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玫瑰 HP》Roevil

33、第二十一章 校长室（下） 淡

　　淡绿色的底色正中央，用纯金的颜色勾勒了一朵纤细精美的玫瑰，花心里绽放出一个花体的字母——但不是F，而是P。
　　Fenidom——菲尼多姆。
　　Phoenidom——菲尼多姆。
　　克丽森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混淆视听地用了同音的F。可魔法石的主人却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示着自己的归属，以及对于族长的敬意。克丽森无奈地认识到，自己在冥想盆之类的作品上留下的、用来迷惑众人的F已经起不了作用。至少对邓布利多而言，无法掩饰自己与魔法石主人有关的秘密了。于是，克丽森很淡定地问：“我想您并不是在找尼可·勒梅，而是魔法石？”
　　“是的，克丽森。我想确认魔法石的安全。可以的话，我还想借用一下。”邓布利多点点头，用一种能看穿人心的目光对着克丽森说：“我知道真正的炼金术师之间有至高无上的沉默法则。作为已经隐遁的世外大师，必须要有受他们信赖的入世者引荐，我们才能一睹他们的尊容。我并不是有意想打扰他。”邓布利多忽然看向那个淡绿色的信封，接着说道：“但是八年前忽然出现在信封上的这个标记，让我在看到冥想盆的瞬间觉得。这个器物的制作者和尼克·勒梅似乎有着一些非常微妙的联系。”
　　克丽森忽然放弃了晚辈的柔顺态度，用不输给邓布利多的犀利目光看了回去。“您之前并没有想过找他么？请原谅我的谨慎，我并非有意探听什么。但我必须明白您为什么忽然对魔法石产生了兴趣。而对于那件惹出过无数麻烦的东西，我们都应该谨慎对待。”
　　“是的，孩子，我很高兴你这样想。我很多很多年以前就已经放弃了永生的想法。现在我是一个更期待死神怀抱的糟老头子。至于我的目的——”邓布利多从太阳穴抽出一缕白色的思绪，他将它放入了冥想盆。“看一下，克丽森。有人在找魔法石。”
　　克丽森抽出了爱丽丝，轻轻敲击了冥想盆的边缘，那缕思绪就被导向了克丽森的戒指。
　　七年会中抱着蜥蜴的那个青年。耳朵里满是危险的高谈阔论，可邓布利多的目光却更多地注视着那一角黑色的日月法袍。
　　克丽森忽然迟疑了。盖勒特叔叔是知道这件事的，贤者之石已经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不，不会的。他就算是有打算，也只会是想给邓布利多帮忙而已。
　　那么邓布利多呢？你到底又在想些什么？难道到了今天你还在防备着盖勒特叔叔么？
　　克丽森忽然很愤怒。虽然她知道这个想法只是自己的臆测，但是邓布利多这个人实在是一个让她无法理解的存在，猜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总是会让人想发疯。既然如此……克丽森做了一个决定。
　　“邓布利多校长，您在为一个虚幻的危险，请求一件实实在在的宝物。”克丽森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指。
　　“孩子，你真的认为那是一件宝物，而不是凶器？”邓布利多忍不住显出一丝了然的疲惫。“克丽森，那个青年的身上有伏地魔的气息。”
　　伏地魔？邓布利多想用这个凶器去对付黑魔王？克丽森惊讶地抬眼。那条蛇的主人。克丽森藏起煞气，平静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回来了？”
　　“确实是‘回来’了……”因为是外国来客，所以比很多英国人看得更清楚么？邓布利多忽然神秘地笑了笑。“亲爱的孩子，等不久以后你穿上日月法袍，就会明白。”
　　克丽森并没有对这个模糊地答案表示不满。因为，格林德沃曾对她说过相似的话：“这世界上啊，有一种神奇的魔法。能看穿一切假象伪装隐藏。克丽森，那不是一句咒语。等你穿上日月法袍就会明白吧。呵呵，别急，对你来说，这一天应该很快就会到的。”忍不住微笑，这两个人真的几十年未见么？连用的理由都一模一样。但是，这个相同的理由成功的让克丽森，站到了邓布利多一边。
　　“邓布利多校长，如果您能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带您去找魔法石的主人。甚至，我能说服他将贤者之石交给您保管。”克丽森笑着提出了建议。
　　“可以，克丽森。就像你说的，那是一件珍贵的东西，值得一个穷老头的一切东西。”邓布利多很轻快地——甚至有些迫切地答应了。
　　“校长阁下，您可以考虑一下。我想要的是您的记忆——由生到死，全部的记忆。”克丽森看向邓布利多。对，全部的记忆，甚至包括那些你想忘记、隐瞒、或是欺骗自己的记忆。我不想再猜测，又或许那其中有让盖勒特叔叔解放的东西。好了，你会同意吗？
　　邓布利多不出所料地愣住了。苦笑之后，他问：“你想知道什么，克丽森？”
　　“也许，我几十年后可以凭借写出了‘最伟大的白巫师’的传记，再获一次梅林一级勋章，不是吗？”模糊地答案，我也会给予。
　　“我同意，克丽森。但是既然是从生到死的记忆，能否请你等我去世以后，再公布于世？请体谅一个老人不愿意被打扰的晚年生活。”（大爷，您不打搅别人才是奇迹吧，呵呵。）邓布利多自然也不会追问克丽森，他义无反顾，只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当然，校长大人。”我并不准备向太多的人透露。克丽森这次拿出了艾尔，银色的杖尖划出金色的花纹。“邓布利多校长，请伸出手，接受我们约定的印记。这个印记也会带你去找到魔法石的主人。”
　　玫瑰刻痕，轻柔地像风一样掠过邓布利多的手背，又瞬间消失无踪。
　　“您愿意现在就去吗？追求不息的魔法石猎人？”
　　“当然，克丽森。”
　　克丽森对厄里斯之境附着了两套复杂的魔法阵。并不短暂的等待里，邓布利多一言不发，只是目光里有些惊奇，有些赞叹，有些不解，最后还有些期许。
　　完成后，厄里斯魔镜的镜面泛起了一阵阵涟漪。克丽森收起魔杖，转头对邓布利多，做了个“请”的姿势。“这是个临时的空间链接术。并不太精确，所以路程会一些漫长。不过正好给我们足够的时间，让我们可以在路上谈谈贤者之石的故事。”
　　稍后，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那面镜子里。

　　一条黑黑的甬道，在远处有一个亮点。
　　克丽森走在前面，轻轻问：“您知道，最早的魔法石传说吗？”
　　“你是说，古美索不达米亚流传下来的那个故事？”
　　传说中，神之子爱上了人之女，他们甜蜜的结合。可是幸福不能长久，因为死亡会带走一切。神是永恒的，但人终有一死。于是，神子们把生命不朽的秘密告诉了他们的心上人。这个秘密就是‘魔法石’。
　　“是的。但是我们将要面对的故事，却更适合用另一个神话说明。美丽的黎明之神奥若拉嫁给了凡人提托诺斯。她想把提托诺斯永远地留在身边，因此她请求宙斯让提托诺斯永远不死。
　　“宙斯答应了。他安排之后问奥若拉还有没有什么要求？奥若拉非常高兴，她保证自己不会再有别的要求。因为她的幸福生活已经得到了满足。
　　“很多年过去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提托诺斯变成了一个年迈的老者。奥若拉忘记向宙斯要求让他永葆青春了。而提托诺斯还在继续变老。他的身体渐渐失去力量。不久之后，他的手脚都不能动了。他感觉很疲惫，大声呻吟着说自己快死了。但是，他不会得任何病，也不会出任何事故导致死亡。提托诺斯成了一个活着却没有任何意义的人。
　　“宙斯可怜他，可是诺言已经做出，至高的天神也必须遵守。提托诺斯就像一个木乃伊，继续老下去，用颤抖的声音说着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慢慢地他的身体干瘪了，好像一只昆虫。提托诺斯变成了知了。知了知了，它永远鸣唱着对奥若拉的爱情。”
　　邓布利多听完这个可怕的故事，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划过，似乎一直以来尼可·梅勒的故事中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但此时，出口耀眼的白光，又将这感觉照亮得毫无踪迹。

　　（俺想当喜欢这个希腊神话故事。贤者之石的故事就是围绕着这个神话设计的。）

作者有话说

　　继续伸手要评……无力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