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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芳心纵火 独孤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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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镜费了好大一番力才将临沧放到榻上。也不知这人是不是故意的,刚才往里边走时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身上扑,全身力气几乎都压了过来。
独孤镜没好气地瞧了榻上的人一眼,转身去拧干帕子给他擦脸。
临沧闭着眼,突然抬手抓住面前给自己擦拭的手,恍然睁开了眼静静望着他。
独孤镜瞧了他片刻,“陛下没醉?”
临沧不答,抓住他的手猛然上了力道,一举将人拉到了榻里侧,又倾身压了过去。
临沧瞧着眼前美人惊慌的模样勾唇笑了笑,“看样子,君后还记得朕那日说的话,朕不会轻易醉酒。”
独孤镜心下一“咯噔”,一股火气窜上心头。
“所以方才陛下也是故意的?”
临沧微微挑眉,“你指的是什么?是我非要抱着你?还是非要你扶我就寝?”
这些独孤镜根本不必想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为之,他想问的是:“……你方才哭了。”
赢临沧没必要演这一出,若真是演的,那实在太莫名其妙。
临沧垂眸瞧着独孤镜手中的锦帕,一把夺过扔回了水盆里。他瞧着眼前人笑,道:“方才朕就觉得君后似乎很关心朕,是因为朕哭了?”
“……”独孤镜无语,这人惯会转移话题。
临沧瞧身前人已经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唇角轻啄了一口又很快退开。瞧那人反应过来又是一副有气无处撒的模样,临沧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待他笑够了,方才认真回答起那个问题:“方才确实有些难过,那不是演的……阿镜,我有些想兄长了。”
他说着,将人搂进了怀里紧紧抱着,静悄悄地在独孤镜额间落下极轻的一吻。
独孤镜瞳孔一紧,全身几乎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偏偏临沧敏感,很快便察觉到他这一动作。
临沧稍稍移开脑袋向下挪了挪,他直视着独孤镜的眼睛,问道:“阿镜,我们现在算什么?”
独孤镜闻言,一双好看的眸子眨巴了一下,寻思这人就是故意要逼自己说出来。
“……名义上,我是陛下的侍君。”
“那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独孤镜看着他,也不含糊:“陛下是君,我是臣。”
临沧早预料到他会这般说,他偏偏要逼他:“在君后的眼里,你与朕、只是君臣?”
“……目前来看,确实如此。”
临沧闻言嗤笑一声,忽的凑近在他面前,道:“那君后想不想改一改这关系?”
他说着,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放在了独孤镜的腰封上,顷刻间便将那腰封解了开。
独孤镜神色一紧,抓住身前那只作乱的手沉声道:“臣尚未准备好。”
“……”临沧反手握住了那只拉着自己的手,温声问道:“朕的守孝期已过,君后还要让朕等多久?”
独孤镜敛眸,思量片刻道:“……臣也不知。”
临沧看他答得认真,也不愿继续追问,摸索着对方的手背道:“阿镜,朕欢喜你,要做那种事情,朕也希望是你情我愿。但是你不要让朕等太久,因为朕、不是君子!”
独孤镜瞧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最后一句话,即便临沧不说、独孤镜也清楚得很。这人从来都是个情绪化的家伙,若是哪日发起疯来,或是想跟自己玩儿上一玩儿,自己也没什么能力去反抗他。
临沧瞧着这人今夜这般乖巧,与往日炸了毛的兔子相差甚远,心底那份情愫止不住地颤动。
“君后,朕都这般替你着想了,你是不是也该替朕想想?”
独孤镜一顿,方才对他产生的好感极速清零。也是,赢临沧怎会这般容易罢手。
“陛下想要臣做什么?”
“朕……”临沧捏着他的下颔凑近了些,见他不躲,笑道:“朕想吻你。”
说着,他蜻蜓点水般吻了吻那张温热红润的薄唇,那感觉,分明是在挑逗对方。
独孤镜静静看着那张俊颜凑近又退开、循环往复好几次,他打心底里承认赢临沧真的很会撩拨人。
独孤镜忽的挽住了他的后脖颈,将那刚分开不到半寸的距离抹去。
这个吻,温热绵长,伴着心底浅浅的心跳均匀律动着。
感觉差不多了,独孤镜便松了他向后退开。
临沧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已经染上了些许旖旎色,他蓦然一笑,凑近独孤镜耳畔道:“君后方才吻得不错,就是太温柔了,满足不了朕。朕食味知髓,如今已经有些后悔了。”
独孤镜知他话中意思,回道:“今夜这个天象或许会下雨,陛下若是忍不了,不妨去雨里走上几圈。”
彼时,窗外吹来一阵凉风,闪电划破黑夜投下一道白光闪烁。
临沧用指腹揉着独孤镜的粉嫩红唇,指尖缓缓滑到独孤镜的喉结处,他轻轻一笑,道:“朕还有别的选择。”
临沧埋首吻上那还在滚动的家伙,灵活的舌头随着他的喉结一道动作。
也不知怎的,临沧这一行径竟让独孤镜起了反应。他神情一震,狠命捏紧身下的被褥,闭了眼不去看沉溺于轻薄自己的人。
可临沧已在顷刻间察觉到了,都是未经情事的男人,对情欲把持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原本只是他一个人兴奋,本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可如今却成了两个人兴奋,似乎已经不需要再忍了。
“闭眼做什么?阿镜是在邀请我吗?”
临沧伸手去解他的外袍,刚将衣裳扯开一道缝隙独孤镜便睁眼阻止了他,“陛下,君无戏言!”
“可是我方才并没有答应你。”临沧言罢,垂眸继续解他的衣裳。
“……陛下,你这么快就反悔了,只怕你说的话,臣只能随意听听,不能放在心上。”
临沧的动作蓦然停下,他不解,更不甘心:“你明明也想做,为什么不能是今夜?”
独孤镜静静望着幔顶,缓缓道:“……还是那句话,臣没有准备好。臣现在,还没办法全身心去体会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如果陛下只想要这副身子,臣无话可说。”
“……那件事,还在困扰着你?”临沧顿了片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的心思当真重,不但心思重,感情也重。你这样的人……”
临沧默了片刻,终究没再解他的衣裳。
他不是君子,也不是想等到独孤镜真正喜欢上自己的那一天再拥有他。只是方才独孤镜说的一句话,确实影响到了他。
他赢临沧说的话,怎会当不得数!
他欢喜他是真,想要他是真,他说的假话只会是气话,真话如何不能当真!
临沧无奈又恼,只道:“阿镜,若哪一日是你想要朕,朕也要这样把你推开!”
独孤镜轻笑,“若真有那一日,臣绝无怨言。”
“你这么爽快?”临沧瞧着他冷笑一声,笑他洒脱,更笑他对自己不自知。
“阿镜,你给人看得坚强,实际上却是个很容易碎掉的人,你只适合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
独孤镜抬眸看着他,脸上透出一股温笑:“那陛下错了,这么多年我都挺过来了,有没有人爱,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临沧瞧了他片刻,似自嘲般笑了笑,再看向对方的眼神却带着一股傲劲:“朕错了吗?阿镜,任何一种适应,若不是你主动选择,那都是被迫。”
独孤镜闻言颔首,脸上透出一股苍凉凄楚感:“陛下明白,可陛下也在迫我。”
临沧也毫不含糊:“因为朕有私心,朕不做君子。若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什么手段朕都想尝试。阿镜,这也是朕与你不同的地方。成大事者,担不了那么多的感情。感情太重,有时候甚至会压死一个人。可你该看到的……”
你该看到,我已经为你破例了。
临沧转眸看了他一眼,寻思独孤镜是能明白自己的用意,也能看到自己为他做出的让步与妥协。
这番于独孤镜而言,不一定能算得上“好意”的好意,不论他接不接受,自己都给了。
他要谋心,总得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来日方长,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