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玫瑰 HP》Roevil

34、第二十二章 山间别墅

　　第二十二章山间别墅

　　（弗莱梅尔=梅勒，英语与法语间一点点的异化差别）
　　（Perrenelle，OTZ忘记是不是这样拼了。应该差不多读音。）

　　眼前一条小路出现在大地与云际之间。
　　小路的一边向下是一个童话般的秀丽的湖泊。视线穿过密林，可以看见天鹅和大雁水中嬉戏，对岸有钟声传来恍惚而悠远。小路的另一边是向上的山坡，阳光穿过树叶，像是一片片最上等的祖母绿般的鲜艳华美，摇曳着遮盖蓝天。
　　小路慢慢向上，不断在尽头消失，然后又重新开始。小路上不见半个人影，倒是偶尔有一两只松鼠之类的小动物，“嗖”地从人们脚下窜过，似乎以惊出行人一身冷汗为乐。
　　在人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走岔路的时候，忽然又豁然开朗了。不远处的斜坡上有一座房舍——坡虽然很陡，但砖木的高宅还是令人费解地建在上面，更显出其幽静高雅和富丽堂皇，令来者不由心生敬畏，可见非是寻常人家的住处。
　　克丽森走过去的时候，令人迷惑地忽然出现了一条捷径。那是五彩鲜花点缀的芳香草地做成的长毯，邓布利多踏上去的时候，惊奇地感到一股无比温柔的暖流涌到心里，消除着他郁积多年的疲惫和倦怠，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抚慰着来客心灵的疲惫。
　　房屋的大门已经在捷径的尽头敞开，一个长相普通但气质高贵的中年妇人迎了出来。“哦，我的克丽森，你终于舍得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婆了。”妇人热情地拥抱并亲吻了克丽森的面颊。
　　“好久不见，潘乃丽。”克森看上去也很高兴然后她向潘乃丽他们介绍道：“这位您应该并不陌生，您的老朋友阿布斯·邓布利多。校长阁下，这位是潘乃丽·弗莱梅尔。我想一直以来跟您通信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位勒梅夫人。”
　　克丽森的介绍之后，双方都有些吃惊。邓布利多惊讶于自己多年以来通讯的对象竟然不是勒梅先生而是勒梅夫人。而潘乃丽则是惊讶于克丽森对一个外人透露了这个秘密。不过她也知道，克丽森并不会平白无故地泄露，这是不是预示着她长久以来的期望将要成真？
　　外表高高在上地房子里，却并没有悬挂功名显赫的祖先画像，没有摆放枝形烛台和银质餐具，甚至没有神情庄重的家养小精灵管家。
　　阳光照耀在充满生活气息的起居室，温馨而舒适，柔软的手工椅垫简直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渴望。魔法茶具自动送上美味的红茶和糕点，熟悉又陌生的主客双方简单地寒暄着。克丽森忽然开口说：“潘乃丽，我想我做好准备了。”
　　潘乃丽闻言忍不住有些激动，她颤抖着手放下红茶被子，问：“我可以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克丽森看了看邓布利多，说：“邓布利多校长将会成为魔法石的临时保管人。”
　　潘乃丽看向邓布利多，仔细地凝视了一会儿那双蓝色的眼睛。然后，她点点头。“好的，我相信你的眼光克丽森，我也相信邓布利多先生。既然他将成为魔法石的临时保管人，我想他有权利得到一些忠告。”
　　克丽森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便你。我想去看看比阿特丽丝。”说完，就站起了身。
　　潘乃丽理解地点点头。“好吧，克丽森，我会陪着校长的。”然后，克丽森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房间。
　　潘乃丽转过头，对有些在意的邓布利多说：“邓布利多先生，请原谅克丽森的无礼，她是个极温柔的孩子，所以每一次来这里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好了，趁她不在，我想我可以多告诉你一些秘密。现在，您愿不愿意先见见我的丈夫尼克？”
　　大名鼎鼎的炼金术师尼克·勒梅，正在隔壁的房间。那个六百多年里，巫师、麻瓜，甚至血族都在找寻的魔法石的主人尼古拉斯·弗莱梅尔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饶是邓布利多此刻都有些微微地激动和紧张。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邓布利多震惊了。衰老地像一具干尸似的尼克·勒梅微睁着无神的双眼，只有微微颤动的嘴唇表示着他还在呼吸。薄薄的毯子如此平坦，简直不能想象下面还躺着一个人。邓布利多吃惊地说不出话来。永生永生，难道□□的代价？脑中忽然闪过，克丽森说的那个神话。
　　知了知了，永远歌唱着自己对奥若拉的爱情。难道……
　　“克丽森，从来不忍心看到他。”潘乃丽走到床前，温柔而熟练地检视了丈夫的情况。“你可能已经猜到了。我是个巫师，而我的丈夫是个没有丝毫能力麻瓜。
　　“我们相遇的时候，还是那个连魔鬼都会感到害怕地中世纪。巫师和麻瓜的关系绝不像现在这样和平。我是家中的末女，从小受尽宠爱，所以非常任性独断。连传说中的‘炼金术之王’，我的哥哥塞西尔·菲尼多姆都拿我没办法。所以，就算我执意要嫁给尼古拉斯，他也只是口头上将我逐出了家族，并发誓永生不再见我。
　　“我们结婚的时候，我那本因愤怒的哥哥却送来了礼物。我想我们即便此生不见，也仍可以相亲相爱。礼物装在漂亮的黄金匣里，匣子里就是贤者之石，传说中让人可以永远远离疾病和伤害，长久获得生命的魔法石。
　　“在巴黎的幸福生活里，我并没有想好怎么开口告诉尼可我是一个女巫。所以，那块红色的魔法石近十年里不过是我丰富陪嫁中的一件。渐渐地，我都快忘记了它的存在。可是黑死病来了，过早地要求我们履行爱情‘至死不渝’的诺言。有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甚至背叛了巫师的信仰，向麻瓜的天主祈祷，只要能够还我幸福，我将毫不犹豫出卖自己的灵魂。
　　“忽然，我想起来了那块魔法石。那是哥哥为了让我的麻瓜丈夫获得和巫师一样长久生命的馈赠。我使用了贤者之石。为此我奇怪地失去了大部分魔力，但是我并不觉得可惜。巫师和麻瓜的差别并没有立刻显现出来，我和丈夫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拥抱在了一起。可是我不知道——也许因为我背叛了曾经信仰的赫尔墨斯，贤者之石传说中的能力发生了变化。五十年过去后，尼克日渐衰老，而我却依旧年轻——我的衰老速度远远迟于他的。
　　“开始，我们只是不适应，可后来，一切终于变成了恐怖。

　　“在长久得令人疲惫的生命之后，我们都以为尼克终于可以长眠了。在他的尸体落葬之后，我试着追随他一起离开。可是我无法伤害自己——强大的魔法石顽固地阻挡着死神的脚步。我试过各种办法，甚至请杀手来杀死自己，但是在他动手前，却代替我而死去。贤者之石啊……我以为诅咒的内容只是我又漫长生命，让我再寂寞中被思念折磨。可是却并不止如此，在我的脸上终于布满了皱纹的时候，有个青年出现了，只是第一眼，我就知道，那是尼可。
　　“你知道么？这是我的第十一个身体，那却是尼可的第九十九个。我总是拥有着与乎寻常的漫长生命和青春，而他却总是急速的衰老和冗长的折磨。我们总是不得不用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去面对对方最美好的时刻。”
　　邓布利多忽然想：黎明般年轻美丽的女神奥若拉看到提托诺斯老朽的样子，毫无尊严地活着，会不会厌恶地背转身去？
　　“邓布利多，你可以想想当时我的惊恐。我想找人解放，但是魔法石的制造者，甚至萨姆金家族的主人都束手无策。那是我甚至去找过麻瓜，但是没有找到解放，却找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后来萨姆金家族的先知西比尔，给了我我一个预言。能毁坏魔法石的只有菲尼多姆家族的马尔斯。要一个炼金术家族出一个战神，这简直是一件要一群羊忽然生出狼来。但是，我们只能耐心等待。
　　“又是四百年，我经历了许许多多代菲尼多姆家族的族长。甚至连‘天才的活化大师’安德烈·菲尼多姆，我们家族的骄傲之星都没有解开炼金术之王设下的迷局。我已经悲观地以为只有世界末日，才能给予我解脱的时候，克丽森出生了。先知给她起的预言之名竟然真是‘马尔斯’。一个惊人的战神，呵呵，恐怕她不会愿意我多谈这方面的事情。
　　潘乃丽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担心似的凝视了一会儿后，说道：‘邓布利多，我不知道克丽森是为什么选择你作为魔法石的使用人。但是我相信她，也相信当年将你引荐给我的盖勒特。那个倔强的孩子，虽然跟你分道扬镳了，但始终肯定你的为人。”
　　邓布利多神情古怪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人称他这个年纪的人为孩子。
　　潘乃丽并不担心克丽森无法控制落入他人手中的魔法石。魔法石从来不属于使用者，它只承认最强大的炼金术师，只完成它订立的法则。在自己的哥哥死去之后，她才知道当年贤者之石忽然对自己产生了恶毒的效果，并不是哥哥塞西尔的意愿。他是爱自己的，但是他和自己都忽略了，菲尼多姆家族对萨姆金家族许下过诺言，绝不与麻瓜通婚的誓言。塞西尔对自己婚姻的反对，被魔法石视作法则，忠实地履行了报复。而除非有比塞西尔更强大的炼金术师，谁都无法解开——甚至塞西尔本人。
　　毕竟宙斯许下诺言，就一定要履行。即使他也很同情提托诺斯。即使他也为此痛苦。
　　潘乃丽看了看邓布利多的手背，玫瑰刻痕，在自己眼里无所遁形，但邓布利多恐怕不知道有那个东西的存在吧。
　　昨日之人，何必管明天的事呢？终于潘乃丽叹了一口气，一切都将结束了，譬如这次对话。只是，她最后还是忍不住补充道：“邓布利多，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想告诉你的最后的话是：如果你受到贤者之石诱惑的时候，请你想想尼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