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玫瑰 HP》Roevil

28、第十九章 赫比德斯公寓（上）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赫比德斯公寓

　　爱丽丝果然变成了一根“新”魔杖——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忘记了一切，温顺地躺在克丽森的袖子里。
　　深夜的时候，克丽森带着艾尔通过移形换影来到赫比德斯公寓跟前。
　　这座公寓在伦敦西区一条幽静的小巷里，古朴的红色砖墙上爬满了魔法藤，微风里发出细碎风铃的清响。雅克安娜放弃了家庭教育以及欧洲各所魔法学校，而选择到霍格沃兹的时候，她买下了这所公寓，作为在英国的落脚点。麻瓜建筑夹缝中的小小房屋，其实里面并不狭小，而且相当精致。
　　这所房子并不算菲尼多姆家族的族产，而是雅克安娜的个人财产。可是奇怪地是，从雅克安娜“失踪”至今，这块房产始终没有归入克丽森名下。这也是克丽森一直不愿意承认姐姐已经离世的原因之一。可是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姐姐把这套房子留给了谁？
　　防御法阵依然没有任何变动，但这所房子拒绝着自己的进入——没有新主人的允许，任何人都别想进入。虽然它从来阻挡不了克丽森，但是一直以来，恐惧于睹物思人，害怕知道真相的克丽森始终选择在门前焦虑徘徊，黯然离开。
　　可如今，现实与真相已经摆在眼前，由不得克丽森不考虑：魔阵没有变动的迹象，证明继承只可能发生在自然继承上，而魔法界自然继承只可能发生在血缘的基础上——除了自己，还有谁可以继承？父母？不，那两个词语在她们姐妹的生命中仅仅只是个抽象概念的存在。安娜甚至比自己更无法原谅他们。难道是因为当时自己没有成年，所以自然继承者变成了她们的父亲母亲？
　　不，现在想再多也不会明白，还是先进入屋子再说。何况，自己来的目的并不是这栋房子。自己是为了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来的。克丽森有一种奇妙的直觉，或者说预感，找到了改造黑色本子的那个黑发学生，一切都将迎刃而解。记忆珠，没有一个地方能找到那颗储放从笔记本里提取出的记忆的珠子。安娜拿走那本本子时，一定一起带走了那颗珠子，那么那颗珠子最有肯能在赫比德斯公寓，不是么？那么，她拿走拿本本子究竟是想保护那一块灵魂，还是……也许答案就在那所尘封的房子里。
　　不用克丽森开口，艾尔在克丽森身前率先跨出了第一步，然后，如同投石入水引起涟漪般自然，房子的整个魔法防御体系在刹那间开始扭曲崩解，然后在克丽森进入大厅的身后，慢慢顺服地重建了新的秩序。
　　褐色的壁炉、柔软的沙发、熟悉的楼梯……一切停止在十多年前的最后一眼凝望。只是物是人非。忍住悲伤，克丽森迅速穿过这些熟悉的东西，然后，她选择了一扇她从不轻易打开的门——那之后是雅克安娜的私人书房和卧室。
　　她们姐妹间的默契，彼此保留的隐私，全在其中。如果这套房子里，还有什么克丽森所不知道的东西，那一定是在这里。

　　克丽森第一眼就发现了书桌上的熔晶记忆球，特殊的材质用莹润的水蓝色光芒宣告着自己的不同凡响。克丽森慢慢走向它，像是胆怯又像是无法抗拒诱惑。克丽森提取了其中的记忆，可以容纳一个民族几千年兴衰的这个记忆球，却因为记忆的稀少显得空空荡荡。更确切地说，其中只有几个片段的记忆。
　　记忆球储存的记忆那么清晰，让克丽森宛如置身于那个鲜活的时空，鲜活得让人忍不住想幽灵是否都是迷失于他人记忆的生命。
　　那是一个有着紫色晚霞的旁晚，金色的阳光从西面洒进屋里。安娜正在打包行李，猫怪海格力斯轻盈优雅地走了过来，爪子搭上一本黑色的本子，响动微无可闻。可安娜宛如心有灵犀，转过头看向那双淡蓝的猫眼，“嘿，亲爱的，别动那本黑本子，那个怪东西是给克丽森折腾的。”然后，安娜伸出双手，温柔地将猫咪揽到怀里，宠爱地问道：“我们过两天就要离开英国了，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么？我们去好好吃个够。”
　　海格力斯的长相和声音其实很威严，但是在安娜姐妹面前总会使用一种带着微妙地嘟嘟囔囔的语气，永远像是在撒娇耍赖，非常可爱。“我喜欢那家麻瓜店里的烤肉。”
　　“好的，海格。真高兴你也喜欢那种烤肉。”安娜亲亲猫咪的头顶。“我换件衣服，我们一起散步过去吧。”
　　没有忽略咒，卖特色烤肉的饭店里，麻瓜们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一只猫自己坐在椅子上优雅地吃着主人切碎的烤肉。好吧，一只会自己安静吃饭的猫咪，大家可以忽略它是一只不能带进饭店的宠物。
　　一顿丰盛的晚餐后，主人和宠物告别店主，愉快地走出饭店。然后，安娜把猫咪放到了地上。“我们散步回家吧，亲爱的。”
　　看了一眼安娜，猫咪慢悠悠摇着蓬松地大尾巴，走到了前面。
　　可没过几条街，安娜忽然停住了，看了一眼抬起头来的海格力斯。小巷阴暗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让他们两个飞快地用魔咒赶过去。
　　一个倒在地上的孕妇，高高隆起的腹部显示着产期临近。毫不犹豫地，安娜迅速给了孕妇一个检查生命反应的咒语，然后，安娜惊讶说：“她死了，但肚子里面的小巫师还活着。海格，快去找人。”那个还没出生的小巫师正用他的本能——求生意识和魔法苦苦支撑着生命。
　　“你是顽强的小家伙对吧？要挺住啊。”常规的医疗法术已经无法挽救这个局面，安娜死马当活马医地用起了菲尼多姆家传的守护医疗术生“命力转移”——用自己的生命长度延续对方的生命。这个法术众多老贵族家都有家传，只是真正愿意使用的不多，能对外人用的更是寥寥无几。
　　很快，海格力斯就找来了一个男巫，跟安娜一样年轻的巫师。猫咪相当蛮横地呼喝着：“嘿，年轻人，别傻站着，快去帮忙救人。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年轻人其实很镇定，只是初见这个场面愣了一下，看清安娜用的法术之后，又是一愣。但这些都发生在几秒之间，之后，他立刻问积极地问：“需要我做什么？”
　　“你对切割术有信心么？我需要你切开这个妇人的肚子，这个孩子不能再呆在里面。”安娜看上去有些担心。但与其说担心对方切割术的技术，不如说是担心这个要求会得不到理解。
　　“好的。我数到三就动手，你小心撤开手。”男巫倒是很干脆利落。
　　“好，我会抱出孩子。尽量让法术不间断。”
　　“我开始了。一、二、三。”
　　配合相当默契，安娜撤回手的刹那立刻发动了第二次魔咒，同时伸手将孩子从孕妇的肚子里取了出来。
　　看着安娜手里捧着的血淋淋的婴儿，男巫有点紧张，然后立刻问：“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没办法一边用生命转移，一边移形换影。你知道，这孩子需要魔药才能顺利活下来。有个很不错的魔药师住在附近，我想走过去。但是这个样子有点吓人，能请你跟我一起去吗？遇到麻瓜的时候给他个忽略咒或者遗忘咒。”安娜苦笑了一下。
　　男巫点点头，回答：“当然。”
　　海格力斯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人，始终都没说话，男巫用目光追随着安娜，月光下她有种神秘却圣洁的美丽，能俘获任何人心的美丽。安娜却是为了减少体力的消耗，并且若有所思。
　　整整半个小时的路程，对于两个巫师来说，简直像是走过了半个伦敦。最后两个人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在向安娜确认后，男巫代替手里没空的安娜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柔软的橙色灯光从门里照亮街道。可是门里门外两个男人都愣住了。门里的男人刷得想将门关起来。
　　可是门外的男人，咔地挡住了门的去路。“鼻涕……”
　　同时，安娜开口阻住了门外男人的话语。“西弗，是我。我需要帮助。”
　　斯内普听到安娜的声音明显一愣，手里一紧。于是，蜘蛛尾巷这座危房的房门再也受不了两个年轻男人的热情，轰然倒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