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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威尼斯人酒店 “我保证, ...

  •   蓝汐皱着眉,牙齿咬在嘴唇上,抿出一滴鲜红的血,嘴角向下压去。
      他知道沧浔下一秒要做什么,但他阻止不了。
      一旦是他要做的事,就没什么能打断他,甚至是以生命作为代价。
      但他不能,他才回来啊……
      他暗悄悄地把手背到后腰上,刚想准备蓄力发出最强一击,抬眼却被那位杰尔盛盯着发凉,下一瞬,他全身都感到无力,
      对方等级比他高,仅用一个眼神,就直接抑制住了他们任何有关维点的能量波动。
      况且现在他们手头还有枪,胜算概率不大。
      怕是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躲在角落里的其他人瑟瑟发抖,沧浔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刚刚身处幸福下一秒通向地狱也不知死因的新人,就这么水灵互相流入对方的骨骼里,直到死后的最后一秒,他们还是相爱的……
      脸色与嘴唇发白地不行,就灵地躺在地板上,任凭鲜血连刚刚喝了酒的嫣红也褪的一干二净,冷着脸,望向杰尔盛。
      这个变态也十分有礼貌地笑着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没办法,要怪就怪你被人指定要了,要不然你这么稀罕漂亮,我怎么会舍得抓你呢。”
      杰尔盛脱下一只手的皮质手套,带着些许厚茧的手轻轻抚上沧浔发白的一边脸,顺带拂去他唇角的鲜血,动作轻柔地像似在抚触一件瓷器,带着些愉悦说
      “有什么想问的吗?看在你这么不屈的份上,我可以试着帮你解答解答”
      沧浔撇过脸,眼球布满血丝,像是暴风雨前来临的前奏,沙哑的声音问“为什么水城里一些数人没有维点却能够活着?”
      “这个嘛……”杰尔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因为有维点的存在,所以全球的总人口数直线上升,但又因为地球的生存空间十分有限度,就不得不控制人口总数,所以”杰尔盛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继续道“全球大部分人都被HOC研究基地剥去了维点”
      沧浔:“那为什么他们不用被送去诺里尔斯克?”
      “当然是因为他们是自愿被剥夺维点值的,不是自己耗光的,就不用被送去那个极度严寒的极地了”
      “HOC研究基地又是……”沧浔还没说完,就被杰尔盛打断“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对你透露地好像有点多了,游戏……该结束了”
      杰尔盛朝空中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其他英国士兵手里的手枪直接向四周的人射击,接连不断的枪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沧浔疯狂地挣扎着要挣脱,但侍酒师的力气实在是他的好几倍,死活挣不开,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却都做不了,急得都要哭了,连自己身上还留了好久的血的伤口豆拉扯到都顾不上,半边身体都是血红色。
      哦,他们反抗不了。
      蓝汐看着他这副模样,在旁边大骂,“艹,你们这些死东西,你他妈真不是人!”手掌心朝上,手臂青筋暴起,尽全力逼着体内突破压制使用维点,但每一次都被不出意外的抑制了。
      血腥味顿时就充斥了整座房屋,窗户都被击的粉碎,玻璃渣子落得满地,没关的门是任由血与雨混在一起,或许它们本该就在几百年前就是一体,这座城市再也不是“水城”了,一夜之间成了“血城”。
      枪声大概持续了5分钟,店里就剩他和蓝汐活着,沧浔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杰尔盛从腰间拿出一把自己的手枪,将枪口对准蓝汐,笑着开枪。
      蓝汐此时根本来不及逃走,时间卡在0.3之间,但沧浔可以做到。
      最后不要命了一般用力挣脱枷锁,手臂硬生生被扯下,下一个瞬间直接替蓝汐挡下了这本该射在蓝汐心脏的子弹此刻稳稳地穿进沧浔的心脏。
      沧浔他是一只净化型的剧毒水母,而水母没有心脏,存活率在海洋生物中最高,能力也最强,因此是海洋霸主。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心口流出,像盛开的玫瑰花却凋零在夏季……
      杰尔盛解除了对他的抑制。
      “沧浔!”蓝汐瞳孔瞬间放大,怒吼,并立马反手将他扯到自己身后“想死是吧?”
      沧浔笑了笑“死不了”
      侍酒师身上的衣服只是被略微溅到了几滴鲜血,手指摩挲着枪口,用意大利语感慨说“这个社会很公平,强大的人活着,弱小着死亡,是吧?”
      “哦,那你们为什么只拿这些底层人做实验?如果没有这样做,他们也可以很强大,强大到可以护住自己想保护的人”蓝汐嘲讽反问
      杰尔盛与侍酒师双双把手枪丢到地上,扯下了自己的皮质手套,饶有兴趣地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本就是一个不公平的社会啊”
      侍酒师在旁侧头看了看这个变态,才点了点头。
      杰尔盛“我倒是想猜猜谁会跟我走,你”,头略微偏向沧浔“还是,你?”
      杰尔盛的拳头擦过蓝汐的脸颊,在木桌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痕,蓝汐侧身肘击,肋骨断裂的闷响混着玻璃杯碎裂声炸开。沧浔抄起餐叉捅进侍酒师的手背,钢齿穿透皮肉钉在橡木吧台上,血珠顺着镀银叉柄滴进红酒里。反手杰尔盛暴起踹翻餐桌,瓷盘碎片在蓝汐眉骨割开血线,飞溅的鱼子酱黏着血丝糊满壁画。
      蓝汐的拳头撕裂空气,却被杰尔盛偏头躲过,指关节在石墙上擦出血痕。侍酒师突然从侧面切入,一记手刀劈在蓝汐颈侧,血管在皮肤下爆出紫黑色淤血。沧浔趁机锁住侍酒师的喉咙,杰尔盛突然暴起,一脚踹向蓝汐的小腹,用染血的手掌钳住沧浔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掼向大理石吧台。脊椎撞碎香槟塔的脆响中,沧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被杰尔盛死死按在碎玻璃堆里,喉结在五指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侍酒师黑着脸走向他,朝着他脸部重重地落下一拳,蓝汐迅速反击将人反压身下,顺手抄起菜刀桶向身下的侍酒师,随即立马起身奔向杰尔盛,在他背后刺入,刀刃撕开衬衫的瞬间,杰尔盛肌肉本能地绷紧,但锋刃仍狠狠咬进肩胛骨,血“唰”地溅在威尼斯彩绘玻璃上。沧浔趁机挣脱,反手一记肘击轰杰尔盛的下巴,牙齿混着血沫飞进海鲜浓汤里。
      就在这一瞬,蓝汐顿时看向沧浔,手中的刀被杰尔盛抢去,一并邀住了沧浔和蓝汐的脖子,富有礼貌问:
      “你们俩,活一个,死一个”
      沧浔此时偏头看向蓝汐,对彼此对视上,又是笑着说: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不行,你敢,沧浔,你要是敢……”蓝汐没说完,就听见沧浔略带歉意说“抱歉了”
      说完,没等蓝汐反应过来,沧浔用力一脚将他踹进水里,顿时,水花四溅。
      杰尔盛也没料到他会这样做,反手就实施了他的诺言,将菜刀捅入他的肚子,两人脚底踩着满地碎玻璃渣子,沧浔不知从哪里使出的劲,抵住了杰尔盛想要深入的菜刀,硬生生又拔了出来,血丝拉得很长,像没死完的回忆。
      杰尔盛喘息着后退,沧浔一手捂着小腹,苍白的嘴唇笑了笑,好似在说“我们谁你也得不到”
      沧浔最后闭上了眼,彻底向后仰去,跌入了血河……
      餐馆里只剩指节碎裂的脆响和血腥味在烛光里发酵。
      _
      雨下的越大了,每个人都将会溺死在回忆里。
      沧浔不知道他漂了多久,只知道他好似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好不真实的感觉……
      蓝色的衣服紧贴着他的腰身,血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粉粉的血水。
      阳光穿透水珠,在冷冽的肌肤上折射出碎银般的光晕。
      他被一人轻轻捞起,能明显地感到这人耗不不费劲就把他抱起,动作干净利落,熟练度高,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也好像他在好久以前也被这么对待过。
      沧浔苍白的脸色以及软绵绵的身体,好像泡软了对水绵一样,是水母没跑了。接着,他被抱着,大步流星的朝来的方向回去,身后是一个个的脚印 。
      在威尼斯人酒店的套房里,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埃及棉床单上,与室内柔和的壁灯交融。窗外,人造运河波光粼粼,贡多拉船夫的歌声隐约飘荡,穹顶的人造天幕模拟着威尼斯的夜空,云影流动。房间采用文艺复兴风格设计,拱形天花、镀金浮雕与丝绸帷幔相映,床侧是威尼斯玻璃吊灯,远处圣马可广场的复刻建筑在月色中轮廓朦胧,仿佛置身水城梦境。
      沧浔慢慢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十分陌生的环境,他才发现自己睡在软绵绵的一米八的大床上,他撑起身子坐起来,有些吃痛,不过相比于之前好了很多。
      蚕丝被子顺着滑嫩的肌肤滑落,感觉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原来是没穿上衣,发现伤口处已经被绷带包扎得很完美,特别是他胸口处的绷带是个蝴蝶状的,刚好是在他隔着肌肤的“心脏”上面。
      睡了这么多天,要不是没有穿上衣,他都差不多要以为自己没知觉了。
      脱臼的手臂已经被重新接了上去,不过他倒是没什么感觉,要么就是手法极好要么就是他当时差不多要死了没感觉。
      皎洁的月光渗过指缝,苍白如骨,浮凸的筋络下蛰伏着幽蓝的暗河,他展开手掌,掌心朝上,微微试了试,幸好,维点值还在。
      窗帘垂坠奢华,冷风掀动轻纱,沧浔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小灯,顺手拿起一旁的白色睡袍往身上披,这睡袍属实是有点大了,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长度直接到他脚踝边。
      他有模有样的也想在自己腰间的带子系个蝴蝶结,但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果,每次都不是丑模丑样的,就是松松垮垮的。
      当他还想要尝试第108次时,门口处传来一声“滴”的开锁声,沧浔终于不舍得抬起头寻声望去,那人身高腿长逆光朝他走来,手上还捧着一套衣服,最后直直地站在他面前。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一盏亮着的微弱的台灯。
      他把手中的衣服放在床上,带着些礼貌而又不是微笑地声线问,
      “刚刚我敲有门,不过你应该没听到,现在需要帮忙吗?”
      “额嗯…不…不好意思啊,我睡糊涂了,可以吗?”
      “可~以——没关系”
      沧浔站着只到他肩膀处,来人微微低下头,好看的手指灵活的把弄着那被他系成死结的带子,睡袍在此时更显得松垮了,冷白的肌肤被摩挲着,若隐若现。
      彼此之间虽然靠地不是很近,但还是可以闻到那人身上的好闻的木质香混合着海最深处的冰凉的味道,沧浔低头看着他灵活的手正在给他重新系个蝴蝶结,薄唇轻启,轻声问“怎么称呼?”
      眼前这个人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慵懒地笑声,像是被海鸥轻轻地掠过咸咸的海面,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半边脸颊,手指头还在不停地忙活
      “LOVE,我的姓氏”
      沧浔先是怔了怔,才浅浅笑着回答,“沧浔,沧海的沧,'水浔'的浔”
      不过,LOVE突然说“哥哥,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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