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开学考 今年开 ...
-
今年开学考照往期正常举行,开学一周后开始考试。
重点班对于考试还是比较重视的,再加上刚分班,同学间还不算熟络,这一周一班的备考氛围极其浓厚,连陈弘泽也开始刷他最头疼的英语阅读。
一向秉持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孟珦也被周围人感染,不知不觉紧张了些。
这一周孟珦不能说努力,只能说为了开学考留个全尸而拼命看考点。
这时候有个学霸兼合租室友坐旁边的好处就充分体现出来了,白天不会的题直接问,晚上算不出来的式子敲敲门就能请出学霸来解决。
林女士看到俩孩子凑一块学习,别提多感动了。学霸就是学霸,能把她吊儿郎当的萌萌带得爱学习。
经过一周的查漏补缺,孟珦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周一早上早饭时间,拍着胸脯给林女士画饼,把林女士哄的一愣一愣。
然而考试不会因为孟珦的良好自我感觉而网开一面。
周三晚自习,分就全出来了。孟珦平常考完试就懒得去管他了,而这次总归是考前复习了一周,兴冲冲地跑去找方兴武。
方兴武语重心长:“暑假又玩了俩月吧。重点班跟普通班可不一样了,别仗着自己那点小聪明不认真对待学习。态度,首先要端正的就是态度。”孟珦心里咯噔一下,顿感大事不妙。
确实不妙,六门课,除了语文英语及格,其他没有一科到班级平均分,总分倒一。孟珦梦游般回班级,捏着成绩条发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考这么惨烈的分。这就是重点班吗?
看到何戍拿着自己的成绩条回来了,自虐一样去看他成绩条。
很好,孟珦想都不敢想的分数,何戍直接考出来了。
他瞳孔地震,猛地抬头去看何戍,那人倒是一派波澜不惊。也是,第一都拿到手软。
虽然他一直知道何戍成绩好,很好,但是略有耳闻和亲眼所见总归是不一样的。特别是还有他这个班级倒一的同桌对照组。
“何戍,你不是理科学霸吗,为什么语文也这么高??”孟珦不可置信地看他分数,惊恐地发出疑问。
“你清醒点,何戍是全科学霸。小说里边学霸但语文不好的桥段放现实生活里,是没法上总分榜。”许音露温馨提示。“而且语文可是大学科,其他考得再好,大学科拉分也不行。”
“你说对吧,陈弘泽。”许音露瞥到因语文英语两门大学科没达线,而导致排名不行的陈弘泽,笑眯眯地往他伤口上撒盐。
陈弘泽痛心疾首:“咱俩做这么久同桌,你居然还这么对我,花生我恨你。”
许音露温言,笑得更开心了,笑够了再大发慈悲帮他分析卷子。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孟珦只觉得他们吵闹。呵,那他就语文英语达线了的呢。谁说小学科不重要,重要得要死。
分数刚出来,班里很躁动,都没什么安静自习的人。坐班的是语文老师,以佛系优雅出名,只有在底下很吵的时候才不咸不淡地拿着她的小细教棍敲敲桌子。课代表干脆就在这时候一科一科发答题卡。
孟珦虽说不爱学习,但也无法接受自己直接跌倒班级倒一的位置。给自己做了一番心里建设之后,找出数学试题卷,把试题卷上错题标出来后牙疼地订正。
三中开学考难度一直高,旨在用低得吓人的分打击打击放个假放得心野了的学生。以至于孟珦打了半张草稿纸也没把第二问解出来。
“要我帮忙吗。”何戍实在看不下去苦着脸的同桌,大发慈悲伸出援手。
孟珦却被这题搞上头了,心一横:“不要,我就还不信了。”
何戍闻言点点头,专注于写自己的题去了。
……
十分钟后。
“何戍。”
何戍有点想笑,却在对上孟珦悲痛的目光的时候,很识趣地把笑憋回去了。
他伸手接过孟珦双手递上的卷子,大致浏览了一下题目。
“试试极化恒等式,把这个边代掉,然后……”何戍指着图上条件,孟珦循着看去,目光却没落在可恶的题目上。入目手指修长白皙,青色血管埋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右手中指有长期握笔写字磨出来的茧,却不影响整体手型的美观。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孟珦不适时宜地想起来这句诗。虽然这诗是描写的织女,但孟珦想,神话中的织女有手了。不对,怎么是织女有手了,应该是何戍长了个织女的手。不对织女不是女的吗,不对不对。
“……所以得证M点是OP的三等分点。”何戍啪嗒一声把笔按回去,孟珦思绪跟着回笼。
“听懂了没。”
完蛋,没听。
“你没听。”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给人讲题多年,何戍一对上他刚回神的眼睛就明白刚才那些东西白讲了。
孟珦搞不懂何戍这么个学生怎么有教导主任的震慑力,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笑两声,企图插科打诨。
怎么说?说在看他手?会不会像变态?
“最后一遍,再不听……”
“绝对听绝对听。”见何戍网开一面,没等他话说完,孟珦忙不迭应声。
一节晚自习时间,孟珦在何戍的帮助下成功订正完理综卷子。
刚开始孟珦还仗着自己脑子好使,刚听个思路就打算何戍,最后发现还是不会,才老老实实地虚心请教。
何戍一会被戳戳问问题,干脆把摊在桌面上的物理竞赛卷子收拾好,看着孟珦订正卷子,在他卡壳的时候再施以援手。
孟珦简直要感动死了。如果一个人遇到何戍这样的二十四孝好同桌,不会变成陈弘泽那样的毒唯,那么那个人一定不是人。
孟珦在结束最后一道生物题计算耗氧量后,觉得自己的氧气可能也被这该死的拟南芥给吸收了。他脱力地趴在桌子上,累的同时很满足。
拜托,我可是学了一整个晚自习诶!把卷子上的错题都订正掉了诶!
从来没有过效率这么高的晚自习,孟珦感觉知识正在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大脑。现在就算僵尸要来吃他的脑子,也只会被动能定理给噎住喉咙!
何戍看他卷子总算是订正完了,离放学还有二十分钟左右,打开物理竞赛卷开始看题目。
之前物理老师就来找过他,希望他参加物理竞赛。三中有物理竞赛班,为那些学物理学得走火入魔的人专门提供。
物理竞赛对于那些物理严重偏科、或者那些好像牛顿法拉第转世,对物理有着强烈的兴趣和热爱的人十分友好。
但何戍不属于这两种。
他对物理没有什么执念,也不存在什么偏科严重,因为弱势学科而与自己的理想院校失之交臂。他自认为没有天才到能对于物理竞赛也能手拿把掐,这就意味着如果准备竞赛,就需要用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练习,他不觉得这对于他来说是好的选择。
何戍在考虑后就回绝了物理老师让他上竞赛班的提议,物理老师见劝不动,叹了口气,不愿意放弃这个省赛预备役,但高二才开始竞赛培养着实有点晚。于是从身旁抽了套竞赛题,递给何戍让他试试看。
孟珦趴在桌子上幻想自己成绩突飞猛进,爸妈对他刮目相看,直逼年级第一,与何戍不相上下……
转头看见辅导他作业辅导了一节晚自习的何戍,这会一点不见累,又开始写卷子,一看卷子标题,霍,物理竞赛入门卷。
他默默把梦里的标准降低了点。
平时考试的物理卷子他看到都头疼,更别提一堆英文字母的竞赛物理。跟何戍不相上下啥的还是省省吧……
夏天的晚上有点凉,但这凉意却被躁动的班级给冲散。
孟珦从题海中回过神才感觉到口干舌燥,想起一直讲题的何戍,这会儿状态只会比他差。他一拍脑袋,怎么把恩师的身体状况给忽略了,忙不迭拿起何戍的水杯去打水。
得亏他们座位靠后门,并且这节晚自习是语文老师看堂,管得不严。孟珦没费力就打完水溜回来了。
直到孟珦把何戍装满温水的水杯放在桌子上,他才从竞赛题中抬头。何戍觉得自己拒绝物理竞赛是个很好的选择,写竞赛题效率实在低。
看到杯子里打好的温水,何戍也才感觉到口干舌燥。他弯唇朝孟珦笑了笑,道了声谢,孟珦伸着懒腰收拾东西,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温水入喉,温热解渴,劳累了一晚上的喉咙终于受到滋润。
何戍写完最后一题下课铃刚好响了,孟珦早早收好东西,单肩挎着包,靠在后门门框旁等他,也不催。边等心里边盘算着怎么跟林女士解释这次差的离谱的考试成绩,越想越头疼。
这时候有个学霸当同桌兼合租对象的坏处就体现出来了,实在是个鲜明的对照组。自己就像那个空白对照,而何戍是在适宜温度下加了酶进行催化的底物。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