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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次再见 五六月 ...
五六月的艳阳天已经有了盛夏的趋势,蝉鸣还没开始,热意分毫不少。
叶澍便是在这样的天气来到辉庭,10年人们的穿着还很大胆,流行纹身吊带与热裤,高定与短裙,正处于与新时代接轨的界线。叶澍在活力的人群里走进来,今天穿了一身很合身的白色西装,缎面的布料上别了一枚金色胸针,显得稳重而不老气横秋,时髦而不轻浮。
叶澍站在人堆里总显得不合群,或许是因为正经的打扮,又或是腼腆的表情。柏萦怀看着四周投向她的目光或探究或惊艳,莫名有些不快。
这种地方最不缺模样标致的女人,上至影视明星,下至侍应生,或是出入的名流身边带着的女伴,或浓或淡的容貌、火热的身材,在这里早就已经让人们审美疲劳。
叶澍的出现像是一点新奇的颜色,争奇斗艳的百花丛里的新绿,纯良的眉目总让人觉得涉世未深或是被保护得太好。惹得大家看热闹似的围观她分明生得锐利却总低眉顺眼的面庞,他们对这个格格不入的人嬉笑着,那些言语却并不全是友好。
没一会钱辉从楼上快步下来,脸上挂着笑,亲昵地叫她:“小澍。”
周围的目光更古怪了,有些人的脸上已经不加遮掩地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这些了然的目光只是投在叶澍的身上,那人毫无表示,却刺了一下柏萦怀的心。
她嘴唇抿了抿,不愿再留在这,转身往各式各样的包间挨个走去,再没关注大厅的情形。
等她为几桌客人呈上温水,细致地将杯子摆在每个人的面前,缓步走至大厅,却不见平日里来去匆匆的几十号侍应生,此时只有寥寥数人。
柏萦怀叫住一个看起来稚嫩年轻的女孩,问道:“人怎么突然这么少了?”
那女孩回:“都到二楼看去了,钱总的那位客人正在比试牌九。”
柏萦怀眉头微微动了动,她低声道谢后,抬头看向二楼,那里难得为他们这些人开放,托了叶澍的福,钱辉今天对手下宽容得不行。
像是受到了某种莫名的召唤,柏萦怀不动声色地向楼上走去,顺着热闹声音的指引,她走进了一件大门敞开的包厢,里面仿佛举办盛典,乌泱泱围了一群人,她挤进去时,正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和欢呼。
叶澍手里空空,想来便是欢呼的原因,她的西装挂在靠背上,身上一件白衬衫,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那些水珠反射着光芒,像一条钻石项链。
钱辉坐在角落,那里最远离人群,正正将全局纵观眼底,他也笑着,却没有鼓掌。
叶澍对面坐着的人是这里的头牌屠夫,虽然方才输了,但傅闻的表情很淡,颇有些胜券在握的意思。
钱辉却在这时开口:“傅闻,你也拿出真格来,别扫了大伙儿的兴。”
周围顿时响应,都喊着傅闻的名字,有人嘻嘻哈哈地在背后推傅闻,调侃道:“傅闻别是看上了人家,放水呢。”
这类玩笑让柏萦怀不快地皱起了眉,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叶澍。
叶澍神色未变,这些话仿佛进不了她的耳朵,她模样沉静,虽坐在人群里,一半的阴影笼罩着她,周遭也仍然好似只有她一人。
忽然间,叶澍抬起了头,对上了柏萦怀的视线。
与这场景好似生了天然屏障的两个人,隔着一张四方的牌桌对望,叶澍看起来有点状况之外,那双深邃的眉眼紧紧盯着她,薄唇抿着,凉薄的脸失了笑容在此时显得冷淡。
时间却不容她们相望,片刻之间,桌上又开始新一轮牌局,叶澍低头理牌,瞧上去格外认真。
柏萦怀站在傅闻的后面,清楚地将他的牌面尽收眼底,这人的牌抓来时看起来不好也不差,只能称作平平无奇,再抓了几次,竟理成了一手大顺牌。
很显然她周围的人都看见了他的牌面,纷纷倒抽了几口凉气,不由得在心里为叶澍点蜡,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看热闹不嫌事大起来。
叶澍先出牌,傅闻与她打了几回合也没能压死她,反倒是被叶澍察觉到了他蠢蠢欲动的心情,更加难缠不让他走。
最后的傅闻扔出了手中最大的底牌,将剩下的顺打了出去,顷刻间便清牌。随着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柏萦怀眉梢微微上挑,对面的叶澍看不见傅闻的牌面,周围的人关注着战局无暇分神给傅闻。可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傅闻的牌面上少了一张落单的3,这家伙出老千,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众目睽睽下将这单给变没了。
这下,她看着叶澍的神情里便只剩下了同情。
肉体凡胎,又能怎么战胜开了挂的真神?
此后的几局,叶澍不出意外地被杀了个片甲不留,最后一局战败,她眉头一蹙,打量着牌桌,忽然开口道:“这桌上少牌了,少了一张梅花J。”
四周一片唏嘘,这岭宇区一带好牌擅牌,会出老千的如过江之鲫,一颗石头砸下去能砸死一大片“千王”。牌桌上亦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像叶澍这般无名无姓之徒当堂指认,放在外面许是要被打断了手脚。
但奈何这是辉庭,俗话说乱中有序,那辉庭便是岭宇区最乱也是最有序的存在。这里没有钱辉的应允,谁也不敢拍案而起上前掌叶澍那扫兴的嘴。
偏生钱辉这时站了起来,走到了叶澍的身后,似乎是要为她站台,低吟一声道:“既然小澍这么说了,那便数数吧。”
柏萦怀眼见着那些观众们表情精彩异常,一时也分不清钱辉到底是替叶澍说话,还是要让叶澍落入众矢之的。
陈炀礼从大门处走上前来,将牌聚拢,只一瞬,便从里面翻出一张牌来摆在了桌上,定睛一看,正是叶澍口中少了的梅花J。
此时就算出老千是众人心知肚明的操作,叶澍的指认不无道理,这种指认也随着她被打脸变得群情激奋,那些取笑和指责涌向叶澍,她的目光里有迷茫和不可置信,但也只是笔直地站着,一声不吭地受着那些议论,连眼神都不曾忽闪过。
陈炀礼将理好的牌放在桌上,声音毫无波澜,又足以让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人听清:“钱总,54张,一张不少。”
钱辉脸上却没有愤怒,只是扬声喊道:“还不散了?等着看热闹?”
人们纷纷四散离去,三两结伴而行,那些话题仍不离叶澍,柏萦怀就这样被各式各样“叶澍”“叶澍”“那妮子”的称呼围绕着向外走去。
柏萦怀在人潮中回头看向钱辉,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有些一切都在预料之内的笑容。叶澍站在他的前方,此时已经将所有情绪都收拾妥当了,转了身去,不卑不亢道:“抱歉,钱总,但……”
叶澍剩下的话还未说完,难得会察言观色,见钱辉并不那么在意这件事的真相,适时地闭嘴了。
柏萦怀在楼下循规蹈矩地工作,她今天上的是白班,赶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下班。
这是她惯常的时间与举动,与先前当洗碗工时并无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或许是当她逆着人群往外挤的时候,在人群中一眼就瞧见了叶澍。
那些屠夫为了争抢条件好的客户,都削尖了头往前挤着,而叶澍却没有那样的干劲,她的脸色有些白,被人们推搡着被迫前行,每走几步就一个踉跄,这使得她成了人潮后头一群侍应生里唯一穿着西装的人。
叶澍便是在这样跌跌撞撞惊慌不已的情况下与柏萦怀擦肩而过了。
柏萦怀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今天第多少次回头去寻觅叶澍的身影,那人在女生里算得上高挑,在男男女女混杂的人流中就不足为奇,可柏萦怀仍一眼就看见了她,她也看着自己,头微微仰着像一条缺氧的鱼在拼命呼吸,眼里的情绪让柏萦怀有些读不懂。
不知缘由,她向叶澍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她发出邀约,却想不到把叶澍叫过来后要说些什么,又为什么要让对方过来。
只是觉得对方或许需要她。
可柏萦怀却一向不是这样自恋的人。
不等她弄明白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叶澍的眼睛亮了亮,如蒙大赦一般往她的方向挤过来,像在泥石流里穿梭一般,脸涨得通红,嘈杂中柏萦怀仿佛能听见她的呼吸与自己的心跳。
叶澍远远地也向她伸了手,两双微凉的手越来越近直到紧紧握住,柏萦怀的心在此刻抖颤了起来。
她在前方拨开人群,叶澍在后边相随,陌生的灵魂此刻靠得无限相近,叶澍贴在他的身后,伸出另一只手为她挡开周围的挤压,柏萦怀甚至可以嗅到对方身上的馨香。
出了大门,柏萦怀抖了抖头发,撩开额前湿漉漉的刘海,微微喘息着。
叶澍站在路灯下,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盯着柏萦怀感觉浑身发毛,她斥道:“你这家伙是哑巴么?盯着我又不讲话。”
叶澍笑了笑,这个笑很真挚也很乖顺,柏萦怀觉得她有些愣有些傻,安慰自己不必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你……”叶澍欲言又止半晌,终于开口。
“对我看到了。”柏萦怀总觉得这氛围十分奇怪,好似下一秒两人就要在路灯下拥吻,她之前看这里无数男男女女就是这样的发展规律,相视一笑然后吻得惊天动地,虽然叶澍生得漂亮,但也没有能让她这般放纵的魅力。于是她想着必须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啊?什么?”
“啊什么?看到傅闻出老千啊,你那么老远看着我欲言又止的,不就是想问这个么?”柏萦怀一股脑地全往外倒,却莫名不敢直视叶澍那双黑亮的眼睛,“他穿的是长袖西装外套,对就你这样,然后手快得不行一下子就收到袖子里头了,至于后面为什么那张牌又会出现在桌上,我怀疑陈炀礼和他是一伙的。”
叶澍却没有露出柏萦怀想象里的愤懑或是对她的感激,只是那双眼睛弯弯,含着笑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又不回我话?怕不是个傻的。”柏萦怀抱怨道。
叶澍不恼,笑容更甚,锋锐的五官此刻显得柔和又有些稚气,她道:“我还没问,你就全说了。我不是想知道这个。”
柏萦怀愣了一瞬,随即有些气道:“你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来,谁知道你要问什么,行吧快问吧,我赶时间你……”
“我喜欢你。”
“啊?”柏萦怀瞠目结舌,满腔的话哑火了。
叶澍看上去并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依旧噙着笑往下说道:“你没听清么?我说我喜……”
“听清了听清了!打住!”柏萦怀赶紧叫停,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叶澍的动作,先是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的脸和身材,确实是无可挑剔。
随即她看着那双纯良的眼睛,虽然自己也没多大,但就是有些古怪,搞得像自己辣手摧花、老牛吃嫩草一样,她又怕伤害了这个稚嫩的少女心,只好组织了几番措辞,认真道:“很谢谢你,但是我觉得我们都没有互相了解过,你说出这些话未免也太仓促了,毕竟前几天我也才知道你的名字不是……”
“啊?”叶澍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懵,她问道,“为什么问你的名字需要互相了解?为什么喜欢你会仓促?”
柏萦怀的大脑一瞬宕机了,她沉吟了一会,反问:“你为什么喜欢?”
“喜欢便是喜欢,也有为什么吗?”叶澍看上去更懵了,她摸了摸鼻尖,继续道,“你人很好,初次见面还提醒我,所以我喜欢你,想知道你的名字,不可以吗?上周你也问了我的名字。”
柏萦怀这下终于明白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尴尬,只觉得自己也是在社会摸爬滚打一圈,近墨者黑了,居然连诚挚的“喜欢”都听不得一句了,将这个单纯的词语与一些关系相挂钩,却忘记了其本身的含义。
柏萦怀心中天人交战着,叶澍见她面上五颜六色精彩非常,时而尴尬时而谴责时而叹息,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傻傻地看着她。
许久,柏萦怀整理好心情,带着歉意回答:“柏萦怀。柏树的柏,霁月光风,不萦于怀的萦怀。”
叶澍点了点头,露齿笑道:“这是个好名字。”
“我父亲起的,他也是个半桶水,与我说了这句时,我还总想,圣人说不萦于怀,你偏叫我‘萦怀’,那这到底萦不萦?”柏萦怀说道,抬头看了眼叶澍,那人笑意晏晏认真倾听的模样,是个很合格的听众。
“不萦于怀……恐怕是圣贤才有的境地,普通人能记下那霁月光风,便是极好的。”她颇有见解道。
柏萦怀听了她格外哲理的话,不由得好笑道:“你说得倒是一套一套的,那你呢?”
“我?”叶澍指了指自己,眸光提起这个的时候隐隐发亮,“我没有什么含义,原本我爸爸说干脆叫叶子算了,因为我的表兄弟,一个叫甘浙,一个叫甘曙,既然我得了这个植物系的姓氏,自然也是不能掉队的。”
讲到这,叶澍的嘴角沉了沉,声音清冽:“但是我妈妈同他说,叶子漂泊不定,太轻太小,我们的孩子要像树一般顶天立地才好。于是便有了我的名字,本来她说一定要用繁体的樹,比较上档次,结果上户口的时候不让用,于是只好改成了三点水的。”
这个一波三折的名字让柏萦怀心情轻快放松地大笑了起来,但瞧着叶澍讲到后面有些落寞的意味,许是想到了从前,她出声安慰:“澍,是及时雨的意思,是个很有寓意的名字。”
“及时雨么?”叶澍低低地重复。
“你该进去上班了吧?”柏萦怀指了指大门,刚刚汹涌的人潮散去,里面时不时传来脚步声和嬉闹。
叶澍和她道别,转身向里面走去,走到了大门前,她忽然转过了身,有些急地叫道:“柏萦怀!”
柏萦怀正往远处走,听到呼喊回头探究地看向叶澍。
叶澍的声音这时却小了下来,像是有些羞怯,她问道:“我们之后还能说话吗?”
柏萦怀一笑,回答:“为什么不能?”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发,随后补充道:
“下次有机会,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好吗?”
柏萦怀只比叶澍大两岁,是共情能力很强、情感很细腻、观察能力很强的人,比较稳重,凡事有考量,自尊心很强,算是女强人幼年体(bushi)
叶澍这时候就是有点愣愣的,各位好好享受前期乖乖的澍吧,谁能拒绝打直球老实又有点坚韧的少女心叶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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