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玫瑰 HP》Roevil

26、第十七章 蜘蛛尾巷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蜘蛛尾巷

　　斯内普脸色极度阴沉，死死盯着眼前珠光宝气、无光自亮的火螃蟹坩埚。要知道，用这个煮魔药是能增加药效的，对魔药师来说绝对是极品坩埚。何况，这个坩埚精细加工、附带全套配件。而更难得的是克丽森给它加了全套保护法阵，估计能让魔药大师煮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都不用担心漏锅。
　　照理说，西弗勒斯的脸色不该这么臭啊。隔着螃蟹壳，克丽森继续不要命地说：“亲爱的西弗勒斯，你就从了我吧。放心，我不会弄痛你的……”说完，克丽森警戒着，随时准备拿起蟹壳当盾牌，以阻挡斯内普发出的阿瓦达索命咒。
　　不过，这次对准克丽森的不是斯内普的魔杖，而是蛇王大人双眼发出的死亡射线。看得克丽森一阵心虚，不自觉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瑞艾姆牛的血，极品增力剂，大瓶的。
　　可是，似乎事与愿违，斯内普似乎更愤怒了，瞪着牛血咬牙切齿地，发出地狱来的声音，恶狠狠说道：“七年会的时候，听药材商说：有个穿着像八眼寡妇蛛，贪婪地像扫荡垃圾的燕尾狗，钱多得像爱尔兰□□妖精一样的暴发户，把只要称得上‘不太常见’以上的药材统统扫了个干净。哦，克丽森，那个混蛋不会是你吧？”
　　克丽森在斯内普的比喻连珠炮攻击下，体无完肤了，但是理智还是告诉她，打死也不能承认。“不是，当然不是，这还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呢。”
　　“哼，”斯内普身上的阴气散掉一点，一声冷笑。“最好不是。一个连曼德拉草和大号土豆都无法区分的门外汉，就不要掺和不懂行的东西了。虽然我也很期待你破产的消息。”
　　“……”真是别扭的关心方式啊！不过也太小瞧人了！
　　忽然，斯内普哼哼一笑，用毒蛇吐信那种称得上温柔的声音说：“要看我的记忆，也不是不行。你要是弄得到这八种药就行。”斯内普拿起一支羽毛笔刷刷刷地写完一张羊皮纸，递给克丽森时补充了一句。“还要加一本，我没有的魔药书。”
　　克丽森接过一看。还好，西弗勒斯是临时想出来的，如尼纹蛇卵，有；海人鱼之泪，有；短鼻龙龙皮一百平方英尺……好吧，总之都有。魔药书就那本《爱情魔药大全》好了。
　　“西弗勒斯……”不对，不能表现得太轻易。克丽森装作苦恼地点点头，答应了斯内普的要求。又看看桌上两样。“这两个抵销两件吧……”
　　“不行，本来要十件的，已经抵销两件了。”
　　“靠，打劫啊！”
　　“对一个天天在身上穿戴几十万加隆炼金产品的‘活动古灵阁’，不打劫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输了。
　　不过，当家养小精灵保罗迅速送来了八件魔药材料和《爱情魔法大全》的时候，克丽森立刻反败为胜地在斯内普的脸上看到了稀罕的抽搐。不过，她不敢表现出来，忍笑是一件很幸苦事。
　　认输的斯内普无奈地点点头，同意了克丽森的要求，问道：“你到底要看什么？雅克安娜并没有在学校做什么特别的事。”
　　克丽森很直接回答：“我想知道她喜欢的是谁。是一个黑色卷发的人吗？”
　　斯内普的脸色忽然一变，厌恶愤恨一闪而过，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己看吧。”然后，干脆地给自己下了个医用昏迷咒，懒得理克丽森了。
　　克丽森无语，自己应该感谢他的信任么？就这么躺椅子上了。还是有啥说不清的事情？克丽森也不再客气，直接对斯内普施展自己的看家本领之一记忆探知术——比读心术更安全无害，比摄魂取念更难以阻挡。没有痛楚，但不可阻挡。
　　显示关于雅克安娜的所有记忆……
　　人类的记忆方式都是相同的，因此读取人类的记忆不仅方便，而且比起物品更是清晰太多太多。一时间克丽森像是跌入了过去的某个时空，身临其境。那地方即使还没有去过，也已经久仰大名——
　　霍格沃兹。四条长桌的尽头，一排教师之前，分院帽等着最后一个学生慢慢走到他的跟前。那是一个外国女孩，斯内普坐在斯莱哲林长桌的末端，沉默地听着别人在议论——不知道这个洋娃娃会被分到哪里？在欧洲有亲戚的人都说，弗里德这个姓不会到斯莱哲林。
　　可事实上，这个洋娃娃被分进了斯莱哲林。斯莱哲林沉默地欢迎每个新生，她同样沉默回应，自然地坐到了斯内普的旁边。斯内普看见她后背挺得笔直，心想，不能比女生还矮，不是么？于是，他也将自己的后背挺得笔直。
　　友谊之初，则已经是二年级。两个人同时伸手，目标是同一书架上的同一本魔药书。雅克安娜大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斯内普心里一安，但面无表情，抽出书，转身准备走人……但袖子被扯住了，忍不住抬起眉毛，转头看着那个女生——雅克安娜·弗里德。
　　女孩子瞥了眼斯内普手里的书，微微带着点脸红地说道：“请教教我魔药吧。我实在不擅长那个。”
　　请求的口气恰到好处。斯内普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也看了一眼书名。“我以为，会借这本魔药书的人魔药成绩至少也是E。”
　　然后的一段，是几个他院男生气势汹汹而来，斯内普对雅克安娜说：“你走开，这群人没有轻重的。”安娜咬牙切齿，啪地跳起来走了。这个行为似乎被那群男生当做了落荒而逃，他们在她背后嘲弄着斯莱哲林的勇气和友情。可是没一会儿，安娜不知从哪里拽来了一个红发女孩，在她耳边嘲笑似的说：“管好你家那群流氓。”
　　红发女孩儿与一个为首的男生吵了起来，然后，那个男生追着她跑了。剩下的几个男生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最后也准备追着离开。其中一个黑色卷发的男孩经过雅克安娜身边时说：“你这条没胆地斯莱哲林蛇！”
　　雅克安娜立刻回击：“只敢群体行动的人没资格说我，一对一决斗的话，随时奉陪。”
　　男孩看着雅克安娜挑衅地神情，想冲过去揍她，却被旁边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死命拉住了。
　　“哼。”雅克安娜转过身去，担心地看着斯内普。
　　黑发男孩还不死心，大声叫着：“鼻涕精！你这个靠女人帮忙的胆小鬼！等着……”
　　雅克安娜又凶神恶煞地转身，道：“这句话送给你们那个只靠下半身思考的波特吧！”
　　画面瞬间又切换到了一间休息室。斯内普正在对雅克安娜发火。
　　“……你竟然把莉莉找来！巨怪也想不出更糟的主意！”
　　“哼！我就是要那个红头发的傻丫头看看，她嘴里‘彬彬有礼、温柔多情’的‘格兰芬多王子’是个什么德性。”雅克安娜看着乱翻白眼的斯内普，怒其不争地继续说：“亲爱的西弗，莉莉·伊万斯小姐一定会来找你道歉的。据我看，伊万斯小姐绝对是那种‘比起被照顾，更喜欢照顾人’的类型。嘿嘿嘿……Kunst macht Gunst（德语：芳心需用智取）。亲爱的西弗，把握机会趁虚而入吧！”
　　斯内普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冷静下来说道：“安娜，那你也该知道，我要的不是同情。”然后斯内普冷笑了一下。“也许你该考虑把这种手段用来对付那头黑毛山猪。”
　　“啊，魔法史考试会不会考梅林的宠物。哦，辛西娅，竟然是只猪。”雅克安娜飞快地拿出一张羊皮纸，记了下来。然后，捏着笔，歪着头说：“好吧，我不想扯开话题。不得不说，那只黑毛山猪没有你的草莓甜心可爱。哦，不说了，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忘了他的。”
　　下一段记忆伴随着熟悉的咏叹调出现了。卢修斯·马尔福华丽丽地说道：“亲爱的西弗表弟，我受人之托来问你个问题。”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亲切”回答道：“亲爱的马尔福表哥，是什么问题让我们今天忽然有了亲戚关系？而且还用得上‘亲爱的’来形容？”
　　马尔福抬抬眉毛，声音正常了许多。“今天开始并不晚，不是么？有人想问问雅克安娜·弗里德小姐的事。”
　　斯内普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直接问她本人比较准确。”
　　“哦，这个问题你同样能回答。你是她的恋人吗？”
　　斯内普用表情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马尔福接着问：“那她有没有恋人？”
　　“不是我，也不是你。”
　　环境忽然暗淡下来，克丽森知道，又进入了一段新的记忆。安娜正从一扇透着邪恶气息的房间走了出来。斯内普吃惊地与她对视一眼，不解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又有些兴奋，我们是同一阵营的，有同一目标……可是，为什么安娜的眼神如此古怪，像是看着一个迷途的孩子般忧虑。没有打招呼，两人擦肩而过。
　　一时间又回到了蜘蛛尾巷。一个十五六岁黑色卷发的陌生男孩忽然冲进斯内普的屋里。惹得斯内普不快地皱起眉毛。“怎么了，雷格拉斯？”
　　男孩子急匆匆道：“安娜不见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你们最近见过么？”
　　斯内普说：“不，我不知道她的情况。”
　　“你们不是朋友吗？”
　　斯内普有些不耐烦，莉莉的事情最近弄得他心烦意乱、焦头烂额，正在面临艰难的抉择，实在没有闲工夫陪小孩子玩恋爱游戏。“朋友也都有各自的生活。”
　　“你……”雷格拉斯不知道为什么吃了一惊，然后喃喃自语：“我本来以为你是可信赖的，可以托付的。看来安娜也有看错人的时候。我……我一个人也能，不，必须完成。”男孩子抬起头，一瞬间决定担当的样子成熟地像个男人。“斯内普，保重。”然后，他离开了。
　　最后一个片段里，克丽森看见了自己。受伤的野兽般，发疯般地嚎叫着：“等你最爱的人死了，你就知道我有多心痛！”为什么当时没有看清，斯内普流露的自责和悲伤呢？只是单单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狼狈不堪的自己被西弗勒斯不知在什么地方找到，却不肯跟他回家。于是他将自己打昏了，等醒来，他却离开了。第二天才知道，自己竟然一语成谶……
　　拒绝徘徊，让意识重新回到现实的蜘蛛尾巷。然而在脱离斯内普记忆的瞬间，有一丝丝的自责和悲哀传递了过来——“莉莉……”
　　克丽森清醒的同时，忽然感到了一种内心的震动。曾经，她以为，她和斯内普是一样的，都是被困顿的幽灵，活在过去。但是，现在克丽森知道，自己错了。复仇，是为了自己的行为，是为了让自己可以自由设下的条件。
　　那么斯内普呢？克丽森看向这个还昏睡着的男人。不敢问他自责什么。会自责的人都是温柔善良的。然而，太过的温柔终于变成对于自己一种残忍伤害。对着无法接受偿还的对象，你该怎么消解这份这份歉疚呢？难道任由这份已经困顿你自己十年的自责，延续到你生命的终结么？
　　克丽森忽然自嘲地笑笑，莫非是困顿自己的愤怒仇恨已经松动了枷锁？自己竟然有余力去关心别人了。还是自己已经心灵疲惫？没有当时那种哀伤的激情了。毕竟自己也已经伤心太多回，绝望太长久了……

　　斯内普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种相当令他抓狂的味道。有人将曼德拉草和龙葵一起煮过了头，外加泼翻了一些珍贵的龙胆水，还有稀有的格鲁德花被粗暴对待所散发的悲剧味道……斯内普一跃而起，非常肯定自己是被这可怕的味道刺激醒的。
　　眼前的景象远远比味道更恐怖。而那边，一片狼籍的工具和魔药材料中间，克丽森支着一口火螃蟹坩埚，正照着一本书煮着一锅黑褐色的粘稠液体。
　　克丽森看到斯内普眼睛一亮。“哦，西弗勒斯你怎么醒了？我本来打算让你尝尝我特制的特效清醒剂呢。”
　　斯内普已经不想感慨自己的幸运了。“如果你指的是锅里的东西——它快爬出来了。”
　　“啊？啊！——”
　　克丽森锅里黑褐色的东西宛如有生命般，从锅沿缓缓蠕动而出，还仿佛有生命般在锅心隆起一个球形，然后慢慢移动……
　　“哦，你这个巨怪竟然敢染指精密的魔药！你看看你弄出了什么？你当是炼金么？连史莱姆都弄出来了？这药龙喝了都会过去……Balabala……”
　　在打扫战场的过程中，斯内普没有停止过攻击，特别是看到那团黑色物品在地上造成了无法消除的浓酸腐蚀效果后，对自己的生命产生了无比地忧虑与后怕。
　　最后，斯内普开始关于克丽森的浪费发飙，一个无可救药的魔药白痴竟然敢用自己的珍贵魔药材料和珍贵的螃蟹坩埚，去做不可救药的救人用药。
　　克丽森怯怯打断，表示那都是自己的坩埚——那个螃蟹坩埚比斯内普的小一号。
　　于是，值得魔法界庆幸地，克丽森本次犯罪的证据和下次犯罪物质基础被统统没收了……
　　在小精灵保罗帮助整理房间的当口。斯内普清点了战利品，过程中脸上一时惋惜，一时高兴。克丽森坐在旧旧的沙发上，拉拉扯扯沙发冒出的线头。线头断掉的一刻，她忽然开口问：“西弗，姐姐到底喜欢谁？”
　　斯内普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足够聪明。”
　　克丽森从一个小小的水晶球里，同时弄出了三个黑色卷发的男人形象——黑皮本的改造者、跟雅克安娜吵架的小流氓、还有那个冲到蜘蛛尾巷找人的少年。“就长相来说，第一个比较合我心意。就热情来说，第三个比较让人满意。呐，哪一个呢？你记忆里的片段太暧昧了。”
　　斯内普沉默了下，不太情愿地开口回答：“第二个。第一个我不认识——那校服的样式至少是五十年前的东西——不知道你怎么会弄出这么个人。第三个倒是跟第二个有些关系，那是对兄弟……”
　　克丽森忽然生起气来了。“哦！西弗勒斯，你怎么能允许姐姐喜欢那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地告诉我！你……对了，那个拉住黑毛猪的家伙就是莱姆斯·卢平吧。你竟然还给他介绍工作！我要解雇他！”
　　“行了，那都是些陈年散碎谷子的小事。我也有回敬。”斯内普撇开眼，显然不想谈他们了。
　　“不是！我受不了的是你怎么不拿自己当回事！”克丽森更生气了。
　　斯内普再次沉默了下，但是这次他看向了克丽森，感谢她关心地笑了笑以后。他开口说：“以前，我也想过‘将来我一定要登峰造极，一定要狠狠报复回来’之类的。但是，后来……经过一些事，我现在倒是觉得，那些真的连‘值得记住事儿’都不算。我并不是宽容或是什么，只是他们并不能触动我内心的情绪了。卢平怎么样无所谓，但是你当时需要帮助不是么？”
　　克丽森努努嘴。“哼，好吧，虽然不是太满意你的说辞——你该积极乐观点。哼，不管你了，等下我回去，亲自去好好去奴役一下那个狼人先生。”
　　“恩，真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斯内普恢复了一贯夸张的嘲讽语调。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