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世代》荏江桓

3、习俗 过渡

　　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温泉州的集市上出现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胡商的摊子被围的水泄不通，男人女人的叫卖声被风传的很远很远……
　　纪宅的女主人让管家领几个人把老爷从洛州买来的唐三彩搬到铺子进行买卖，并告诉三个孩子可以上街逛集，三个孩子立刻眉眼弯弯，开心地跑了出去。在确定孩子们离开后，崔窈与阿秋来到了一处偏屋内，见到了被良人带回来的青楼女子牡丹。那女子身材纤细，乌黑的柳叶眉衬得鹅蛋的小脸更加白皙，身着杏黄色的衣裙，本感觉温暖的色彩却让崔窈的心掉入寒冰洞中。
　　“你为何迟迟赖着不走呢？”崔窈冷着脸问道。
　　牡丹赶忙用帕子半遮脸掩泣着说“幼时我的爹娘带着我逃难到洛州，他们为了生存下去狠心把我买到腾琴楼里当一位才女，我只好跟着她们练习琵琶技艺，四书五经也可诵读。几年后当我独自面对那些男人，他们那赤红的眼睛仿佛把我吞掉时，我才明白我得找到靠谱的人爱我护我。”
　　“姐姐，你知道那日纪郎来到楼里，我在楼上看他，一眼就觉得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正巧他点名要来找我，我就给他弹琵琶，他还给我作画题词，姐姐你可想知道题的是什么词吗？”
　　半月前，纪?与友人一同饮酒消遣时，总能听到旁人夸耀腾琴楼有个叫牡丹的才女样貌出众，才艺绝佳，不过只卖艺不卖身……纪?表面随意附和内心却瘙痒难耐。在结束酒宴后，他孤身前往腾琴楼。妈妈【妈妈：唐朝娱乐场所女性管理者，又称鸨母】甩着她的衣裙跑到纪?面前，“客官，想要点什么呢？”纪?低声答道“牡丹姑娘可有空闲？”妈妈立刻抬起手臂向二楼指去，纪?抬眼望去：一位身卓杏黄色襦裙的娇俏小女子羞答答地望向他，两人的心都同频跳动着。纪?回眼与妈妈说“这钱袋有五十贯，可否让牡丹姑娘为我弹奏几曲？”妈妈拿稳钱袋后命令仆役带他上楼。
　　推开门，微弱的烛光照着牡丹的半边脸，红唇黑眉在跳动的烛光中更显美丽。纪?走近她坐在旁边的杌子【杌子：板凳、凳子】上，牡丹娇羞得为他沏茶、弹琵琶。琵琶声包围了两人，大弦与小弦的交错不但给耳朵带来仙乐，而且让两颗炽热陌生的心快速相拥。纪?回程前一日带着牡丹到洛河岸边，牡丹身着石榴红色襦裙在他身旁抚琴伴奏，他也拿笔描摹面前的女子。翠山绿水之下娇美女子为情郎弹琴对诗，滔滔的洛河水感受着炽热的爱情。“纪郎，快让我看看！”纪?嘴角微笑说“快好了、快好了，就差题词了！“那你快想想写些什么？”他闷闷不语，看看天、水、美人，心里有了主意。
　　牡丹眼神紧跟他写的字，低声念到“晴日晓风拂美人，洛水慢流传吾言。不若烽火戏诸侯，只为与汝作鸳鸯。”纪?问道“美人满意吗？”牡丹点头，倒了杯茶递到他嘴边，抱怨道“可你明日就回程了，诗再好你也离我而去！”纪?低头思考片刻，决定带牡丹回家，哪怕是被外人责备。
　　于是他带着牡丹回了腾琴楼，找到妈妈。“说个价吧，我带牡丹走，你把身契给我”妈妈笑着说“不知客官十两白银可否付得起？毕竟我的牡丹可是名声在外啊”纪?回道“可以。”一时辰后，两人到了客栈休息，准备明早共同回温泉州。
　　纪宅门前
　　“娘亲，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啊！”纪暄抱怨道。
　　“快了吧，小暄。爹爹信里不是告诉你了吗。
　　”
　　牛车缓缓驶来，那人被扶下车，孩子们顿时手舞足蹈。崔窈本微笑着的脸因看到随后下来的女人而消失了。
　　“娘子，为她准备个住的屋子吧，快进去，别丢了咱家的脸。”
　　于是牡丹被安排在了偏屋里居住，纪?也时常陪她。
　　“你这般言语只能哄得了老爷，怎能哄得了我呢？”崔窈怒斥道。她侧头看向阿秋，阿秋立刻拿出准备好的钱袋递给了她。
　　“这里有5贯铜钱，够你谋个好地方了。”崔窈补充道。
　　崔窈不管牡丹的哭泣，起身准备离开这间屋子，但她抬眼看见墙壁上那副画与题词时，心绞痛了一次，转身对着牡丹说“罢了罢了，你爱留就留着吧，别扰孩子们就行。”牡丹赶忙点点头，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集上
　　三个孩子在人群里手牵着手缓缓走着，他们品尝了当地的特色——面豆，味道甜甜的。逛到买花鸟地方，盛开的牡丹、活泼的狗猫让孩子们饶有趣味。
　　人群在一个路口分流了，一批批人从温泉山上下来，他们抱着对生活对孩子对后世的期盼上山礼佛，祈求生活安康。
　　孩子们累了，不准备去山上了，一致决定回家休息。
　　祥云为温泉山披上盖头，保佑子民平安幸福。

作者有话说

　　唐朝前期的青楼这类娱乐场所中的从业者以技艺为本领，与传统观念里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