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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英语报纸 苦于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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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于没有代步工具,全靠一双脚走,孟珦早起了十分钟,在家享受完林女士早起做的早饭,慢悠悠晃去学校。
到班里看见讲台上整整齐齐的英语卷子,孟珦猛地想起自己好像是英语课代表。
比起一个班的作业他都忘记发了更糟糕的是,孟珦自己拿了一张并写完了。
更更更糟糕的是,第一节徐莺的课。
一班同学一脸煞白地听完新上任的英语课代表致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开始补作业。
都是刚认识的同学,彼此之间不太熟悉,但是可都对徐莺熟悉。
为了保全自己的父母,孟珦一脸歉意地贡献出自己写完了的英语作业,试图阻止陈弘泽的暴走。
这么快混熟就这个不好,其他同学碍于面子,表面上不会说啥,陈弘泽表面上就能对他破口大骂。
片刻,陈弘泽面无表情地递回报纸。
孟珦一惊:“你抄作业效率这么高?结束了?”
“哥,跟你说实话,你字我看不懂。你报我写。”陈弘泽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肩膀。
“哪里看不懂,这不挺清楚的嘛。哥这叫艺术字。”孟珦一脸牙疼。
“什么艺术字按道士画符法写啊,你这报纸摁僵尸头上,僵尸都动不了。”陈弘泽怒怼。
孟珦败下阵来,老实报答案。
“我写完了,你要吗?”何戍背着书包刚到班,看到一圈同学围着孟珦听答案也没太惊讶。
陈弘泽闻言喜笑颜开,双手接过学霸的报纸,二话不说开始奋笔疾书。
孟珦大惊,问到:“你哪来的报纸?我不是忘记发了吗?”
“昨天徐莺找我有事,回来有点晚,她特意叮嘱我今晚作业是报纸,我就回班拿了。”何戍道。
怪不得他这么淡定,昨晚就知道今天全班都要补英语作业了。
门外传来熟悉的哒哒声,陈弘泽听声辩位,在徐莺进班前一秒抄完了英语报纸。
同学们进度也都差不多,总算停下酸痛的手。
“课代表,作业收上来了吗?”一句话激起全班同学的注视。
“还没呢……”
“没收也行,第一节我的课,我直接讲。”说罢,在孟珦他们那块来回晃悠,边走边讲。
“哪位勇士主动请缨?”徐莺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着头,死盯着自己桌上的报纸,生怕跟徐莺对视上。
孟珦显然还不熟悉徐莺的教学模式,就这么直白的跟徐莺对上,还冲她微笑点头,俨然一副领导视察样。
“咱们课代表很积极啊,咱们来用课代表的报纸订正。”
说罢,顺手把领导那张鬼画符抽走。
谁积极?我?
孟珦大惊失色。
徐莺拿着报纸端详了一会,皱着眉毛自言自语道“好丑。”声音不大,但是在旁边的孟珦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孟珦短短十分钟内被嫌弃两次字丑,他无懈可击的乐观开朗要碎在字上了。
徐莺也是个字迹辨别高手,对着符纸愣是讲了一节课。
孟珦自觉挪着板凳蹭到何戍身边,跟他一块看报纸。
何戍见旁边人挪过来,食指中指夹着试卷,向他那边移了一段距离,让孟珦不用抻着脖子看。
孟珦看向他卷面,何戍的字像他人一样干净清爽,并没有很多笔锋,显得简洁明了。好吧,那这么一比好像确实他的字好看。
孟珦决定暑假重启搁置了好久的练字计划。
讲完报纸也刚好下课,徐莺踩着恨天高哒哒哒走来,把报纸递来,说:“正确率还行,就是字丑。抓紧练,晚自习限时练之前让你的字站起来。”
看来得立马启动练字计划了。
班上同学笑出声,英语课总算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没问题,明天让它跑起来。”孟珦拍拍胸脯。徐莺不客气地敲了下他脑袋,哒哒哒地转身走了。
剩下孟珦捂着头嘶嘶吸气。
怎么力气这么大!真是怪力萝莉。
孟珦腹诽半天,揉脑袋的动作突然停下,猛地凑到何戍旁边。
“你听到了吗?她刚说什么?”
“说你字丑……”何戍被他一惊一乍的动作吓一跳,稍稍向后仰了一下。
“不是不是,她说什么限时练?”孟珦摁着他的肩膀,把他直挺挺地扳回来,眼里是挥不去的惊恐。
少年身形消瘦,肩膀那块的肩胛骨突出,嵌在孟珦手心。
何戍被他压着肩膀,不自在地绷紧肌肉,大脑有点转不动。他在一惊一乍什么?
还不等他放松下来,孟珦又跟一阵风似的刮到陈弘泽旁边。
高一被徐莺摧残一年的陈弘泽早已见怪不怪:“今晚徐莺的晚自习,她要考试啊,咋了?”
“你们高一一直考?”
“不然呢?”许音露也偏头看着他。
一下被三个人用奇怪的眼神注视,饶是脸皮厚如孟珦,也感觉不自在。他瘫倒在桌子上说服自己接受开学第二天就到来的英语考试。
“这实在是太吓人了,那晚自习作业怎么办?”
“不是还有一节晚自习吗?写呗。”
孟珦恍惚了一阵,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你们仨之前都是重点班的吗?”
“其实我们班大多数也都是高一重点班上来的。”许音露跟他分析。
那难怪这么快适应没人性的安排,感情是没被人性温暖过。
孟珦得益于遗传他爸的好脑瓜,初中半学半玩成绩也还看的过去,且中考超常发挥,考的分他做梦都不敢想,进了重点高中中的重点高中——三中。
虽然只是在三中的普通班,但是林女士还是异常激动地带着全家下馆子。
孟珦上高中后,就意识到高中课程不是仗着自己脑瓜好使就能学明白的了,更别说这是三中,聪明的大有人在。
换句话说,聪明只是他们的入场券,比孟珦聪明且勤奋努力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好在孟国阳和林丽芹都比较佛系,对儿子也没有那么高要求,家境不算阔绰,但好歹缺不了孟珦一口饭吃。以至于孟珦得过且过,始终抱着能学学、不能学就吃饱点的想法混吃混喝,从不给自己压力。只是分班考又超常发挥,重现中考荣光,成功跻身重点班。
只是有时候,压力这种东西不是自己不想要就不会存在的。
其实英语算的上是孟珦的优势学科,他吊儿郎当的学习态度也能把英语这种不太费脑细胞还能把阅读理解当故事看的学科学的不错。
至少在晚自习卷子发下来之前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晚自习时间不够考一张完整的卷子,徐莺挑挑拣拣拼了张只有阅读完型的卷子,限时四十分钟。
收卷那一刻,孟珦有点恍惚,从没读过这么难懂的故事。卷子上虽然标了ABCDE篇,但是难度明显不是按照ABCDE来的,孟珦强烈怀疑徐莺是把每张卷子C篇拼在一块组了张卷子。
卷子很快改完了,孟珦捏着那张罪恶的卷子头疼,徐莺抱着胸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同学愁眉苦脸,心情颇为愉悦。重点班的孩子都心高气傲,不挫其锐气,实在难管。
“这卷子难度怎么样?”
“难!”
“莺姐,我是不是考不上大学了。”
“其实仔细想想高考也没那么重要。”不少同学都一直是徐莺带,也摸透了她的性格,找准时机跟她插科打诨。
“这卷子是告诉你们,开学了,都给我老实点,别觉得自己进重点班就了不起了,你离高考水平还差的远呢。”徐莺给完下马威,心满意足地挥挥手让他们自行订正卷子。
“这次给你们留个面子,不报分数了,抓紧订正。”
看别人跟自己一样难受,孟珦一下就没这么难受了。神采奕奕地去骚扰认真写作业的何戍。
“何戍,你怎么不订正卷子啊。”
何戍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拎着垫在底下的卷子晃了晃。
徐莺改卷子有个特点,不爱打勾,只在错的题目上画叉。
而何戍的卷子上干干净净,像是没被批改过。
全对啊老天爷。孟珦一下就笑不出来。
孟珦凝固的笑容,逐渐转移到何戍脸上。
刚转晴的心情顷刻间风雨交加。他怎么把他身边坐着的是个学霸给忘了。
“戍哥,让我猜猜你肯定满分。”
陈弘泽从俩人中间探出头来,贼兮兮地瞅何戍的卷子。孟珦想起来陈弘泽,忙不迭问他分数,换来陈弘泽一秒黑脸。
许音露乐不可支,“谁不知道咱们陈大少矢志不渝地爱国,坚决抵制资本入侵。”
孟珦瞥到他抵制资本的分数,心情再次回暖。
“我恨你,花生。”陈弘泽生无可恋地瘫在桌子上,许音露笑的见牙不见眼。
孟珦听到这个外号,内心骄傲,我就说那个群主是班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