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定居 开头 ...
-
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上，暖风胜过了寒风，吹醒了昏睡的万物，尘土扬起，来山间找草药的农人看到几架牛车在黄土路上缓缓前行，车后绑着不少东西。马车绕着青山赶着太阳来到它们的终点——温泉州。
“老爷…老爷…到地方了。”说话的是纪家管账本的管家阿旺，从老爷经商赚钱后他就时时跟着，老爷说东他就去东，老爷说西他就跑西，深得老爷信赖。
“嗯。”纪?掀起帘子看着眼前的宅子，黑瞳亮了几分。他回过头看着怀孕的娘子，笑道“卿卿，我们的小暄可有福气喽，还没出生就能住大房子了！”崔窈白净的小脸儿也染了几分红气，回道“那是良人有本事。”成亲十几载，他们有双手在洛阳赚了不少钱为了更好的做生意，他们来到了这里定居。
“娘亲，哥哥他欺负我！”刚过完生辰的小纪祁正泪眼汪汪跑到车前，在阿旺的帮助下上了马车见到了爹爹娘亲。崔窈拿着绣有鸳鸯的手帕擦纪祁脸上的泪水，说“告诉娘亲，哥哥又对你干什么了？”“他拿蜈蚣吓我，老大老大一个……”夫妇俩笑着看小纪祁模仿大哥纪棵的恶作剧，他的鼻涕泡也随呼吸变大变小。“祁，忘了娘亲出发前给你说什么了？都要长成大孩子了，不能在哭哭啼啼，像个女娃娃似的，好不好？”“知道了娘亲。”小纪祁点点他的头。纪?带着娘子下了马车，阿旺指挥着仆人搬东西，大哥纪棵在树下玩蜈蚣。“纪棵，过来。”纪棵听见爹爹的呼唤，赶忙放走蜈蚣并用衣服擦干净手上的泥土跑了过去，“怎么了，爹爹？”“我们准备进去啊，你一会儿看看你的房间需要什么，我好让人买。还有不能吓弟弟了，记住了吗？”纪棵点点头，盯着憨憨笑的纪祁嘴角上扬。
宅子坐北朝南，院子里有一颗高大的槐树，两兄弟十分喜欢在树下打闹追赶。日光从东跑到西，仆人点燃蜡烛，他们忙碌了一天，从这一家四口的晚饭中也能品尝到美的滋味。邻居家送来的槐花被做成一道菜，纪棵吃的津津有味，小纪祁也沉浸于鸡腿的满足里，夫妻俩讲着含蓄的情话让这顿饭充满了幸福佐料。
月盈则亏，月缺难圆，日光一遍遍照耀着院子里的槐树，时间一点点的流去。
日头高高挂起的夏至日，崔窈的肚子有了动静，她满头大汗看着房顶，心想小暄想看看这宅子了啊。产婆一次次的呼唤，崔窈一遍遍的尝试，全宅子人都被焦急的氛围感染，心揪起来盼着夫人母子平安，祁?来回在门前踱步，心里也暗暗发誓。顷刻间，一只布谷鸟飞到宅子上空“布谷，布谷……”叫个不停。“哇！哇哇哇哇哇……”婴儿的喊声与布谷鸟的叫声让紧张的人们松了一口气。产婆笑盈盈的打开门看着老爷说“恭喜老爷喜得千金！”仆人们也纷纷说道“恭喜老爷喜得千金！”。纪?怎么想都想不到小暄是个小姑娘，干涸的眼眶有了激动的泪水，他赶忙进到屋内，虚弱的娘子也红着眼看着他“良人，我们有女儿了！”纪?亲吻娘子的额头，喜笑颜开地点点头。
小暄在一家人期待中渐渐长大了，大大的杏眼总是笑嘻嘻的，短腿的她却喜欢跟着哥哥们跑。一天，两个哥哥小声说“小暄，想不想出去玩？”纪暄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娘亲不让我出去。”“没事的，哥哥们带你去泡温泉怎么样？温暖的水、好玩的秋千，是不是很想去玩！”纪暄两眼放光，疯狂的点点头并抱着两个哥哥的脸各亲了一口。于是他们小心翼翼的躲过了仆人的巡查，绕过了母亲所在的屋子，谨慎地来到前堂，纪棵先看了看走廊，确定没人后给后面的弟弟妹妹打招呼让他们跟上，从门口当大门这点距离，他们三个孩子有吃奶的劲跑了出来。
纪暄好奇的看着路边的小花小草，笑嘻嘻的观察她从未来过的地方。纪棵说“小暄，我们要去温泉山里跑温泉，虽然大哥念书不咋样，但是大哥爱看山玩水啊！”纪祁在一旁说“这点我认同！小暄，二哥可不是这样的人，二哥以后要科举，要做官！”纪棵白了他一眼说“爹爹不是告诉我们不能做官的吗？你忘了？”“他都多久没回过家里，每次我路过娘的屋子都看见娘哭呢！所以我才不想听爹的话呢！”“说来也奇怪，爹到底去哪进货了？算了，咱们赶紧去泡泡温泉回家啊，我还没完成字画呢！”三个人兴高采烈的跑到温泉水边，享受这一刻舒服的感觉。纪暄也在回程的路上趴在纪棵的背上睡着做美梦呢。日头给三个孩子片刻光芒，等他们回到宅子后月儿睡醒了。
两人将纪暄送到屋子后，让阿英来照顾小姐，阿英应下，转身进了屋子。两人慢悠悠的走着，路过娘亲的屋子时听见她叹气与哭泣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爹却不知道去哪了。
纪棵将弟弟送到屋子后准备用一时辰完成字画，刚转身就听见纪祁的叫声，“大哥，这个给你。当时爹给我的，我不会玩这些东西，你好好收着。”看着手中的玉笛，他笑了笑。两人互道晚安后，纪棵坐到书案前有尖刀一点点刻着，精美的玉笛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字样——“?”。
崔窈在屋里呆坐着，她缓缓起身走到门前，阿秋来到她身边，问“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公子小姐他们都回去休息了，您也该睡觉了。”“阿秋，我也刚30岁，也才半老徐娘，为何老爷不回家呢？”阿秋答道“夫人，老爷可能有事耽搁了，天也黑了，你可别伤了自己的身子啊。”“曾经我和老爷在市集上认识，他总喜欢打闹，我也爱逗他，喜欢看他搔首踟蹰。如今为何会这样呢……罢了罢了，扶我回去休息吧。”阿秋应下。
清冷的月光伤着痴情人的心，痴情人想看透那个人的心。但两心的距离早就发生了改变，那人正寻找另一个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定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