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的那一年》周子澈

5、老旧图书馆 元旦三天假

　　元旦的那天，老天好似有感觉似的，等了好久雪停了，顾玉宁早早的收拾了东西去，那家老旧的图书馆。
　　那是一家开了很久很久的图书馆，屋檐还泛着老旧的青苔，在深的老街里。
　　看那家图书馆的人是个中年男人，个子不是很高，啤酒肚，穿着人字拖，脸上的胡茬好似是一个岁月的见证，一手拿着牙缸另一手拿着牙刷，脸上挂着笑说:“玉家宝娃！你怎么来了啊！不是县城读书去了吗？今儿个怎么来了，不累吗？”。
　　顾玉宁一手提着早餐，笑着和他打招呼：“吴叔，想我了吗？今天放假回来看看您。”
　　吴叔潦草的就牙刷完，小跑了过去，打量着。
　　顾玉宁被看的尴尬，将手中是包子递了过去。
　　吴叔拿着提着包子，将顾玉宁带到了房子里。
　　吴叔迫不及待的吃着包子笑着：“想啊，怎么不想，乖乖是不是你父母又打你了”
　　顾玉宁：“没，就单纯过来看看”
　　吴叔：“对了，你们县上不是有图书馆吗？”。
　　顾玉宁笑着：“没那种感觉，我还是喜欢在这。”
　　吴叔拿出包子递给了顾玉宁：“吃，吃完去看会书，叔还有点事。”
　　顾玉宁接过包子，在书墙里找到一本《山海经》便看了起来。
　　吴叔忙着，这一忙便是半天。
　　一股暖落了下来，照亮了他的眼眸，他斜着头看去，好似在追这那束光。
　　不一会儿吴叔便忙完了，他走到顾玉宁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吴叔看着他，笑着：“玉家宝娃，你不可能只是来看书的，是不是有其他目的啊！”
　　顾玉宁笑着放下书：“叔，猜对了，我想和你说件事行不？”
　　吴叔：“啥事啊！”
　　顾玉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来：“我想让你搬去县上，这里快要拆了，我想……”
　　吴叔坚决的摇了摇头：“不去，去县上啥都不好，没人和我聊天。你看我早上起来和你平叔聊聊天多好啊！还有，这十几年才拆，我还能和我的宝贝们多呆一会。”
　　顾玉宁笑的温和说着：“叔，我知道你是怕房贷贵，我可以。”
　　吴叔笑着摇了摇头：“玉家宝娃，你是不懂，以后就知道了，乖点啊！钱要自己拿着花，叔不值得。”
　　顾玉宁叹了口气，有点焦急：“不是的，叔，我只是想让你……”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了，吴叔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去啊！我就要在这，玉家宝娃，你在催我可不要你了。”
　　顾玉宁犹豫了一下，依然说：“吴叔，我还是想说，搬到县城，什么我都可以出”
　　吴叔沉默了一瞬：“放不下，你也知道大山的孩子不容易，我怕走了，没有人给他们书看。”
　　顾玉宁沉默着，起身拿着东西准备走。
　　吴叔笑着招呼：“玉家宝娃，要是以后遇见不开心的可以找叔，叔听着。”
　　顾玉宁应了一声：“叔，再见，我下次再来。”
　　……
　　顾玉宁到车站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下一站，花圃路，请下车的乘客拿好自己的东西，依次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从D市郊区出发，绕了一个多小时，到了终点站。
　　播报员的声音字正腔圆，但还是有些幼嫩，像还没有成熟的孩童音。
　　顾玉宁下了车，他偏头便看见那一抹月光，今晚的月光是格外的亮。
　　他看着不断打过来的电话最后还是按了接听键，只听见那头的声音很吵。过了很久，顾玉宁才开了口
　　“妈，啥事啊！”
　　顾母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干什么去了！”
　　“回了趟老家”
　　“老—家—，啥时候”
　　“今天，我去看吴叔了”
　　顾母沉默了一下：“吴鹏利，看他干什么”
　　“单纯看看”
　　顾母沉默着挂了电话。
　　顾玉宁收回手机，静静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成林这边的冬天夜里直接冷的刺骨，路上融化的雪都结成冰了，走在路上还有些打滑。
　　回到家后，顾玉宁看着干净而又压抑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
　　走到了浴室，洗了把脸，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不少。
　　浴室里只剩下流水的声音，和杯子破裂的声音。
　　一抹红在水池里慢慢的化开了，他割腕了。
　　或许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做什么，会怎样坐。也许在雪白的花海里可以绽放出红色的彼岸吧！也许是命中注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