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溢》池骨

2、第 2 章 李

　　李原刚进去，就见应染抱着个小女孩，女警察在她们旁边。

　　他停下步子，和他一起进去的兄弟，见他出去又回来的，好奇问道：“李骁泽呢？”

　　“让江执送回去了。”他一边回答一边往应染那瞥了眼，“你们还回不去？”

　　“我们刚准备走，就看见你回来。”那男生回。

　　“那就赶紧回去。”李原朝他摆摆手。

　　男生也不在多问和其他人结伴离开。

　　应染听完女警察的话，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女孩。

　　“是要把她送福利院吗？”应染问。

　　她原本以为小女孩是那个女人从哪个地方拐来的，没想到，是她亲生的，还不知道生父是谁。

　　女人肯定是要坐牢的，孩子的去处却成了个问题。

　　“没人养的话就只能先在福利院待着，福利院总比其他地方强，也能让她以后有更好的教育，正确的去引导她。”女警察回。

　　确实只有这个法子，应染虽然很心疼小女孩的遭遇，但也不可能直接把人带回家。

　　小女孩一言不发，安静的听她们的谈话。

　　把她送福利院，不是在和应染商量，只是在通知她。至于为什么会告诉她，是因为小女孩被女警察带出来，就死活抱着自己不松手，不说话，也不哭。应染搞不懂她要干嘛，只好先把她抱起来。

　　一直沉默的小女孩终于开口，紧紧攥着应染的衣角，仿佛鼓足了勇气，声音宛若蚊子：“我想跟你走。”

　　应染一怔，她这个年龄可没法领养小孩。让爸爸妈妈领养？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应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小女孩似乎也知道她无能为力，最后说道：“姐姐，我去福利院。”

　　说完就放开应染，跳了下去，临走时还对她鞠躬，似乎在向她道歉。

　　女警察拿起车钥匙，去送她了。

　　应染也准备离开，一抬头看见那个谁的哥还没走，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

　　应染停步，往后退了些。那人的目光让她不适，她淡淡开口：“有什么事吗？”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对方讨厌的李原站起身，露出个微笑。

　　李原自我介绍道：“小美女，认识一下，我叫李原。”

　　“应染。”应染简明道。

　　“我送你回家吧，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我觉得送你一下比较好。”

　　“不用了，谢谢。”应染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

　　李原刚想追上去，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没接，放回兜里。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没再去追。

　　·

　　一个小时前的审讯室。

　　“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的女人手被拷着，眼神却异常平静，和大街上抱着女儿哭的模样大相径庭，像是无奈，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后半辈子就要待在这里，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红敏。”

　　警察还没问下一个问题，红敏抢先说道：“就是楚弯暗网里排行第二十一的红敏。”

　　她停顿几秒：“我什么都会说，但我要见你们缉毒大队的副局长寇长林。”

　　楚弯，一个很乱的国家。

　　·

　　回酒店的路上，应染反思了下自己，自己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跑来这个陌生的城市，就算要查她要从哪里开始查？

　　陈晚都失踪五年了，她只是小时候在这个城市里住过一阵，又能查出来什么。如果不是看到许卧房间里的资料，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陈晚是领养的，而且关于她的亲生父母那资料上是一点也没记录，是许卧没查到？还是说不重要？

　　应染心情有点糟糕，她最喜欢的姐姐，对她最好的姐姐，失踪了这么久，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陈晚的时候，她身体看起来很虚弱。陈家的人一直对外说有个女儿，身子不好，没取名字，一直在医院养着，直到陈晚十一岁那年，才取了名，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

　　如果她是领养的，那陈家之前的女儿呢，她又去了哪？

　　应染脸色沉了下来，陈家有问题。

　　原来许卧不让她插手，是因为这不是陈晚失踪的问题，而是背后有很大的一条链子，势力不容小觑。

　　都怪自己当时脑子一热，看见资料就坐飞机飞走了。

　　但她忽然又有那么一瞬间不确定，应染想起来，在陈晚失踪三个月后，陈盛天就是陈晚的养父，给她办了葬礼。

　　他声称陈晚在国外留学时遭遇不测，应染和许卧都不信，他们去的时候陈晚已经被火化了，兄妹俩没一个愿意接受她去世的消息，一个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失踪了几个月，回来后就开始秘密调查。

　　他们觉得她只是失踪，毕竟没人真正见到她的尸体。

　　而且……

　　应染不知不觉流了几滴泪。

　　“她说过她会回来的。”

　　·

　　江执回到家，店铺没有人，外面还挂着不营业的牌子，他微微皱眉，给江母打电话，无人接听。

　　店铺的大门是那种向上拉的，他蹲下身试探地拉门，没锁。

　　江执上二楼，客房的门虚掩着，门内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

　　“听说您母亲在医院里躺着等着救命。”男声。

　　江母皱了皱眉，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所以呢？”

　　“我希望您能多为他的以后考虑，你们家的情况已经不够他上大学了吧？您是通情达理的人，他父亲很想念他。只要您同意我们把他带走，您母亲的医药费由我们来承担。”

　　江母没同意也没拒绝。

　　“给您三天的时间考虑一下，三天后我还会再来。”

　　屋内传来起身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江执对上他的目光，男人把手搭在自己胸口，朝他恭谨着鞠了躬，随后离开。

　　江母还在房间里，江执走进去。

　　在江母的目光中，他淡淡开口：“不知道怎么选，那就舍弃我吧。”

　　他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外婆和妈妈对爸爸这个角色缄默不言。他听领居说过，说他的到来是他妈妈痛苦的源泉。以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知道了。

　　如果您痛苦，就舍弃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