溪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口,这才关上院门,长舒一口气。
      “哥哥…”沈云念从屋里跑出来,扑进他怀里,小身子还在发抖。
      “没事了。”沈云溪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番对峙,看似占了上风,实则凶险万分。若不是有村民在场,沈大海真可能动手。
      黑虎蹭过来,呜咽着舔他的手。沈云溪蹲下身检查它的伤势,好在只是皮外伤。
      “云念,去拿点蒲公英来,给黑虎敷伤口。”
      孩子抹着眼泪去了。沈云溪望着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院,心中百感交集。这世上,有些人比野兽还可怕。为了守护这个家,他必须变得更强大才行。
      傍晚时分,沈村长拄着拐杖来了。老人看了看沈云溪淤青的手腕,叹了口气:“大海那混账动手了?”
      “没打着。”沈云溪给老人倒了碗水,“村长,他们会不会再来?”
      “短期内不敢。”村长哼了一声,“我警告过他了,再来闹事就开祠堂除籍。”老人顿了顿,“不过云溪啊,你最近小心些。沈大海那人记仇,明的来不了,怕是要使阴招。”
      沈云溪郑重点头:“我会注意的。”
      送走村长,沈云溪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那片绿油油的麦田。夕阳的余晖给麦苗镀上一层金边,美得让人心醉。这是他用全部积蓄换来的安身立命之本,谁也别想夺走。
      “哥哥,吃饭了。”沈云念在屋里喊道。
      简单的晚饭后,沈云溪点亮油灯,开始教弟弟认字。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天教沈云念五个字。孩子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写自己的名字了。
      “今天学‘家’字。”沈云溪在沙盘上工整地写下这个字,“上面是屋顶,下面是…”
      “‘豕’”,就是猪!”沈云念抢答,小脸上满是得意。
      “对,古时候人们养猪在屋里,所以有猪的地方就是家。”沈云溪笑着解释,心里却想,对他们兄弟来说,有彼此的地方才是家。
      夜深了,沈云溪躺在床上,听着身旁弟弟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轻轻摸了摸藏在墙缝里的地契和银钱,又想起白天那场冲突。
      沈大海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得早做准备。明天就去镇上买把好锁,再把院墙加固一下。兔子也得看紧些,那对夫妇什么都干得出来…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朦胧中,他仿佛看见一片金黄的麦浪,他和云念在田间劳作,黑虎在田埂上奔跑…没有欺凌,没有算计,只有平静而充实的生活。这个梦,他一定要让它成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要脸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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