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有约 作话有彩蛋 ...
-
千怀寂不疾不徐的嗓音才落，律以然就在瞬间凛了神色，他一把抽出佩剑，千怀寂醇劲的灵气就聚合着朝剑上猛然一撞。
剑器的嗡鸣声不绝绕于房梁之上，一楼的茶客倒是不为所动，像是没听见似的，可茶馆外隐蔽的蒋慕一行人却感觉到一股子强风以妖风之势“啪”一声打在了脸上。
要不是因为他们都是训练有方的朝廷暗卫，单拎一个出来都能自举一方，早就被这强劲的灵力创飞了。
沈明易抬手挡了挡脸，赶紧扯着一旁的蒋慕道：“大人和那千怀寂打起来了吗？！我们要不要去把里面的人先都叫出来？”
蒋慕眯着眼听二楼的动静，里面却静悄悄的，再无声响。
“大人结阵了，下面的客人不会有事的。”他似乎又想了想，最后还是道，“我们先上去。”
沈明易点头，转头对影卫吩咐道：“记住噤声，慢行，不要惊动任何人。”
蒋慕还在注意着楼上的动静，他忽的做出一个急停的手势，因为阵又解了。
他听见楼上有个好听清透的声音道：“律以然，律玄仲…”——不是律以然的声音！
那是千怀寂在说话？大人怎么了？！莫非发生什么事了？
蒋慕全身都绷紧了，屏息听着，想知道那个声音接下来要说什么。
紧接着听到那千怀寂似乎笑了，道“我信你了，我喜欢你这个小官员。”
蒋慕：？
“蒋慕？怎么了？干嘛让我们停下？”沈明易见蒋慕迟迟不再有所动作，边看向蒋慕悄声催促，却发现蒋慕活像刚在茅房吃了两顿，一脸菜色。
他又叫了几声，但蒋慕面无表情地看着二楼窗户，僵硬地道“都站到门口，如果千怀寂出来后有任何不对，直接放箭。”
“诶？大人已经制服千怀寂了？！不会这么轻松吧……是不是有诈？”
“他也没有诈暂且不知，但……”
“但什么？”沈明易追问。
“他一定有病。”
—
就在方才千怀寂放出灵力的一瞬，律以然用佩剑于一瞬间挡住招式，且在这同时凝出结界，以免影响他人。
他皱起眉，千怀寂的招式………快且狠，即使坐在轮椅上，只用气劲，使起来却轻松自如。
但律以然皱眉多是因为有一瞬间，他觉得这种怡然不乱的姿态有些熟悉。
不过他无暇在意这些，又侧身躲过一招，束起的长发因气流变动向后扬了扬。
直到千怀寂停了招，律以然也未有过一次主动的攻击，他在确定千怀寂不再有所动作后就撤开了结界。
后来的话蒋慕都听到了，在那句令人难忘的“喜欢”过后，律以然顶着一副棺材脸将千怀寂推出了茶馆。
温和日光下，清风微凉，千怀寂一身云雾般的白衣缭绕，律以然的长发翻飞。惹的路人回头率极高。
但这“大好景色”在蒋慕，沈明易为首的一群蓄势待发的影卫看来却是毛骨悚然。
尴尬的是，律以然看起来内敛客气，他们却像木头似的站在门口，拉紧了弓，对着千怀寂，一时间，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律以然：“……”
蒋慕：“……”
千怀寂望着这一群黑鸦鸦的身影，轻笑着回头望向握着轮椅把手的律以然:“律大人准备地好隆重啊。”其尾调轻轻,显得轻挑。但莫名的沈明易却觉得这千怀寂气质不应如此散漫，莫名感到别扭。
“千公子不喜欢便让他们散了吧。”律以然面无表情的遣散了影卫,推着千怀寂走在人群中。蒋慕和沈明易表情一言难尽地跟在其后大老远的地方。
“没搞错吗?!大人叫他公子???还有,那千怀寂真的坐在轮椅上啊??哪个通辑犯整天只能坐个轮椅啊！！！他还看着斯斯文文的??什么鬼?!”
蒋基点头:“不仅如此,他的轮椅一看便是极其珍贵稀有的木材制成的，做工如此精致,定是昂贵不已。一个通辑犯如何有这么多的金钱?”……他忽的又想到茶馆里“偷听”到的话，咬牙低声补了一句，“衣冠禽兽！”
千怀寂丝毫不理其后的两个沅吏,只是开口向律以然搭话:“律玄仲大人，这好剑何名?”
“无名。”律以然依然望着前方没有什么波澜，千怀寂似乎对这剑兴趣盎然:“哦?无名?是个好名字。”
律以然顿了顿，不禁微微诧异。千怀寂是第二个认出他剑名的，第一个蒋慕当时还不确定的问律以然“是无名?还是剑无名?”
几人各怀心思地到了皇城内,又是一个接一个的拜见行礼，个个官员排着对似的涌来。好不容易到了玄仲殿。沈明易悲伤的叹了口气，勉强的直着身子。蒋慕颇有些复杂地望了沈明易一眼，转向律以然想说让自己带千怀寂去刑部就行。
结果就见千怀寂虚虚地往后望了一眼:“啧,朝廷尽是麻烦事，大人不累吗?你这两个手下可能不太能走路了。”
律以然:“………习惯便好,今天人格外多。”
几人就这么和平的到了刑部负责暂时关押犯人的待审厅，厅内有一半被铁栏包围住，另一半摆了套桌椅，看着与牢狱没有什么差别。律以然交代几句,竟是准备离开了：“委屈千公子先坐一阵?”虽是问句，却平淡无奇。
千怀寂没回答他，一双琉璃般透亮的眼睛看不出情绪的看了律以然一眼。
蒋慕接了律以然的令,准备推着千怀寂的轮椅朝铁栏里去。
“我自己能走。”千怀寂望着律以然离去的方向,眸光动了动。
“???”谁能走！？？
蒋慕还未理解过来,就见千怀寂指尖一动,轮椅便自己动了，向待审厅内那小型牢狱驶去。
蒋慕与沈明易出鞘的剑又收了回去。
“什么人啊，刚刚叫大人推他又是几个意思？”沈明易皱眉满脸离谱。
蒋慕嘴角抽了抽，像是犯病了。
掌审讯的刘期于拿锁链走向千怀寂，要将其双手铐起来。千怀寂一脸无所谓的让他去绑，直到开始审讯也没有任何反抗。
刘期于一边小声咕哝着“能有这么听话”一边欣然认为是律大人制服了这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犯人。
但是……
“你可知罪?”——“不知。”
“你为何杀了刘青吏?”——“不曾杀。”
“这五年为何逃跑？怎么做到的?”——“无可奉告。”
这刘期于几番下来一个字都没问出来，黑着脸便对着轮椅上自若的人道:“千怀寂!你犯罪不认,当真无耻!”
千怀寂依然自若：“那大人又当如何?”
刘期于脸色时青时白时红时黑，再不问千怀寂了。
门口忽然进来一玄衣身影，律以然踱步而来，也不知刚刚的审问听到了多少，直接以“有要事相告”的理由遣退了刘期于几人。
千怀寂含笑道：“律大人有何要事啊~”
“干公子，你说你未曾有罪，可当场人证物证齐全,你无法辩驳。”千怀寂侧首,听律以然把话说完。
“若你想洗清嫌疑，需得寻个靠普的证人，我有一事相求，期间必能查清真相，亲自为你做证 如何?”
“什么。”
见干怀寂一脸看贪官的表情，律以然面无表情地开始说玉怀山的异变，千怀寂越听越严肃(得亏他演技好)，掩在广袖中的手指捏着着轮椅把手，骨节发白。
“…所以千公子，还望你随我同除怨灵，带我去玉怀山玉穹峰,此后定当为你消罪。”
“当然，如中途发生变故，你可以随时离开，如果我遭遇变故无法回来，导致无法还你清白…”
“我有把握让你离开，并承诺让我在皇城的手下放你离开皇城，远离朝廷。”
“至于其他官员的追捕，我虽无法制止，但是单论躲避追捕，千公子的能力我完全清楚。”
……
千怀寂挑眉道“律大人可真不像个官员。”
“谢谢夸赞。”律以然淡淡道：“所以，千公子你怎么看。”
千怀寂一口允了，是律以然没想到的，他以为这人会讨价还价或是不屑一顾，结果对方唇角一勾就这么水灵灵答应了。
答应也就罢了，千怀寂还戏耍了律以然一番，在律以然罕见的怔愣时，向他眨了眨眼睛与他告别，驶着轮椅“咕噜咕噜”跟着刘期于去审厅设的房间了……
傍晚想到这里的律以然万年不动的棺材脸有了一丝裂痕，在寝中倒茶的动作顿了几秒，把茶壶一搁干脆不喝了。结果抬头又看到了乘轮椅来的白衣身影。
“……你?”律以然话未到第二字，千怀寂便黑着脸道:“律大人,恕我直言。”
“?…”
干怀寂薄唇抿成一条线:“你们审厅的床，极丑，极陋，极脏，极差。这可以算虐待吗?”。。。
律大人万年不变的脸，一天内第二次有了裂痕。
晚上亥时，玄仲府偏殿中多了二个为千公子铺床的沈明易和蒋慕。
“我去什么鬼东西?啊?”沈明易粗暴地套着被褥:”我们的审厅极丑?极陋?还!极极极脏??那个干怀寂是什么东西??审厅不是很正常吗?现在正常的百姓的住房都没审厅好呢!!!”
蒋慕：“大人就这么让他睡偏殿了……一个嫌疑犯！” 他们都只能住侧房啊！！！
世界疯了，一切都变了，千怀寂真是恐怖如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有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